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识、信任与人乳头瘤病毒（HPV）疫苗接种的多维认知：哈萨克斯坦阿斯塔纳初级保健中心女性横断面研究

《Frontiers in Global Women's Health》：Knowledge, trust, and multidimensional perceptions of human papillomavirus vaccination among women attending a single primary care centre in Astana, Kazakhstan: a cross-sectional study

　　

背景：哈萨克斯坦于2024年重新引入人乳头瘤病毒（human papillomavirus, HPV）疫苗接种，这使得公众信心与沟通变得重要。本研究描述了在阿斯塔纳初级保健机构就诊的女性对HPV的知识和对信息来源的信任，并探索性考察了疫苗认知结构和相关因素。

方法：研究人员于2026年1月17日至2月28日开展了一项横断面电子调查，通过便利抽样招募了221名成年女性。评估了HPV知识、针对特定来源的信任以及16个认知条目。探索性心理测量分析使用多分格相关（polychoric correlations）、平行分析（parallel analysis）和带oblimin旋转的主轴因子分析（principal-axis factor analysis）得出初步复合测量指标。采用Spearman相关和稳健多变量线性模型考察安全性担忧（safety concern）与感知有效性（perceived effectiveness）。一个次要Logistic模型考察了拒绝或有意拒绝为女儿接种HPV疫苗的情况。

结果：HPV知识均值为12分中的4.95±3.84。得出五条目安全性担忧测量（均值2.34±0.97；α=0.868；ω=0.901）和三条目感知有效性测量（均值3.20±1.24；α=0.922；ω=0.948）。知识与安全性担忧呈负相关（ρ=?0.284，p<0.001），与感知有效性呈正相关（ρ=0.393，p<0.001）。安全性担忧与COVID-19争议溢出（B=0.190，95%置信区间[confidence interval, CI] 0.043?0.337）、对早期计划的不信任（B=0.197，95% CI 0.047?0.347）以及自然免疫偏好（B=0.137，95% CI 0.040?0.234）相关。较高知识（B=0.061，95% CI 0.010?0.111）和专业/科学信任（B=0.297，95% CI 0.114?0.480）与较高的感知有效性相关。49名参与者（22.2%）报告拒绝或有意拒绝为女儿接种疫苗；认识据信在接种后发生严重疾病的人与这一反应相关（调整后优势比[adjusted odds ratio, aOR]=7.42，95% CI 2.60?21.16）。

结论：HPV疫苗认知是多维的。知识和专业—科学信任主要与感知有效性相关，而安全性担忧与疫苗叙事的关系更强。沟通策略应将事实教育、透明的安全性对话和临床医生沟通结合起来。

研究背景与目的：人乳头瘤病毒（human papillomavirus, HPV）是几乎所有宫颈癌的必要病因，也与肛门、外阴、阴道、阴茎及口咽部癌症相关。2022年全球宫颈癌约66万新发病例和35万死亡，低收入和中等收入国家负担最重。世界卫生组织（World Health Organization, WHO）消除宫颈癌战略提出到2030年90%的15岁以下女孩完成HPV疫苗接种、70%女性接受高性能筛查、90%的癌前病变或宫颈癌患者得到治疗。哈萨克斯坦于2013—2014年在四个地区试点HPV疫苗，因接种率低、家长拒绝、负面媒体报道与沟通缺口而中止；2024年9月重启针对11岁女孩的国家规划，并为12—13岁女孩补种，2026年5月进一步扩展到14—17岁女性。这种历史使重启后的公众信心和沟通成为关键。现有哈萨克斯坦证据有限且多来自重启前后，发现HPV知识水平低或参差不齐，且较少检验安全担忧与感知有效性是否是可分离的认知维度。本研究在阿斯塔纳单一初级保健中心开展，旨在描述HPV知识和信息来源信任，探索疫苗认知的结构，并识别安全担忧、感知有效性和拒绝为女儿接种的相关因素。

研究人员为开展本研究，从2026年1月17日至2月28日在哈萨克斯坦阿斯塔纳市初级卫生保健中心招募了221名成年女性，通过14个妇科诊室进行开放便利抽样；采用经验证的俄语/哈萨克语双语电子问卷收集数据。主要技术方法包括：以12个正误判断题测量HPV知识，以6个来源特异性条目评估信任，以16个感知条目进行探索性心理测量分析；采用多分格相关、平行分析和主轴因子分析及oblimin旋转确定维度；用Spearman秩相关和带稳健协方差估计的多变量线性模型分析安全担忧与感知有效性的相关因素；用次要Logistic回归模型分析拒绝/拒绝意向为女儿接种的相关因素。由于是开放便利抽样，无法计算常规应答率。

