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洲林业运营环境预期变化对2040年森林资源与潜在木材供应的影响：基于PESTE框架的专家与利益相关者调查

《Scandinavian Journal of Forest Research》：Impacts of anticipated changes in the operational environment on forest resources and potential timber supply in Europe

　　

欧洲森林与林业当前及未来数十年面临多重变化。理解这些变化可能如何改变森林资源与木材供应，对于预判未来风险和指导可持续森林政策与管理至关重要。基于文献，研究人员识别了源自政治、经济、社会、技术和环境发展的八个因素，并通过一项调查描绘了专家与利益相关者的观点。受访者被要求评估截至2040年欧洲森林资源与潜在木材供应预期变化的方向性趋势和幅度。除自然干扰与极端事件（natural disturbances and extreme events）外，受访者认为气候变化导致的树木生长条件（growing conditions）变化是最显著的因素。然而，大多数人预计到2040年影响仍较小。感知效应在方向上存在差异：几乎所有因素均被预期会减少可供木材生产的森林面积或对其无影响。平均而言，受访者预期在全部变化因素下，每公顷枯死木体积（dead wood volume per hectare）增加且树种丰富度（tree species richness）增加。此外，总体而言，受访者预期几乎所有变化因素都会导致针叶锯材原木与单板原木（conifer sawlogs and veneer logs）以及针叶纸浆材（conifer pulpwood）体积减少。

欧洲森林与林业目前及未来数十年面临多重变化。过去数十年，欧洲森林总生长蓄积量（growing stock）、采伐和利用率趋势上升，但林业运营环境中的变化可能改变既有趋势，这些变化多与气候变化、森林生物多样性保护以及不同生态系统产品与服务生产有关。气候变化已改变并预计继续改变树木生长条件，其途径包括温度、降水与大气CO₂变化。北欧生长季延长可能改善生长条件，而南欧及部分中北欧暖干夏季可能减缓某些树种生长并增加死亡。气候还增加非生物与生物风险，自1950年以来森林干扰显著增加，风倒、干旱、林火、极端积雪等为非生物风险，树皮甲虫和腐朽真菌等为生物干扰。生物多样性政策使保护与景观保育森林面积增加，预计更贴近自然经营（closer-to-nature forest management）将增加。非木质林产品（non-wood forest products, NWFPs）采集预计增加，休闲、自然旅游、教育、健康福祉与精神活动等体验服务需求增长，但目前对森林经营影响不大，未来可能变化。既往研究多聚焦欧盟或欧洲水平生物量采伐潜力，显示资源可观，但受经济、技术、环境和社会因素约束，例如Verkerk et al.估计可实现森林生物量潜力仅为理论潜力的50–71%。既有评估通常考虑有限变化因素，如地形和土壤承载力；前瞻研究多基于Delphi方法并聚焦北欧。此前缺乏系统且整合的分析，将欧洲林业运营环境中大量变化与其对森林资源特征及未来木材供应的影响联系。Anttila and Verkerk强调需同时考虑生物量质量与可利用性。研究人员因此通过调查，识别并描述专家与利益相关者对截至2040年欧洲林业运营环境预期变化方向与幅度的感知，分析这些变化对森林资源和潜在木材供应的影响。前者涵盖生长蓄积量数量与结构，后者包括供应质量，如针叶与阔叶木材材种组成。研究人员预期这些变化会影响森林和潜在木材供应，需要部门适应和行动。

关键技术方法不超过250字：研究人员基于文献采用PESTE分析（政治Political、经济Economic、社会Social、技术Technological、环境Environmental）识别变化因素，归纳整合为八个变化因素。2024年春季开展电子邮件调查，链接发送给EUFORE项目中通过利益相关者映射识别的381名欧洲专家和利益相关者，并请其转发给本国相关专家。调查使用?3至3量表，评估变化因素到2040年发展及其对9个森林资源变量和5个潜在木材供应变量的影响，并调查变化因素相对重要性。共146名受访者回答。分析包括国家级均值、相对重要性归一化、效应比例、非参数bootstrap重采样（R=5000）以及bias-corrected and accelerated（BCa）95%置信区间，在R软件中完成。样本队列来源为EUFORE项目。

