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孤立型到复杂型:胎儿生长受限(FGR)表型谱中染色体微阵列(CMA)与外显子测序(ES)的序贯诊断产出

《Prenatal Diagnosis》:From Isolated to Complex: Diagnostic Yield of Chromosomal Microarray and Exome Sequencing in Fetal Growth Restriction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10月08日 来源:Prenatal Diagnosis 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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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目的:表征序贯染色体微阵列(CMA)和外显子测序(ES)在胎儿生长受限(FGR)表型谱中的总体诊断产出。 方法:回顾性队列纳入2020—2025年在单中心三级胎儿医学单位就诊、孕周≥20周的320例连续FGR妊娠。所有患者接受专门解剖学检查,包括神经超声。

目的:表征序贯染色体微阵列(CMA)和外显子测序(ES)在胎儿生长受限(FGR)表型谱中的总体诊断产出。
方法:回顾性队列纳入2020—2025年在单中心三级胎儿医学单位就诊、孕周≥20周的320例连续FGR妊娠。所有患者接受专门解剖学检查,包括神经超声。病例被分类为孤立型或非孤立型,并按器官系统、严重程度、发病孕龄和Doppler状态进行特征描述。向所有患者提供遗传咨询。
结果:FGR为孤立型者199/320(62.2%),非孤立型者121/320(37.8%);218/320(68.1%)为早发型(<32周),96/320(30%)有Doppler异常。CMA在237/320(74.1%)中实施,异常率为5.5%(13/237)。其中,仅5/237(2.1%)被认为与FGR表型存在因果关系。ES在149/320(46.6%)中实施,总体FGR致病性产出为10.7%(16/149),非孤立型显著高于孤立型(18.5% vs. 4.8%;p = 0.014)。Doppler异常并未排除单基因诊断(5/16例FGR致病性病例)。
结论:FGR具有可观的遗传学产出,支持跨表型谱分层检测。单基因诊断与胎盘血管疾病并非互相排斥。无论结局如何,分子病因均可为咨询、复发风险评估和生殖计划提供信息。
研究背景:胎儿生长受限(FGR)以估计胎儿体重(EFW)低于同孕龄第10百分位、伴或不伴Doppler指标异常为定义,影响5%—10%妊娠,是围产期发病和死亡的重要原因,并增加神经发育迟缓风险。FGR可由胎盘功能障碍、环境因素、感染、致畸物和遗传因素等单独或共同导致。合并结构异常常提示遗传病因,但所谓“孤立型”FGR通常仅指常规中期妊娠异常扫描未发现相关结构异常;既往多数研究仅基于标准中期解剖评估或短程晚期影像方案,未进行高级胎儿异常评估或MRI。对这类“孤立型”病例常推定胎盘病因,遗传检测较少,尤其晚孕期。多数国际指南建议对早发型FGR伴或不伴结构异常进行遗传咨询,但标准不一。CMA已成为FGR一线遗传检测,孤立型较核型分析增量产出约3%—4%,合并结构异常时可达10%。基于146例表观孤立型的系统综述显示,ES估计增量产出约12%,合并短长骨或多系统受累时更高。研究人员既往在严格专家表型分析(含胎儿超声心动图、神经超声和全身高分辨率异常扫描)后,对42例孤立型FGR报告ES较CMA增量产出7.1%。本研究拟将评估扩展至更广泛、非选择性FGR妊娠队列,涵盖孤立型和非孤立型,并系统提供CMA和ES,旨在描述序贯方案在整个FGR表型谱中的总体诊断产出,并识别与致病性遗传发现相关的母体和临床因素。
研究人员开展单中心回顾性队列研究,纳入2020—2025年320例单胎FGR妊娠(≥20周),经专家超声表型分析后,总体ES的FGR致病性产出为10.7%,非孤立型显著高于孤立型;Doppler异常不排除单基因病因。该研究提示,细致专家超声表型分析对遗传检测分层至关重要,且胎盘功能不全与孟德尔病因可共存,对咨询、复发风险评估和生殖计划有重要意义。
