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ritical Reviews in Food Science and Nutrition》：(Poly)phenol intake and mental health: a scoping revie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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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期证据表明，膳食（多）酚可能通过生物学途径影响心理健康。尽管已有研究探讨了（多）酚摄入与心理健康结局之间的关联，但证据的广度与分布尚未得到综合归纳。本范围综述旨在描绘人类关于膳食（多）酚摄入与心理健康结局（包括抑郁、焦虑、压力及情绪）的证据图谱，并刻画所研究
近期证据表明，膳食（多）酚可能通过生物学途径影响心理健康。尽管已有研究探讨了（多）酚摄入与心理健康结局之间的关联，但证据的广度与分布尚未得到综合归纳。本范围综述旨在描绘人类关于膳食（多）酚摄入与心理健康结局（包括抑郁、焦虑、压力及情绪）的证据图谱，并刻画所研究的（多）酚类别、膳食来源、干预方法、研究人群及结局指标。研究人员检索了PubMed/MEDLINE、Scopus和Cochrane Library中的观察性及干预性人类研究，并排除了动物和体外研究。共纳入174项研究，包括11项观察性研究和163项干预性研究。抑郁是最常被研究的主要结局，其次为情绪、焦虑和压力。多数干预性研究评估了纯化或提取的（多）酚，尤其是姜黄素类化合物（curcuminoids）和异黄酮（isoflavones），而针对富含（多）酚的食物或膳食模式的研究较少。浆果、可可、大豆制品和茶是研究最多的食物来源。研究人员观察到，研究人群、干预特征、结局指标及（多）酚暴露评估方法之间存在异质性。本综述突出了当前证据，识别了方法学和研究空白，并为未来研究、系统评价和临床研究提供了基础。
引言
精神障碍（如抑郁和焦虑）构成全球重大负担，影响超过2.5亿抑郁患者和3.8亿焦虑患者。心理困扰和压力也显著降低生活质量。现有心理和药物干预存在反应不充分、复发、不良反应等问题，因此寻找安全、可及且互补的支持心理健康的策略日趋重要。饮食作为可调节因素受到关注，植物性食物中的（多）酚((poly)phenol)是一类生物活性化合物，可能通过多种生物学途径影响心理健康，包括调节下丘脑-垂体-肾上腺轴、神经炎症、氧化应激、脑血流、神经递质信号及脑源性神经营养因子（brain-derived neurotrophic factor，BDNF）表达。此外，（多）酚与肠道菌群的相互作用也可能通过微生物代谢物影响情绪调节。已有一些系统评价聚焦于类黄酮等特定亚类，但缺乏对更广泛的膳食（多）酚研究证据的全景梳理，因此有必要进行范围综述。
方法
研究设计
本范围综述按照系统评价和荟萃分析优先报告条目范围综述扩展版（Preferred Reporting Items for Systematic Reviews and Meta-Analyses extension for Scoping Reviews，PRISMA-ScR）指南进行。
检索策略
采用人群、干预、对照、结局和研究设计（Population，Intervention，Comparator，Outcome，Study design，PICOS）框架构建研究问题，检索PubMed/MEDLINE、Scopus和Cochrane Library数据库，时间自建库至2026年1月。检索限定为英文人类研究，并辅以手工筛查相关系统评价和荟萃分析的参考文献列表。
纳入标准
纳入标准为：人类参与者、观察性或干预性研究、评估膳食（多）酚摄入、富含（多）酚的食物或膳食干预、或具有明确（多）酚含量的纯化/提取补充剂；结局为使用验证工具评估的抑郁、焦虑、压力或情绪。排除动物和体外研究，也排除涉及咖啡因、L-茶氨酸或L-精氨酸的研究，以及未明确刻画（多）酚暴露的宽泛膳食模式研究。
研究筛选与数据提取
两名评审员独立筛选标题、摘要和全文，第三名评审员验证纳入研究。使用标准化数据提取表提取研究特征、参与者特征、研究设计、（多）酚暴露或干预信息、结局及评估方法。
数据综合
采用描述性和主题性综合，按研究设计、人群特征、（多）酚类型和来源、暴露/干预特征、心理健康结局及评估工具进行分类，以描述证据分布、趋势和空白。
结果
研究特征
共纳入174项研究，其中11项为观察性研究（7项横断面、3项前瞻性队列、1项基于临床试验基线数据），163项为干预性研究（159项随机对照试验、4项单臂干预）。样本量从不足30至300不等。地理上以西方国家为主，英国（n=38）、美国（n=21）和澳大利亚（n=21）占多数。干预周期以6-12周的中期研究为主（n=96），急性（n=19）、短期≤4周（n=24）和长期>12周（n=17）研究较少。儿童和青少年研究仅2项。
