《Infant Mental Health Journal: Infancy and Early Childhood》：Experiences of mothers with borderline personality disorder following an intervention to support mother-infant relationships: “more tools in my toolbo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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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职本质上是高要求的，而对边缘型人格障碍（borderline personality disorder, BPD）女性而言，其中一些要求可能被放大。育儿相关压力源可加剧 BPD 症状，并对母婴关系和婴儿发育产生不良影响。本项质性研究探讨澳大利亚母亲对母婴辩证
母职本质上是高要求的，而对边缘型人格障碍（borderline personality disorder, BPD）女性而言，其中一些要求可能被放大。育儿相关压力源可加剧 BPD 症状，并对母婴关系和婴儿发育产生不良影响。本项质性研究探讨澳大利亚母亲对母婴辩证行为治疗联合疗法（mother-infant dialectical therapy plus, MI-DBT+）影响的看法。MI-DBT+ 是一种创新性治疗干预，将已知对 BPD 母亲心理健康有效的母婴辩证行为治疗（mother-infant dialectical behavior Therapy, MI-DBT）与依恋与生物行为追赶疗法（attachment and biobehavioral catch-up, ABC）相结合。具体而言，八名母亲在完成 MI-DBT+ 项目后完成了关于其干预体验的半结构化访谈。对访谈数据的主题分析发现，母亲们重视学习更多技能，以增强其对婴儿需求、行为和情绪的理解。母亲们还报告反思功能（reflective functioning）改善，以及对其情绪反应的控制更好。这些技能有助于在个体和二元层面管理情绪痛苦。该研究因可用的社会人口学数据有限而受限，仅有母亲和儿童年龄可用。讨论还聚焦于 DBT 与 ABC 之间的契合、长期发育关注和可持续性。
研究背景：边缘型人格障碍（borderline personality disorder, BPD）是一种复杂人格障碍，特征为心理社会功能、人际关系、情绪调节、共情和自我意象的广泛不稳定。临床诊断要求个体满足九项 BPD 症状标准中的五项或以上。BPD 在一般人群中患病率相对较低，约为1%至6%，但在围产期人群中患病率升高至14%；在母亲-婴儿单元中，Yelland et al 发现23%入院女性具有该临床诊断，自报诊断时升至46%。产后母亲易被睡眠剥夺、婴儿哭闹和关系紧张等典型压力源引发失调，导致养育一致性困难。既往研究显示，BPD 母亲敏感性较低，微笑、游戏和模仿较少，对婴儿情绪和需求的识别与回应困难，更可能表现敌意或反应性。其婴儿可表现低安抚性、负性情感和较差响应性，儿童期攻击和对立行为、社会情绪技能及关系建立缺陷风险增加。尽管围产期 BPD 及其家庭后果明显，但针对这些家庭的疗法很少；May et al 的系统综述仅发现七篇相关出版物且证据质量低，Hellberg et al 的范围综述同样发现研究稀少。近年来，针对 BPD 母亲的干预逐渐关注情绪调节和响应性养育。德国 Rosenbach et al 推进了 DBT 治疗并支持早期养育策略；Herpertz et al 报告五节/12小时心智化干预后养育实践有短期改善；澳大利亚 Grenyer et al 的四节心理教育项目显示降低养育压力。MI-DBT 是 DBT 的改编，整合母婴治疗元素，评估显示可改善抑郁、焦虑、BPD 症状及养育信心和能力，但客观母婴关系指标未显著改善，且母亲“want more”。ABC 是十周家庭访视项目，旨在改善照护者-婴儿关系，已有证据显示可提高寄养母亲敏感性和响应性照护，改善情绪失调时的反应，并减少父母退缩；婴儿结局也改善，包括更快情绪自我调节和更多安全依恋表现，但此前无研究评估 BPD 人格结构母亲接受 ABC 的结局。因此，研究人员开展 MI-DBT+ 研究，将十次 ABC 在 MI-DBT 之前或之后加入，以了解是否能进一步增强母婴关系和婴儿结局。总体研究探索量化和质性结局，本文仅报告通过半结构化访谈收集的质性数据。
研究开展：本研究旨在探索诊断为 BPD 的母亲在参与 MI-DBT+ 后如何感知与婴儿的关系，以及其作为母亲的能力和身份。研究问题包括：母亲如何反思干预后与婴儿的关系；母亲如何谈论干预后的母职能力。研究人员纳入了八名澳大利亚母亲，她们由心理健康临床医生转介，因显著情绪失调足以完全或部分满足 BPD 诊断，和/或对婴儿的养育受损。参与者入组 MI-DBT 时婴儿小于2岁。完成 MI-DBT 和 ABC 后数周内接受半结构化访谈。关键技术方法为：样本来自澳大利亚，八名母亲由心理健康临床医生转介，符合完全或部分 BPD 诊断（DSM