关键技术方法(≤250字):单中心回顾性连续队列,来源为2020—2025年三级胎儿医学单位320例单胎FGR妊娠(≥20周)。胎儿医学专家行系统靶向超声表型分析,含生物测量、长骨长度、子宫胎盘与胎儿Doppler、多系统解剖、专门神经超声及面部形态评估。遗传咨询后行羊膜腔穿刺CMA;CMA阴性者行父母-胎儿trio ES。CMA用CytoScan 750K阵列,含单核苷酸多态性(SNP)和拷贝数探针,可检测单亲二体(UPD);ES用NovaSeq 6000,经Franklin平台按美国医学遗传学与基因组学学会(ACMG)/人类表型本体(HPO)分析并检测线粒体基因组;致病/可能致病(P/LP)且判定与FGR相关者计为诊断。结局从电子病历回顾,SPSS统计。
3.1 研究队列与母体特征:320例单胎FGR妊娠中,孕龄均由早孕期超声确认。母体年龄中位数33岁(四分位距IQR 29—36),体重指数(BMI)中位数22.3 kg/m2(IQR 19.9—26.0),171例(53.4%)为未产,54例(16.9%)经体外受精(IVF)受孕;妊娠期糖尿病(GDM)32例(10.0%),慢性高血压9例(2.8%),孕前糖尿病3例(0.9%),既往小于胎龄儿(SGA)妊娠22例(6.9%)。首次转诊孕龄中位数30.6周(IQR 27.0—33.3),218例(68.1%)为早发型FGR,137例(42.8%)为重度FGR,Doppler正常224例、异常96例(30.0%)。结论:该队列覆盖FGR表型谱,以早发型为主,约三成Doppler异常。
3.2 胎儿表型:孤立型与非孤立型FGR:详细靶向超声后,199/320(62.2%)归为孤立型FGR,121例(37.8%)存在结构异常或额外超声发现,归为非孤立型。非孤立型中脑和面部异常最多,67例(占非孤立型55.4%,占全队列20.9%),其中心血管异常30例(24.8%)、短长骨26例(21.5%)、泌尿生殖异常17例(14.0%)、胃肠异常12例(9.9%)、羊水过多5例(4.1%)、足内翻2例(1.7%)、其他4例(3.3%),两个或以上器官系统受累34例(28.1%)。脑和面部异常中,轻度48例(71.6%),重度19例(28.4%);轻度包括小脑横径减小9例、皮质沟回延迟7例、胼胝体异常(薄、短或厚)8例、临界小头畸形5例、细微面部畸形6例,部分病例有多个发现;重度包括胼胝体发育不全、小脑或脑桥小脑发育不全、无脑回、脑室扩大和脑膨出。结论:专家表型分析可将许多病例重新归为非孤立型,且非孤立组富集轻度发现。
3.3 遗传检测—CMA:237/320(74.1%)接受侵入性产前诊断CMA,83例(25.9%)拒绝。CMA异常13/237(5.5%)。其中仅5/237(2.1%;95% CI 0.9%—4.8%)被认为与FGR表型相关,其余8例(3.4%)为意义未明变异(VUS)或与生长受限无关的致病性发现。与FGR相关者为Wolf-Hirschhorn综合征、Cri du Chat综合征、1p13.2-q21.3重复、母源6号染色体UPD,均见于非孤立型FGR;16p11.2缺失见于孤立型FGR。另有1例无创产前检测(NIPT)提示4号染色体异常但拒绝羊膜腔穿刺。结论:CMA总体异常率高于FGR致病性产出,且多数FGR相关CMA发现见于非孤立型。
3.4 遗传检测—ES:149/237(62.9%)进入trio ES;在全队列中149/320(46.6%)接受ES。ES在研究期间需自费,但接受ES者与非接受者在非孤立型与孤立型(p = 0.06)、早发与晚发(p = 0.06)、Doppler状态(p = 0.73)或严重程度(p = 0.60)方面无显著差异。ES在16/149中检出FGR相关P/LP变异,总体FGR导向诊断率10.7%(95% CI 6.7%—16.7%),16个变异均经trio分析确认新发。按表型分层,孤立型84例中4例(4.8%)检出FGR相关P/LP变异,非孤立型65例中12例(18.5%),差异有统计学意义(p = 0.014;95% CI分别为1.9%—11.6%和10.9%—29.6%)。多系统受累者9/21(42.9%;95% CI 24.5%—63.5%),单系统者3/44(6.8%;95% CI 2.3%—18.2%)。