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usiness Strategy and the Environment》：Sustainable Corporate Loans: A Systematic Literature Review and Future Research Agenda
编辑推荐：
本文对可持续企业贷款（sustainable corporate loans, SCLs）（包括绿色贷款（green loans）和可持续发展挂钩贷款（sustainability-linked loans, SLLs））进行了系统文献综述，以综合当前学术知识
本文对可持续企业贷款（sustainable corporate loans, SCLs）（包括绿色贷款（green loans）和可持续发展挂钩贷款（sustainability-linked loans, SLLs））进行了系统文献综述，以综合当前学术知识并勾勒未来研究方向。研究采用PRISMA（Preferred Reporting Items for Systematic Reviews and Meta-Analyses）协议，并对2009年1月至2025年5月期间发表于AJG（Academic Journal Guide）3级及以上期刊的102篇同行评审文章进行了文献计量分析，考察了发表趋势、理论视角、方法论路径、主题模式与研究空白。文献显示，2020年后该领域快速增长，研究在地域上高度集中于中国、美国和欧洲。利益相关者理论（stakeholder theory）是最常被明确引用的理论视角，尽管许多研究并未以明确陈述的理论作为分析基础。定量设计占据主导地位，但纵向研究、混合方法研究与实验研究仍然稀缺。研究呈现四大主题：借款方ESG（环境、社会与治理）与财务结果、贷款方激励与风险管理、贷款合约特征以及宏观经济影响。关键空白涉及因果识别、ESG指标标准化以及新兴市场中借款方—贷款方动态关系。
一、研究背景与问题
全球气候融资缺口巨大。2024年《排放差距报告》指出，实现1.5°C温控路径要求全球排放量在2030年前较2019年水平削减42%，2035年前削减57%；而2024年《全球气候融资格局》显示，尽管2018至2022年间年度气候融资从6740亿美元增至1.46万亿美元，仍远低于2030年前每年所需的7.4万亿美元。在此背景下，可持续企业贷款（SCLs）作为将ESG（环境、社会与治理）考量直接嵌入贷款条款的金融创新工具应运而生。绿色贷款（green loans）将资金定向用于可持续项目，可持续发展挂钩贷款（SLLs）则将定价与借款方层面的可持续发展绩效目标挂钩，标志着从一次性ESG筛选向动态激励模式的转变。
与主要面向公开资本市场的绿色债券不同，SCLs是私人债务合约，将借款方特定的ESG激励直接嵌入贷款定价、契约条款与监测机制中，使银行成为积极的ESG把关者。绿色贷款原则（GLPs）、社会贷款原则（SLPs）与可持续发展挂钩贷款原则（SLLPs）等自愿性市场标准为可持续贷款产品的分类、结构设计、报告与验证提供了参考框架。
尽管SCLs的现实重要性日益增长，学术关注仍有限且分散。现有综述多聚焦于绿色债券或一般性可持续金融，鲜有将SCLs作为私人债务工具中的独立类别进行系统考察，尤其缺乏对合约设计、借款方激励与区域比较实践的深入研究。基于此，本研究提出五个研究问题：SCL文献的演化特征、理论视角与方法选择、SCLs在借款方结果、贷款方行为、贷款合约设计与宏观政策效应中的作用、可信度挑战以及未来研究空白。
二、研究设计与方法
研究人员采用PRISMA（系统综述与元分析优先报告条目）协议，结合文献计量分析与主题综合方法。首先在Scopus与Web of Science（WoS）数据库中执行详细的布尔检索字符串，覆盖绿色贷款、可持续发展挂钩贷款、ESG关联借贷、道德银行、责任金融等术语，并系统排除债券相关研究。检索截至2025年5月，共获得5879条候选记录；去重后剩余3773条。随后依据2024年学术期刊指南（AJG）3级及以上标准筛选，保留967条记录；经标题与摘要筛选后，237篇进入全文评估；最终纳入102篇发表于AJG 3/4/4*级期刊的同行评审文章。样本时间跨度为2009年1月至2025年5月。
三、研究结果
3.1 文献计量分析
3.1.1 产出特征
最终样本包含102篇文章，分布于30种期刊，年增长率22.58%。作者合作紧密，283位作者中仅6篇为单一作者，每篇文献平均3.36位合著者，国际合著率38.24%。文献平均年龄2.33年，平均每篇被引67.19次。2021年后发表量显著加速，2024年达27篇；2025年记录26篇但仅涵盖截至5月的数据。
3.1.2 期刊分布
