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ustainable Production and Consumption》：Mapping the diffusion of China's low-carbon policies: A large language model-based multitopic analysis
编辑推荐：
摘要理解低碳政策在时间、政策领域和行政管辖区之间的扩散对于改善气候治理至关重要。本研究分析了2007年至2024年间发布的8741份中国低碳政策文件，并开发了一个基于大语言模型的框架来映射政策主题并研究各主题的具体扩散模式。主题建模程序识别出12个政策主题，并将其分为三个维度
摘要
理解低碳政策在时间、政策领域和行政管辖区之间的扩散对于改善气候治理至关重要。本研究分析了2007年至2024年间发布的8741份中国低碳政策文件，并开发了一个基于大语言模型的框架来映射政策主题并研究各主题的具体扩散模式。主题建模程序识别出12个政策主题，并将其分为三个维度：战略规划、治理机制和应用领域。利用人工标注样本的验证表明，DeepSeek-V3在纯度、调整兰德指数和归一化互信息方面均优于传统的主题建模基准模型，包括LDA、BERTopic和SeededLDA。结果显示各主题呈现出差异化的时间轨迹。除了经典的S形和反向R形模式外，若干主题还表现出近似线性的扩散，这可能反映了在中国规划导向的治理体系下，持续的行政规划和连续的政策供给如何产生稳定的政策积累。空间上，纵向扩散呈现"东高西低"的梯度，而横向扩散则以上海、北京和广东为中心形成多节点网络。通过将基于大语言模型的主题建模与时间、空间扩散分析相结合，本研究推进了对政策扩散的多主题理解，并为改进中国低碳政策体系的协调性提供了实证依据。
引言
全球气候变化已成为人类社会面临的主要挑战之一（Mora等，2018年）。根据NetZero Tracker数据（Tracker，2023年），截至2023年12月底，已有150个国家制定了碳中和目标。基于碳中和目标，中国各级政府制定了碳达峰、碳中和行动计划，出台了若干低碳发展政策（Guo等，2024年）。然而，实现预期效果不仅取决于政策出台，还涉及政策在不同行政层级和管辖区之间的扩散、地方采纳和持续实施（Schoenefeld等，2022年）。这一过程尤为重要，因为低碳政策在跨越具有多样制度和社会经济条件的地区扩散时可能会被修改或以不同方式实施（Luo等，2023年）。此外，具有空间溢出效应的政策工具（如碳排放交易）往往需要管辖区之间的协调，而涉及能源和工业转型的政策则需要考虑资源禀赋、经济结构和发展条件的地区差异（Cui和Liu，2024年；Su和Tan，2023年）。因此，不均衡的扩散和碎片化的实施可能会延缓国家气候目标向协调一致的区域行动的转化，这使得低碳政策的扩散成为一个紧迫的治理问题。
这些实际挑战使得政策扩散理论对于低碳治理的研究尤为相关。政策扩散理论解释了政策理念、工具和项目如何通过学习、竞争、模仿和强制在不同管辖区之间传播（Mallinson，2021年）。经典研究通常识别出S形或R形的时间轨迹，即政策采纳在初步试验后加速，随后在达到饱和时趋于稳定（Gray，1973年；Wang和Zhang，2023年）。然而，这些模式可能并非普遍适用。中国的低碳政策体系对经典扩散模型的假设构成了挑战，因为它植根于一种以自上而下的目标、行政动员和密集政策供给为特征的规划导向治理结构（Chen和Ye，2025年）。此外，中国的低碳政策并非同质性对象，而是一个包含多种政策主题的多面体系（Chen等，2024年）。这些主题在采纳成本、行政复杂性和实施约束方面存在差异，可能会产生不同的扩散机制和轨迹。这提出了一个核心理论问题：在具有强行政协调和持续政策供给特征的规划导向治理体系下，不同类型的低碳政策如何随时间传播和积累，它们的观测轨迹在多大程度上与经典政策扩散研究强调的模式相对应？