孤立型中4个FGR相关变异为CTNNB1、GNAS、CTCF(既往已发表)和CHD2,均为新发;非孤立型中12个P/LP变异被判为FGR相关。按严重程度,重度FGR 7/61(11.5%)与非重度9/88(10.2%)相近(95% CI分别为5.7%—21.8%和5.5%—18.3%)。按发病孕龄,早发型11/114(9.6%;95% CI 5.5%—16.5%),晚发型5/35(14.3%;95% CI 6.3%—29.4%),晚发数值较高但置信区间重叠。涉及基因包括染色质重塑因子KMT2B、KMT2C、KDM2B、SETD1A、CHD2,转录因子PLAG1、NSD2、EP300、CTCF、CTNNB1,以及其他发育调控因子ANKRD11、TRRAP、MAP4K4;1例携带线粒体变异mt-tL1(80%异质性),符合原发性线粒体病;1例非孤立型携带VEGF VUS,表现为重度FGR并皮质沟回延迟和小头围。临床影响显著:全部16例FGR相关P/LP病例均因父母申请而终止妊娠(TOP,符合当地法律);全部23个ES发现中17个(77.3%)导致TOP,其余6例继续妊娠,其中3例为VUS(FLNA、COL4A3、CREBBP)或非FGR相关 incidental 发现(STRC、FANCB、KCTD17)。结论:ES显著提高诊断产出,非孤立型和多系统受累更高,Doppler异常者仍可存在单基因病因。
3.5 新生儿与分娩结局:有分娩数据者254例,分娩孕龄中位数37.1周(IQR 34.4—38.1),出生体重中位数2130 g(IQR 1630—2450)。320例中48例(15%)终止妊娠,主要因诊断性遗传发现或重度结构异常。254例分娩中阴道分娩159例(62.6%),剖宫产95例(37.4%);新生儿重症监护病房(NICU)入住59/254(23.2%)。
讨论总结:该研究为单中心连续FGR妊娠队列,采用系统序贯CMA后ES策略,涵盖孤立型和非孤立型,并按专门超声方案评估。总体FGR致病性ES产出10.7%,与既往系统综述中孤立型FGR且CMA正常者约12%的增量产出相近,提示既往“孤立型”可能并不真正孤立;在本研究孤立型中ES产出降至4.8%,强调遗传检测前专门超声和超表型分析的重要性。非孤立型产出更高,表明即使轻微附加发现也显著提高单基因病概率。异常Doppler不能排除单基因病因:异常Doppler者ES产出5/47(10.6%),正常者11/100(11.0%);16例FGR致病性变异中5例(31.2%)Doppler异常。EP300为滋养层干细胞向绒毛外滋养层和合体滋养层分化所需;SETD1A在子痫前期胎盘中上调,缺氧诱导其上调并增强H3K4甲基化;MAP4K4、CTNNB1、ANKRD11的人类胎盘机制尚不明确,但Wnt/β-catenin信号可调控滋养层侵袭。队列中FGR致病性发现以新发表观遗传调控因子变异为主,包括染色质重塑因子和染色质组织转录因子,支持FGR可能是宫内最早表现之一。VEGF VUS病例表现重度FGR、皮质沟回延迟和小头围,VEGF在胎盘血管生成和皮质血管化/神经元迁移中具有双重作用。CHD2既往未确立与FGR相关,但其协调胚胎发育中染色质可及性、谱系分化和转录程序,生物学上可为生长受损提供解释。mt-tL1变异80%异质性符合MELAS等原发性线粒体病;合体滋养层依赖氧化磷酸化,线粒体功能障碍可导致ATP产生受损、氧化应激和胎盘功能不全。研究优势包括表型构成贴近真实世界、全部病例由专家行专门神经超声等严格表型分析;局限性为回顾性单中心、转诊模式限制外推性、ES未覆盖全部患者且自费导致未接受者可能低估真实诊断产出。
结论翻译:在该覆盖FGR全表型谱的大型连续队列中,系统性CMA后ES检测在总体上10.7%的病例中识别出致病性单基因病因,非孤立型病例产出显著更高,强调了每个FGR胎儿进行细致、专家级超声评估(包括神经超声)的重要性。值得注意的是,在本队列中Doppler异常指标并未排除单基因诊断,提示胎盘功能不全与潜在遗传病因可能共存,而非互相排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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