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rontiers in Sustainable Food Systems》：What are the configuration paths for improving the business performance of land trusteeship enterpris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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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促进农业企业成长并增强其带动农户增收致富的能力，提升土地托管企业的经营绩效已成为一项紧迫议题。本研究借鉴利益联结机制的视角，采用模糊集定性比较分析方法（fsQCA），探索了土地托管企业绩效提升的路径，并进行了一系列异质性分析与稳健性检验。主要发现如下：没有任
为促进农业企业成长并增强其带动农户增收致富的能力，提升土地托管企业的经营绩效已成为一项紧迫议题。本研究借鉴利益联结机制的视角，采用模糊集定性比较分析方法（fsQCA），探索了土地托管企业绩效提升的路径，并进行了一系列异质性分析与稳健性检验。主要发现如下：没有任何单一条件是必要的。存在两种足以实现高绩效的组态：合作信任与资源共享的组合，以及合作信任与互惠互利的组合。与低绩效相关的组态在结构上不同于这些路径的否定形式，证实了因果非对称性。子样本分析表明，充分组态随治理架构和服务广度发生系统性变化：在企业直接与农户签约的模式下，互惠互利是关键；一旦合作社或村集体介入作为中介，资源共享成为关键；而提供全链条服务的企业则需要三者共同作用。这些发现可为提升土地托管企业的运营绩效提供指导。与仅分析单个影响因素净效应的回归分析不同，本研究基于利益联结机制视角考察了多个影响因素的耦合效应。
研究背景、问题与研究意义
在中国农业现代化进程中，商业资本进入农村提供土地托管服务有效解决了“谁来种地”和“怎么种地”的长期难题，通过规模化、科学化的集约经营显著提升了粮食生产能力。然而，微观层面的土地托管企业普遍陷入“增产不增效”的经营困境，表现为利润率低下甚至持续亏损，资产回报率低且市场扩张受限。这一困境的根源在于三方面约束：一是成本刚性挤压，农忙季节劳动力成本和农资价格剧烈波动使企业难以有效控制采购与运营成本；二是风险抵御能力的结构性缺陷，面对气候灾害和国际市场的双重不确定性，企业缺乏精准的市场分析机制；三是内部管理混乱，缺乏科学管理体系导致生产管理错失农时，且难以解决农业劳动监督问题。
现有研究存在两个主要空白：其一，鲜有从外部利益联结机制视角探讨企业绩效提升的研究，虽然少量学者关注了农业企业与农户间的社会网络及关系治理的作用，但社会层面的信任仅是利益联结机制的一部分，经济利益才是核心；其二，现有研究多采用回归分析，无法捕捉多个影响因素相互依赖产生的组态效应，也无法反映因素与企业绩效之间的非对称关系。因此，研究人员基于对中国330家典型土地托管企业的调查数据，运用模糊集定性比较分析方法（fsQCA），探究利益联结机制影响土地托管企业绩效的路径，进一步分析了托管模式和服务项目的异质性，并进行了稳健性检验。
研究方法
研究人员采用了模糊集定性比较分析方法（fsQCA），这是一种基于集合论和布尔代数的案例导向研究方法。与传统回归方法不同，fsQCA利用布尔代数，无需控制变量，能够有效处理案例间异质性、非对称关系、并发条件和等效路径等复杂方法论挑战。样本来源于研究人员于2022年和2023年对330家中国土地托管企业负责人进行的访谈和问卷调查，样本覆盖中国东、中、西部地区，包含经营近20年的老牌企业和新进入企业，注册资本从数百万到数十亿元不等，确保了条件与结果的异质性。研究将净利润作为结果变量，选择合作信任、资源共享和互惠互利作为条件变量，并使用直接校准法将原始数据转换为0到1区间内的模糊集隶属度分数。