研究结果：

2040年欧洲区域运营环境预期变化。基于调查，多数国家受访者认为亲近自然森林经营至少略有增加；几乎所有国家造林与毁林影响的森林面积增加或稳定。丹麦、爱尔兰和罗马尼亚等森林面积比例低的国家预计造林与毁林导致森林面积增加最大。多数国家气候变化引起的自然干扰与极端事件面积预计增加，生长条件恶化或不变。多数国家未预期非木质林产品供应变化；除意大利外，所有国家预计保护、其他预留和恢复森林面积增加；森林相关营销服务预计增加，但瑞士、塞尔维亚和拉脱维亚等小国预计无变化或减少；绝大多数国家社会服务森林面积增加或稳定。Bootstrap分析显示，超过一半国家在亲近自然经营、造林与毁林、气候变化影响与干扰、营销服务供应方面的平均趋势与零显著不同；非木质林产品仅一国显著。

变化因素的重要性。调查显示两个最重要变化因素平均重要性得分为0.24和0.20：气候变化驱动的自然干扰与极端事件，以及气候变化导致的树木生长条件。除这两者外，保护、其他预留和恢复森林面积在有多名受访者的所有国家中重要性统计显著。非木质林产品供应、主要提供社会服务的森林保留、营销服务供应平均重要性最低，且在若干国家缺乏统计显著性。相对均等分配基准1/8=0.125，自然干扰和生长条件被认为平均更重要；造林与毁林导致森林面积变化、非木质林产品供应、营销服务和社会服务保留被认为较不重要。

变化对森林资源相关变量的影响。总体预期影响较小。可供木材生产森林面积方面，除造林与毁林外，多数受访者预期所有因素减少或无影响。约75%认为保护、其他预留和恢复森林面积变化导致减少；略超50%认为非木质林产品、生长条件、自然干扰与极端事件无影响；近60%预期造林与毁林导致增加。生长蓄积量方面，79%受访者预期自然干扰与极端事件导致减少，57%预期生长条件导致减少；60%预期造林与毁林导致增加；66%和59%分别认为非木质林产品和主要社会服务森林面积变化无影响；亲近自然经营和保护等回应变异大。净年增长量（net annual increment, NAI）方面，约58%和50%分别认为自然干扰与极端事件、生长条件导致减少；一半预期造林与毁林导致增加；66%和56%分别认为非木质林产品和主要社会服务森林面积变化无影响；亲近自然经营、生长条件、营销服务回应变异大。森林生物量碳储量方面，54–65%受访者预期亲近自然经营、造林与毁林、保护等、营销服务导致增加；65%预期自然干扰与极端事件减少碳储量；生长条件回应变异大；62%认为非木质林产品无影响。阔叶树体积方面，77%、69%、62%分别预期亲近自然经营、造林与毁林、保护等导致增加；54–67%认为非木质林产品和社交服务无影响；自然干扰和生长条件变异大。树种丰富度方面，平均预期所有因素增加；81%、57%、68%分别归因于亲近自然经营、造林与毁林、保护等；50%认为营销服务维持当前水平。树木大小丰富度方面，81%和64%预期亲近自然经营和保护等导致增加；54–68%认为非木质林产品和营销服务无变化；自然干扰和生长条件变异大。老龄林百分比方面，除自然干扰和生长条件外，多数因素预期增加；61%、74%、51%分别归因于亲近自然经营、保护等、社会服务；89%认为自然干扰和生长条件减少或维持当前。枯死木体积每公顷方面，平均预期所有因素增加；亲近自然经营、自然干扰与极端事件、保护等造成最大平均增加。

