癌症治疗中PROTACs评估的筛选试验全景:基于2020—2025年95项研究的六阶段分类、方法学缺口与标准化需求

《Drug Discovery Today》:Overview of screening assays used to evaluate PROTACs for cancer treatment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10月07日 来源:Drug Discovery Today 8.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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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综述文章描述了从2020年至2025年发表的95篇文章中归纳的、用于评估蛋白水解靶向嵌合体(proteolysis-targeting chimeras, PROTACs)生物活性的最常用筛选试验。研究人员识别出基于评估PROTACs相应作用机制所处阶段而划

本综述文章描述了从2020年至2025年发表的95篇文章中归纳的、用于评估蛋白水解靶向嵌合体(proteolysis-targeting chimeras, PROTACs)生物活性的最常用筛选试验。研究人员识别出基于评估PROTACs相应作用机制所处阶段而划分的六个主要筛选试验类别。约98%的参考文献使用Western blotting(WB)评估PROTACs中的降解,使该筛选试验成为实验室中最广泛使用的技术。研究人员识别出大多数文章未采用泛素化试验(仅7篇文章测量其目标蛋白(protein of interest, POI)的泛素化)。大多数文章使用显著不同的筛选试验组合来评估PROTACs的疗效并确认作用机制,这表明在研究尚无明确标准方案以对PROTACs活性进行有意义的比较。最后,研究人员强调每种筛选方法的原理、主要优点和缺点。
研究背景与问题:靶向蛋白降解已成为扩展药理可及蛋白范围的有效策略。PROTACs(proteolysis-targeting chimeras,蛋白水解靶向嵌合体)是异双功能分子,由结合靶蛋白的配体、招募E3连接酶的部分和连接子组成,通过促进靶蛋白与E3连接酶形成三元复合物,诱导泛素化及随后的蛋白酶体降解。与经典占位驱动药理学不同,PROTACs通过事件驱动机制发挥作用,其催化循环可在相对低浓度下产生持续效应。为降解目标蛋白(protein of interest, POI),PROTACs必须形成有效三元复合物;但三元复合物形成依赖浓度,过高浓度会降低有效三元复合物形成并减少靶蛋白降解,即hook效应。因此,在命中筛选和先导优化中定量试验选择尤其重要。首个PROTAC于2001年开发,2015年后设计进展推动其作为抗癌治疗药物发展。Vepdegestrant(ARV-471)为2026年首个FDA批准的PROTAC。该综述聚焦临床前抗癌PROTAC,继Liu et al. 2020后,检索2020—2026年研究,纳入95篇,旨在概述筛选试验、方法学缺口及其对理解PROTAC机制的贡献,并纳入抗癌活性试验。研究人员开展描述性文献综述,得出多数研究缺少清晰标准方案,泛素化直接评估有限,需整合机制驱动流程。

关键技术方法:该研究为描述性文献综述,使用Web of Science平台,检索词为(cancer* or anti-proliferative or anticancer*) and (PROTAC or PROTACs or proteolysis-targeting chimera),纳入95篇文章。研究人员按PROTAC作用关键阶段分类:结合与靶标结合、三元复合物形成、泛素化机制、靶蛋白降解以及体外和体内抗癌活性,并统计各筛选试验使用频率,总结其原理、优缺点和代表性应用。

结合试验(Binding assays):95篇中29篇使用结合试验,最常用荧光偏振(fluorescence polarization, FP)获取Kd值;也使用细胞热位移试验(cellular thermal shift assay, CETSA)、药物亲和响应靶稳定性(drug affinity responsive target stability, DARTS)和差异扫描荧光(differential scanning fluorimetry, DSF)。高二元亲和力不能单独预测降解。FP用于MDM2和SOS1靶向PROTACs,ZZ151二元SOS1亲和力略降但增强三元复合物形成,显示正协同(α=11.4;Kd,binary=93.0 nM;Kd,ternary=8.13 nM),并经表面等离子体共振(surface plasmon resonance, SPR)验证。SPR无标记、实时,提供Kd及kon、koff;CP5V靶向Cdc20的Kd约11–12 μM。时间分辨荧光共振能量转移(time-resolved fluorescence resonance energy transfer, TR-FRET)用于PXR靶向PROTACs,37和38亲和力最高,但38亲和力高于37而降解效率相似,说明亲和力并非唯一决定因素。等温滴定量热法(isothermal titration calorimetry, ITC)仅3篇,NC1对PLK1 PBD的Kd=6.06 μM仍可诱导PLK1降解。CETSA用于4篇评估靶标结合。其他结合试验包括AlphaScreen、竞争抑制、DARTS+CETSA、AlphaLISA和DSF。

三元复合物形成试验(Ternary complex formation assays):95篇中仅8篇实验评估三元复合物。协同性α=Kd,binary/Kd,ternary,正协同(α>1)与更好降解效力相关。TR-FRET最常用,其次FP和免疫共沉淀(co-immunoprecipitation, Co-IP),AlphaLISA、SPR和邻近连接试验(proximity ligation assay, PLA)较少。TR-FRET用于PXR–VCB和SOS1–9d–VCB,可评估hook效应。AlphaLISA用于BCL-xL/CRBN并显示对BCL-2选择性。SPR可测Kd,ternary、koff和t1/2=ln2/koff,用于SOS1 9d。FP用于SPMI–HIF2-1。Co-IP用FLAG标签POI验证NR4A1–PROTAC–VHL。PLA验证NR4A1与VHL邻近。其他包括NanoBRET仅2篇,DT2216诱导BCL-XL与VHL三元复合物;X射线晶体学解析VHL–MZ1–BRD4。