研究结果
4.1 条件组态的充分性分析
4.1.1 利益联结机制一级指标分析
通过设定一致性阈值为0.80、PRI一致性阈值为0.70、案例频数阈值为1，研究人员获得了五种组态。对于高绩效，存在两种充分组态：组态C1中，资源共享为核心条件，合作信任为边缘条件，表明资源共享在提升企业绩效中发挥中心作用，合作信任起辅助支撑功能；组态C2中，互惠互利为核心条件，合作信任为边缘条件，表明公平分配托管收益是此路径的关键，同时需加强企业与农户间的合作信任关系。对于低绩效，存在三种组态：组态C3中，缺乏资源共享为核心条件，缺乏互惠互利为边缘条件；组态C4中，缺乏互惠互利为核心条件，缺乏资源共享为边缘条件；组态C5中，缺乏合作信任为核心条件，缺乏资源共享为边缘条件。研究表明，高绩效离不开合作信任机制，但仅有合作信任不足以保证高绩效，还需至少具备资源共享或互惠互利中的一项；若两者兼备却缺乏合作信任，仍无法实现高绩效，因为信任是合作的基石。
4.1.2 利益联结机制细分指标分析
为进一步深入探究，研究人员将信任建立、信任维持、信任强化、依赖动机、要素安排、效果反馈、效率提升、利润分配和风险分担作为前因条件进行分析，得到七种高绩效组态。组态C1中，信任维持、信任强化和依赖动机为核心条件，要素安排为边缘条件；组态C2中，信任维持、信任强化和依赖动机为核心条件，效果反馈和效率提升为边缘条件；组态C3中，信任建立、信任强化、依赖动机和效果反馈为核心条件，风险分担为边缘条件；组态C4中，信任维持和依赖动机为核心条件，利润分配和风险分担为边缘条件；组态C5中，信任维持、要素安排、效果反馈、利润分配和风险分担为核心条件，信任建立为边缘条件；组态C6中，要素安排和效果反馈为核心条件，信任强化、依赖动机和效率提升为边缘条件；组态C7中，信任建立和信任维持为核心条件，其余七个因素均为边缘条件。结果表明，九条件分析识别出七种足以实现高绩效的组合，每种组合至少需要四个条件同时存在，这印证了资源编排理论的观点：资产和关系禀赋只有在被结构化、捆绑和组合部署时才能产生回报。
4.2 异质性分析
4.2.1 土地托管模式的异质性
4.2.1.1 “企业+农户”模式
在此模式下，组态C1代表高绩效路径：互惠互利为核心条件，合作信任为边缘条件，表明企业直接与农户交易时，公平分享增值收益起核心作用。
4.2.1.2 “企业+合作社+农户”模式
在此模式下，组态C1中合作信任为核心条件、资源共享为边缘条件；组态C2中资源共享为核心条件、合作信任为边缘条件。这表明引入合作社作为中介后，资源共享的重要性凸显。
4.2.1.3 “企业+村集体+农户”模式
在此模式下，组态C1中资源共享为核心条件、互惠互利为边缘条件；组态C2中互惠互利为核心条件、资源共享为边缘条件；组态C3中合作信任为核心条件、互惠互利为边缘条件。这表明村集体介入后，三种要素均可能成为核心条件，路径更为多样。
总结与讨论
研究发现，没有任何单一条件是实现高绩效的必要条件，两种足以实现高绩效的组态分别为“合作信任与资源共享”和“合作信任与互惠互利”。低绩效的组态在结构上与高绩效路径的否定形式不同，证实了因果非对称性。子样本分析显示，充分组态随治理架构和服务广度发生系统性转变：在企业直接与农户签约的模式下，互惠互利是关键；一旦合作社或村集体介入作为中介，资源共享成为关键；而提供全链条服务的企业则需要三者共同作用。这些发现可以为提升土地托管企业的运营绩效提供指导。本研究做出两点贡献：第一，从利益联结机制视角分析了土地托管企业绩效提升路径，区别于现有从企业内部资源配置角度出发的研究；第二，采用fsQCA方法提出绩效提升路径，区别于传统回归分析只计算单个因素的净效应，从组态视角考察了多个影响因素的耦合效应，并区分了高绩效与低绩效的不同路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