心理健康结局与评估工具
观察性研究中，抑郁是最常评估的结局（n=8），常用工具为流行病学研究中心抑郁量表（Center for Epidemiologic Studies Depression Scale，CES-D）等。干预性研究中，抑郁评估最多（n=99），其次为情绪（n=69）、焦虑（n=63）和压力（n=21）。抑郁常用贝克抑郁量表第二版（Beck Depression Inventory-II，BDI-II）和汉密尔顿抑郁量表（Hamilton Depression Rating Scale，HAM-D）；焦虑常用状态-特质焦虑问卷（State-Trait Anxiety Inventory，STAI）；压力和情绪分别常用抑郁焦虑压力量表（Depression Anxiety Stress Scales，DASS）和心境状态量表（Profile of Mood States，POMS）。少数研究测量了皮质醇等生物标志物。
（多）酚评估工具
观察性研究主要依靠食物频率问卷（FFQ）和食物成分数据库（如Phenol-Explorer、美国农业部数据库）估算（多）酚摄入量，仅2项研究使用血浆或尿液代谢物的客观生物标志物。干预性研究中，64项评估了膳食摄入，但仅7项使用食物成分数据库估算（多）酚摄入。血浆生物标志物在10项研究中测量，尿液生物标志物在5项研究中测量，多用于评估依从性或代谢物水平。
临床试验中的（多）酚干预
163项干预研究被分为三类：纯化或提取的（多）酚（n=103）、富含（多）酚的食物和饮料（n=56）、富含（多）酚的膳食干预（n=4）。仅45项研究报告了（多）酚含量的分析验证，常用高效液相色谱（HPLC）技术。
纯化和提取的（多）酚
该类别占比最大。姜黄素类化合物（n=26）和异黄酮（n=19）研究最多，其次为银杏（Ginkgo biloba）提取物（n=12）、黄烷-3-醇（主要为表没食子儿茶素没食子酸酯，epigallocatechin gallate，EGCG）（n=8）、芪类（n=8）等。姜黄素研究多在亚洲进行，常纳入重度抑郁障碍患者；异黄酮研究主要针对围绝经期和绝经后女性。
富含（多）酚的食物和饮料
浆果类干预最多（n=24），其次为可可制品（n=12）、大豆制品（n=5）、橙汁（n=4）、茶（n=3）等。浆果研究多在欧美进行，可可研究多为急性设计。
富含（多）酚的膳食干预
仅4项研究，在英国和西班牙开展，周期为2-8周，纳入产后女性、轻度高血压成人或超重/肥胖个体，通过将富含（多）酚的食物融入日常饮食来增加摄入量。
（多）酚摄入对心理健康结局的影响
观察性研究
多数观察性研究显示，较高的类黄酮（flavonoid）摄入量与较低的抑郁症状相关，尤其是黄酮醇、黄酮、黄烷酮和茶黄素；纵向研究提示类黄酮摄入可能降低老年人抑郁风险。酚酸摄入也与较低抑郁几率相关。关于焦虑和情绪的证据较少且不一致。
临床试验
纯化或提取的（多）酚
姜黄素类化合物研究在重度抑郁障碍或代谢疾病人群中普遍报告抑郁症状改善，但焦虑、压力和情绪结果不一致。异黄酮研究在围绝经期和绝经后女性中，抑郁改善的报告多于焦虑或情绪，但也有无显著效果的研究。银杏提取物研究最常报告焦虑改善。黄烷-3-醇和芪类（如白藜芦醇）研究的抑郁、情绪和焦虑结果不一致，获益多在临床人群而非健康人群中观察到。
富含（多）酚的食物和饮料
浆果干预在急性和慢性摄入后常报告情绪改善，抑郁和焦虑证据不一致。可可干预在健康成人中主要报告慢性摄入后的情绪改善，抑郁、焦虑和压力证据不一致。橙汁干预一致报告抑郁症状改善，并伴有BDNF和肠道菌群相关指标变化。大豆制品干预结果不一致。绿茶干预在慢性摄入后报告抑郁、焦虑和压力改善。
富含（多）酚的膳食
少数研究显示，在产后女性、肥胖成人和轻度高血压患者中，增加富含（多）酚的食物摄入可改善抑郁症状；焦虑仅在产后女性中观察到显著降低；压力改善证据有限，部分研究显示积极情绪改善。
讨论
本范围综述发现，现有证据在过去十年显著扩展，但以纯化（多）酚干预和抑郁结局为主。证据集中在西方国家，亚洲、非洲等地区以及儿童、青少年、围绝经期女性等人群代表性不足。观察性证据多为横断面设计，存在残余混杂和反向因果的可能；干预性研究在人群、干预特征、结局测量和暴露评估方面存在高度异质性。饮食（多）酚对心理健康的潜在机制可能涉及氧化还原信号、炎症通路、线粒体功能、肠道菌群-肠-脑轴等，但现有研究中的机制探索有限。未来需要开展更大规模、更长周期、标准化干预表征和客观暴露标志物的随机对照试验，以及覆盖更多样化人群的前瞻性队列研究，同时加强全食物和膳食模式干预的研究。综上，本综述提供了现有证据的全面图谱，识别了方法学差距，并为后续系统评价和临床研究设定了优先方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