现有研究尚未充分考察中国低碳政策体系中这种特定主题的扩散动态。传统扩散研究通常依赖案例研究、人工编码事件或小样本，这限制了其观察大规模、长期和多主题政策演化的能力（Ba等，2023年）。基于文本的政策分析扩大了扩散研究的实证范围，但许多研究仍将政策归类为广泛类别，很少将主题异质性与扩散理论联系起来（Lu等，2026年；Wang等，2025年）。在方法上，从大规模政策文本中准确识别政策主题仍然具有挑战性。传统的主题模型，如潜狄利克雷分配，由于政策文件具有规范性、专业性和制度性结构，往往难以处理（Chang等，2009年），而预训练语言模型，如双向编码器表示（BERT），在区分细粒度领域特定含义方面仍面临困难（Grootendorst，2022年）。在此背景下，大语言模型的卓越语义理解和上下文推理能力为大规模识别政策主题和比较政策文本提供了有前景的解决方案。因此，在本研究中，大语言模型被用作分析工具以改进对特定主题扩散动态的测量。
基于这一理论框架，本研究考察了2007年至2024年间发布的8741份中国低碳政策文件。它涉及三个研究问题。第一，哪些政策主题构成了中国的低碳政策体系？第二，什么样的时间扩散模式表征了不同的低碳政策主题，它们的累积轨迹是类似经典的S形和反向R形模式，还是表现出近似线性增长？第三，什么样的纵向和横向扩散模式表征了不同行政层级和省际管辖区之间的低碳政策？
与通常考察单一政策创新采纳、分析有限案例或主要使用政策文本进行描述性映射的现有研究相比，本研究将基于大语言模型的主题识别与多维政策扩散分析相结合。它做出了三项贡献。第一，在方法上，它开发了一种基于大语言模型的方法，从大规模政策文本中识别出细粒度且具有实质性可解释性的主题。与仅将主题建模用于描述政策语料库组成不同，所识别的主题被用作后续扩散分析的实质性单位。第二，在分析上，本研究开发了一个多主题扩散框架，将低碳政策视为一个异质的政策体系，而非单一、无差别的政策领域。该框架使得能够比较具有不同目标、行政要求、实施成本和部门背景的政策主题在时间和空间上的扩散模式。第三，在实证和理论上，本研究在统一框架内整合了政策扩散的时间、纵向和横向维度。它识别了特定主题的时间异质性，包括S形、反向R形和近似线性的累积轨迹，并揭示了中央-地方政策协调和省际文本联系方面的差异。本研究没有将近似线性积累呈现为普遍扩散模型，而是强调了制度背景和政策生产安排在解释观测扩散轨迹中的重要性。
章节摘录
文献综述
政策扩散指的是政策或制度在不同地区、国家或组织中的广泛传播和采纳（Danaeefard & Mahdizadeh，2022年）。学者们通过研究政策扩散揭示了政策创新如何在地区之间传播以及影响政策采纳的关键因素（Shipan & Volden，2008年）。
数据
2007年对中国的气候变化治理具有重要意义，因为它标志着成立了一个由国家总理领导、由30个部委的官员组成的国家级领导组，以应对气候变化、节能和减排（Zhu，2010年）。自那以后，中国的低碳政策逐渐从从属于更广泛的环境和能源政策转变为相对独立的
主题分布
基于大语言模型的主题建模程序识别出12个低碳政策主题，并将它们归为三个广泛维度：战略规划、治理机制和应用领域。表1总结了每个主题的定义和代表性关键词，图2则呈现了它们的维度结构。
战略规划维度包括总体战略规划和低碳试点政策，反映了宏观政策设计和试验性治理
低碳政策扩散的时空模式
本研究利用基于大语言模型的多主题分析框架，系统分析了2007-2024年间中国低碳政策的扩散特征。DeepSeek-V3在三个验证指标上均优于LDA、BERTopic和SeededLDA，表明基于大语言模型的方法能够更好地区分低碳政策文本中的专业术语、重叠目标和制度嵌入含义。这一发现扩展了以往的政策文本研究
结论
本研究开发了一个基于大语言模型的多主题框架来考察中国低碳政策的时间和空间扩散。基于2007年至2024年间发布的8741份政策文件，本研究识别出12个具有实质性区别的政策主题，并将它们作为政策扩散的分析单位。通过将主题识别与时间曲线拟合、中央-地方政策相似度和省际网络分析联系起来，本研究超越了将
CRediT作者贡献声明
Jinglong Chen：撰写-原稿，方法论，数据整理，概念化。Qinyi Gu：方法论，概念化。Wencheng Lin：可视化。Feicheng Ma：监督，项目管理，概念化。
Jinglong Chen|Qinyi Gu|Wencheng Lin|Feicheng Ma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