变化对潜在木材供应相关变量的影响。平均而言，除造林与毁林外，所有因素预期导致针叶锯材原木与单板原木、针叶纸浆材体积减少。保护等（71–72%）和亲近自然经营（53–55%）导致上述减少最多；55–57%预期生长条件、自然干扰与极端事件导致针叶锯材原木与单板原木减少。阔叶锯材原木与单板原木、阔叶纸浆材方面，保护等导致61–63%减少；生长条件、自然干扰、亲近自然经营影响回应变异大。能源木方面，50–62%认为造林与毁林、自然干扰与极端事件、生长条件增加供应；59%认为保护等导致减少。非木质林产品变化被59–65%认为对考虑的木材材种供应无影响。

讨论部分总结：森林资源方面，受访者认为最重要变化因素是自然干扰与极端事件、气候变化导致的生长条件。既往研究多关注大规模自然干扰和生长条件。研究预期多数欧洲国家树木生长条件恶化或维持当前，但区域差异明显，北欧中期可能改善，南欧及部分中北欧高温缺水导致生长下降和死亡。可供木材生产森林面积在除造林与毁林外多数因素下维持或略降。保护等面积增加与欧盟生物多样性战略2030目标一致，可能导致可供木材生产面积减少。造林超过毁林与种植30亿棵树目标有关。老龄林比例因保护等增加，但自然干扰和生长条件导致减少或维持。生长蓄积量因自然干扰和生长条件预计减少；既往有预测欧洲或北欧增加，但Forest Europe指出年生长蓄积增长减缓，与老龄化、森林面积扩张减少、NAI利用率高有关。NAI多数因素下减少或维持，区域差异，老龄、死亡、干扰降低NAI。碳储量因自然干扰减少；生长条件影响区域差异；欧盟碳储量预计下降，森林将在2040年前除北欧外从碳汇变碳源；亲近自然经营、造林与毁林、保护等长期增加碳储量。阔叶树体积、树种丰富度、大小丰富度总体略增；气候变暖使阔叶树北移和高海拔扩展；干扰影响取决于严重程度；亲近自然经营增强结构和物种多样性。枯死木体积所有因素增加；管理向生物多样性导向可缓解气候导致的枯死木潜力下降。潜在木材供应方面，除造林与毁林外，所有因素减少针叶锯材原木与单板原木、针叶纸浆材供应，支持欧盟生物多样性战略措施可能减少潜在采伐木材。自然干扰因生长蓄积减少和不平衡年龄结构负面影响后续采伐潜力。阔叶材种回应变异大，长期气候适应有利混交林和硬木比例增加；干扰导致材种内质量下降，受损木可作纸浆材或生物能源；树皮甲虫影响的挪威云杉价格下降降低小林主经营动机；捷克等灾后更新偏好阔叶树种可能增加未来阔叶材供应。能源木预计因自然干扰、生长条件、造林与毁林增加，但保护等可能减少供应；可再生能源推荐太阳能和风能可能减少能源用木材。局限性方面，未来分析有不确定性，结果应视为指示性；未考虑所有已知变化因素，有些未知；2040年时间框架短于轮伐期，影响可能更长。调查回复总数小，国家间不均，未收到所有国家回复，国家层面结果不确定性增加；东南欧受访者少；回复多的国家在结果中权重更大。受访者多为研究人员、博士、20年以上经验，专业广泛，但研究人员主导可能影响结果解释。需进一步研究不同欧洲区域估计，以及这些趋势对森林工业、价值链和更广泛经济、生态、政策影响。

研究结论部分翻译：原文未设独立结论章节。讨论与局限性末段的研究结论性表述可译为：需要进一步研究以产生不同欧洲区域的估计。还需进一步分析本研究发现的森林发展趋势和潜在木材供应对森林工业及相关价值链，以及对欧洲森林资源战略规划和可持续利用的更广泛经济、生态和政策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