Energy Economics（25篇）与国际Review of Financial Analysis（14篇）贡献最大，Business Strategy and the Environment与Technological Forecasting and Social Change各10篇。金融类期刊如Journal of Corporate Finance、Journal of Banking & Finance等发表量较少，但更侧重定价、合约设计与风险研究。
3.1.3 高被引文献
Goss and Roberts（2011）以1121次引用居首，提供借款方企业社会责任（CSR）在银团贷款定价中被系统性定价的早期大样本证据。其后高被引研究多集中于政策传导与绿色信贷干预，强化了可扩展的准实验/面板设计范式。
3.1.4 地理集中与合作网络
中国约占通讯作者归属的60%，英国位居第二，主要依托国际合作；澳大利亚及多个欧洲国家通过跨境合作参与。北美与中东合作有限，非洲、拉美与中东地区代表性薄弱，外部有效性成为首要约束。
3.2 理论、方法与可信度
3.2.1 研究设计与理论框架
理论框架有限且不均衡。明确陈述理论视角的研究中，利益相关者理论（stakeholder theory）最常被引用（9篇），其次为信号理论（signaling theory，4篇）与合法性理论（legitimacy theory，3篇）；代理理论（agency theory）、信息不对称理论（information asymmetry theory）、资源基础理论（resource-based theory）、制度理论（institutional theory）与股东理论（shareholder theory）各1至2篇。多数研究缺乏明确的理论基础。实证研究占81.37%，定量设计占76.47%；定性研究仅占2.94%，混合方法占1.96%。
3.2.2 实证工具与可信度检验
78项定量研究中，多元线性回归为主要方法（65篇，83.33%），多元逻辑回归7篇（8.97%），合成控制法2篇，其余方法各1篇。因果推断方面，双重差分法（DiD）最常用（39篇），倾向得分匹配（PSM）28篇，工具变量/两阶段最小二乘（IV/2SLS）14篇。自举法（bootstrapping）与蒙特卡洛模拟各仅出现1次，遗漏变量敏感性分析（Oster检验）仅1篇，敏感性检验实践总体不足。
3.3 知识结构与主题核心
关键词共现网络显示，研究核心围绕impact（影响）、performance（绩效）、green credit（绿色信贷）与green credit policy（绿色信贷政策）等结果导向词汇。主题图谱中，motor themes集中于CSR/风险/成本与影响/绩效/绿色信贷集群，基础主题围绕金融稳定、气候变化与建模。社会与治理维度相关构念处于相对边缘位置。
3.4 主题综合
3.4.1 借款方视角
绿色信贷政策（GCPs）在环境密集型行业显著降低企业风险，通过运营重组、多元化与环境升级实现；对国有企业与大型企业效果尤为显著。中国2012年《绿色信贷指引》显著提升了受财务约束污染企业的绿色专利产出。但政策有效性取决于执行与治理的协同：自愿性绿色贷款规则几乎不产生去僵尸化效应；弱披露制度加剧漂绿风险；政治关联与国有所有权削弱政策效力。可持续借款方面，绿色信贷可提升全要素生产率并降低股价崩盘风险，但SLLs的效果存在争议——Auzepy等发现借款方发行SLLs后ESG结果改善证据有限，美国市场反应为负。
3.4.2 贷款方视角
贷款方ESG整合策略差异显著。"道德银行"与"标准银行"的区分解释了不同机构的行为分化。数字化增强银行绿色信贷风险管理能力，管理层级数字工具效果最佳。国有所有权结构显著影响绿色贷款与信用风险的关系。集中碳相关贷款放大系统性脆弱性；美国银行在放松监管信号下通过证券化棕色贷款掩盖碳风险。欧洲绿色银行在危机中资本充足率与贷款损失准备金方面小幅优于同行，但ESG导向本身不足以确保系统稳定。
3.4.3 贷款合约视角
ESG绩效被系统性纳入贷款定价：企业社会责任记录较差的企业面临7至18个基点的利差惩罚；巴黎协定后碳密集型企业支付更高利差；绿色银行在2015年后为借款方提供更优惠贷款。但部分研究发现碳排放不显著影响定价而缩短贷款期限。区块链技术可抑制绿色贷款资金滥用。贷款方行为更多受声誉关切驱动而非借款方基本面。
3.4.4 经济视角
（原文此部分内容在提供的文本中不完整）
四、结论与意义
本研究将SCLs定位为独立的私人债务工具，而非绿色债券或一般可持续金融的子集。文献在2020年后急剧扩张，但集中于有限期刊、国家、理论、方法与主题。证据地理分布偏斜，中国研究占主导；理论框架不均衡，利益相关者理论最常用；方法论上以定量面板设计为主。研究空白涉及因果识别、ESG指标标准化、新兴市场借款方—贷款方动态、KPI验证、贷款方监测与跨国制度异质性。未来研究议程应聚焦于可信度、执行、KPI设计、借款方—贷款方激励与制度异质性。论文发表于《Business Strategy and the Environment》。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