3.1 参与者特征：221名参与者中，18—24岁和35—44岁为最大年龄组；73.3%接受过高等教育；40.7%为卫生工作者；85.1%曾搜索过HPV疫苗信息；22.2%报告拒绝或有意拒绝为女儿接种；19.0%报告为自己拒绝接种。

3.2 HPV知识与信息来源信任：HPV知识均分为12分中的4.95±3.84，内部一致性α=0.886；各条目正确率波动大，10/12条目“不知道”比例超过40%。信任方面，科学研究者（3.47±1.40）和卫生工作者（3.29±1.31）得分最高，替代媒体/社交网络（2.36±1.05）和传统媒体（2.48±1.04）最低。

3.3 HPV疫苗认知的结构：KMO统计量=0.749，Bartlett球形检验χ²=2846.2（df=120，p<0.001），平行分析支持两因子解。据此得到初步复合测量：五条目安全担忧（均值2.34±0.97；α=0.868；ω=0.901）和三条目感知有效性（均值3.20±1.24；α=0.922；ω=0.948）。二者相关弱（ρ=0.129，p=0.055），说明不是简单对立。直接表述“HPV疫苗不安全”的条目表现出非典型心理测量学特征，未纳入复合测量。

3.4 与HPV疫苗安全担忧相关的因素：扩展模型解释44.6%方差（调整R²=0.403）。COVID-19争议溢出（B=0.190）、对早期哈萨克斯坦HPV疫苗接种计划的不信任（B=0.197）和自然免疫偏好（B=0.137）与更高安全担忧独立相关；卫生工作者身份与较低担忧相关（B=?0.225）。调整情境信念后，知识与安全担忧的关联不再显著。

3.5 与感知有效性相关的因素：模型解释37.5%方差（调整R²=0.339）。每个正确的知识条目与感知有效性增加0.061分相关；专业/科学信任每增加1分与有效性增加0.297分相关，是模型中最大的独立相关因素。其他社会人口学、机构信任、媒体信任和个人轶事经历变量无独立相关。

3.6 次要与敏感性分析：次要Logistic模型显示，有子女（aOR=3.71）和认识据信接种后发生严重疾病的人（aOR=7.42）与报告拒绝或有意拒绝为女儿接种相关。敏感性分析在非卫生工作者、有子女者和听说过HPV疫苗者中重复主要模型，总体模式基本一致。

讨论部分强调，安全担忧与感知有效性的弱相关具有实质意义：女性可能同时相信疫苗能防癌，又担心长期危害或认为推荐年龄太小，将两类条目合并为总分可能掩盖可操作差异。知识与专业/科学信任主要作用于感知有效性，提示仅增加信息量不够，应由训练有素的临床医生将事实知识与明确的癌症预防推荐结合。安全担忧与COVID-19争议溢出、历史计划不信任和自然免疫偏好相关，说明HPV疫苗认知受更广泛疫苗信心历史影响；沟通应透明承认早期计划历史、解释不良事件评估并展示安全监测。自然免疫偏好对HPV尤其不利，因为自然感染常见、可无症状持续、不能可靠产生保护性免疫且可能导致癌症。个人轶事虽不能证明因果关系，但统计安全数据往往难以对抗生动叙事；临床医生应承认经历、区分时间关联与因果、解释不良事件评价并提供报告途径。讨论还指出，便利抽样、横断面设计、自我报告、复合测量未经独立验证以及女儿结局结合实际拒绝和前瞻性意向等限制因果解释和外推。

结论：在阿斯塔纳单一初级保健中心就诊的女性中，HPV疫苗安全性担忧与感知有效性呈现为不同的分析维度。较高知识和专业—科学信任主要与感知有效性相关，而安全性担忧与COVID-19争议溢出、对哈萨克斯坦早期HPV疫苗计划的不信任及自然免疫偏好的关系更强。探索性女儿导向分析中，认识据信接种后发生严重疾病者的个人叙事与拒绝或拒绝意向强烈相关。这些发现支持将明确的癌症预防推荐、透明的安全性对话、临床医生培训以及对历史与当代疫苗叙事的直接回应相结合的沟通策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