5 九项诊断标准中至少三项，且情绪失调足以破坏母婴关系），婴儿在入组 MI-DBT 时小于2岁。干预包括 MI-DBT 二十四次技能团体，涵盖正念、痛苦耐受、情绪调节和人际效能四个模块，并在每次2小时团体结束后进行20分钟母婴团聚练习；ABC 为十次一小时家庭访视，目标为帮助父母在儿童痛苦时养育、以同步和愉悦方式跟随儿童，以及识别并替代恐惧或侵入性养育行为，包含视频反馈和 In the Moment 评论。研究采用批判实在论认识论框架，进行半结构化访谈，并使用反身性主题分析（reflexive thematic analysis, RTA）。伦理批准来自相关机构人类研究伦理委员会。
研究结果：
4.1 Participant demographics：通过招募和访谈，前八名参与者均被纳入。参与者平均年龄31岁，婴儿平均年龄19个月。一名参与者先接受 ABC 再接受 MI-DBT，其余七名在 MI-DBT 后接受 ABC。因研究敏感性，仅提供有限人口学信息，如教育水平和族裔未提供。
4.2 Themes：通过对访谈数据进行主题分析，研究人员识别出五个与研究目标和问题相关的主题，涉及母亲如何反思与婴儿关系以及如何谈论母职能力。
4.3 Theme 1：“More tools in my toolbox”：通过访谈，多数参与者描述获得并应用新的养育技能，将这些新行为称为“工具”，强调其在管理日常生活和应对高压力情境中的实际效用。母亲认为这些新技能补充了已有养育策略，ABC 增强了 MI-DBT 所学技能。她们描述改变沟通方式可快速去升级触发行为或婴儿痛苦，例如用更平静陈述替代命令，避免负面语言，并认识到自身回应可能源于过去。MI-DBT 中的正念和情绪调节被视为工具箱的一部分。结论是母亲获得更多实用技能，增强了应对能力。
4.4 Theme 2：Following the lead as a pathway to connection：通过访谈，参与者讨论 ABC 中“跟随儿童主导”目标的体验。母亲描述让儿童“run the show”并跟随其游戏，儿童独立性和自信提高；跟随儿童主导可减少父母压力，增加正念参与，婴儿情绪读写改善，母亲更能识别、验证和回应婴儿情绪，尤其痛苦时从忽视转向更敏感。结论是 MI-DBT+ 促进积极、响应性互动，增强母婴连接和信任。
4.5 Theme 3：Parental reflective functioning: A space between the trigger and the parental response：通过访谈，参与者描述更能解释、理解和识别儿童情绪，更能欣赏儿童视角，验证儿童行为，并将婴儿视为自主个体。母亲能够暂停并考虑儿童视角后再回应，支持更有思想和情绪响应性的照护。结论是反思功能或心智化能力改善，支持敏感照护。
4.6 Theme 4：Emotional regulation：通过访谈，所有母亲承认持续存在情绪和身体健康困难，干预前常认为痛苦或不堪重负不可接受或需立即压制。完成 MI-DBT+ 后，母亲报告自身情绪健康明显改善，更平静，婴儿发脾气减少、更快平静。母亲学会允许自己有时难过，强调识别情绪状态并理解何时以及如何调节。部分参与者关注儿童而忽视自身健康，但也认识到需优先自身福祉。多数提到需要持续照护。结论是情绪调节改善，但持续支持仍必要。
4.7 Theme 5：Personal growth: “I can do this”：通过访谈，参与者对 MI-DBT+ 结局评价积极，报告自我价值感和自我效能感增加，对母亲角色更有信心。母亲表示尽管仍非总能情绪调节，但已明显改善，并视儿童发展为参与干预的主要动机。Sophia 报告年幼孩子与其安全关系比第一个孩子“ten times more”，并强调情绪调节和情绪可获得性提高。结论是个人成长、自我效能和改善母职能力的承诺增强。
讨论部分总结：研究人员认为，MI-DBT 与 ABC 的组合增强了父母能力、自我效能以及母亲对优先建立与婴儿安全关系的持续承诺。关键改善包括对情绪失调以及冲动或适应不良行为有更大控制，尤其在情绪触发或婴儿痛苦时。MI-DBT 与 ABC 所学技能之间似乎存在迭代过程。持续挑战包括母职压力、将婴儿置于自我之前而妨碍母亲健康与福祉。母亲报告 MI-DBT+ 增强心智化、反思功能和重构沟通，支持母婴关系。参与者也强烈意识到其互动和关系对儿童的潜在持久影响，这激励其持续使用技能。讨论与既有文献一致，指出情绪调节、正念、对婴儿线索的适当回应、反思功能、心智化和自我效能改善。优势是女性中心的质性方法，能提供丰富细致见解。局限包括缺乏人口学数据、未用正式测量评估父母反思功能、缺乏对照、干预资源强度大、可重复性和可及性受限，以及部分婴儿已有发育关注，干预开始时多数已为幼儿，可能过晚。未来方向包括纵向研究、伴侣作用、经济学评价、早期干预和长期婴儿结局。研究结论翻译：对于 BPD 母亲而言，养育仍然具有挑战性，母亲们承认尽管总共接受了34周治疗，这些治疗涉及情绪调节（DBT）、养育信心和能力（MI-DBT 中纳入的母婴工作方面）以及亲子关系（ABC），她们仍在情绪调节和自我照护方面存在持续困难。本研究结果表明，母亲们重视这些不同的技能组合，并提示这些技能对母亲自身和母婴关系均产生积极影响。需要进一步工作来量化这项质性工作中描述的变化，特别是所提供特定疗法的获益与仅能获得一般治疗的影响相比。未来研究必须同时关注母亲技能保持和婴儿长期结局。许多围产期被诊断为 BPD 的女性在童年大部分时期遭受创伤的影响显然是巨大而强烈的，从多个方面进行强化和延长治疗可能是必要的，并且应尽可能在婴儿生命早期进行。在许多国家和卫生系统中，治疗服务在提供强化持续治疗方面已捉襟见肘，然而若不治疗，儿童结局可能使适当治疗的可得性从人文和财务角度看都是一项值得的投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