泛素化机制试验(Ubiquitination mechanism assays):95篇中65篇评估泛素–蛋白酶体系统(ubiquitin–proteasome system, UPS)参与,采用五策略:蛋白酶体抑制、Co-IP、NEDD8活化酶(NEDD8-activating enzyme, NAE)抑制、E3连接酶敲低和CRBN或VHL配体竞争。Co-IP+WB为唯一直接评估POI泛素化的方法,但半定量。蛋白酶体抑制剂中MG-132最常用,其次bortezomib、epoxomicin、carfilzomib和ixazomib,浓度0.5–10 μM,处理24–48 h;MZ1研究使用MG-132浓度梯度,Zheng等用MG-132和carfilzomib评估cyclin D1–CDK4/6降解。Co-IP仅9篇,CP134在10 μM增加DYRK2泛素化。NAE抑制剂MLN4924(pevonedistat)阻断cullin neddylation和cullin–RING E3连接酶(CRLs),常与MG-132合用;Li等用MG-132或MLN4924阻断MD-224诱导的MDM2降解。CRBN/VHL配体竞争用10–20 μM游离配体,Wang等用pomalidomide竞争U3i与CRBN,降低EZH2降解。E3连接酶敲低仅3篇,Xu等验证DP-15依赖CRBN。其他泛素化试剂盒未在95篇中使用。

靶蛋白降解试验(Target protein degradation assays):95篇中94篇评估降解,93篇用WB,最广泛;2篇用毛细管WB(Simple Western),8篇免疫荧光,5篇质谱蛋白质组学,5篇HiBiT,3篇ELISA,1篇双荧光流式。HiBiT为11氨基酸标签,与LgBiT重组NanoLuc,发光信号与POI量成比例,可敏感、快速、定量监测活细胞降解,但需CRISPR/Cas9插入,标签可能影响蛋白。

体外和体内抗癌活性评价(Evaluation of in vitro and in vivo anticancer activity):93/95篇评估体外抗癌活性,53篇报告体内模型。细胞活力与增殖试验(Cell viability and proliferation assays):CCK-8最常用,其次MTT、Cell Titer-Glo、MTS、SRB;以IC50比较,处理24–96 h。细胞凋亡试验(Cellular apoptosis assays):42篇用Annexin V–FITC/PI流式,5篇评估caspase;Mannion等显示RIPK1靶向PROTAC诱导凋亡和caspase-3活化。集落形成试验(Colony formation assay):27篇使用,7–14天,结晶紫染色;Huang等用HDAC8降解剂处理SK-N-BE(2)-C 96 h后无处理6天,集落数和面积减少。体内试验(In vivo assays):55篇,细胞系来源异种移植(cell line-derived xenograft, CDX)最常见,2篇患者来源异种移植(patient-derived xenograft, PDX),1篇斑马鱼+CDX。药效动力学研究(Pharmacodynamic studies):免疫组化(immunohistochemistry, IHC)和WB评估肿瘤靶蛋白降解;给药途径以腹腔注射最多,其次瘤内、静脉、口服;口服仅4篇,ARV-825用骆驼奶来源外泌体递送;仅3篇实验测溶解度。药代动力学研究(Pharmacokinetic studies):21篇评估PK,腹腔注射最多,均用液相色谱–串联质谱(LC-MS/MS);ARV-471和ARV-110验证;Luo等整合SIAIS562055的PK/PD。

结论与展望(Conclusions and perspectives):PROTACs为肿瘤学新兴治疗模式,其催化机制对常规药物筛选和跨无细胞、细胞和体内模型整合提出挑战。该综述总结2020—2026年抗癌PROTACs生物学试验并识别方法学缺口。几乎所有研究评估蛋白降解,主要用WB,但泛素化试验相对有限。多数研究组合多种互补方法,但试验选择和报告差异大,缺乏直接筛选路径,需要整合方法支持开发与转化。未来进展依赖标准化、机制驱动工作流程,系统评估从靶标结合、三元复合物形成到泛素化、蛋白酶体降解、PKs和最终抗癌疗效。标准化将提高可比性并减少转化阻力。直接到生物学(direct-to-biology, D2B)平台可通过新合成分子直接进入生物试验而无需大量中间纯化,加速高通量筛选、构效关系研究和候选PROTACs发现。

研究局限(Limitations of the study):仅使用Web of Science平台及指定关键词,可能遗漏一些文章,如新兴PROTAC筛选技术或非肿瘤领域PROTAC;仅纳入95篇以提供清晰概览并深入分析。

研究结论部分翻译:PROTACs是一种新兴治疗模式,在肿瘤学中具有巨大潜力,但其独特催化机制给常规药物筛选方法以及跨无细胞、基于细胞和体内模型的结果整合带来挑战。本综述总结了2020年至2026年间用于评估抗癌PROTACs的生物学试验,并识别出重要方法学缺口。尽管几乎所有研究均评估了蛋白降解,且主要采用WB,但泛素化试验(降解前关键机制步骤)相对有限。多数研究结合了多种互补方法以表征PROTACs效力和机制;然而,试验选择与报告仍存在显著差异,凸显缺乏直接筛选路径,以及需要整合方法以支持PROTACs候选药物的开发与转化。未来进展将在很大程度上依赖标准化、机制驱动的工作流程,系统评估PROTACs生命周期各阶段:从初始靶标结合和三元复合物形成,到泛素化、蛋白酶体降解、PKs和最终抗癌疗效。标准化这些流程将提高研究间可比性并减少转化阻力。展望未来,直接到生物学(D2B)平台为加速高通量筛选提供了有吸引力的途径。通过使新合成分子无需大量中间纯化即可直接进入生物试验,D2B方法可实现快速并行合成与评价。该方法可扩展化学探索、加速构效关系研究,并更高效地支持有前景PROTACs候选药物的识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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