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费支付环境下带状疱疹疫苗接种的意图—行为差距：一项全国性调查揭示可负担性、既往自费成人疫苗接种与支付意愿的作用

《Human Vaccines & Immunotherapeutics》：Bridging the intention?behavior gap in herpes zoster vaccination: A nationwide survey in a self-payment setting

　　

带状疱疹（herpes zoster, HZ）造成显著疾病负担，但在疫苗未纳入普遍覆盖的地区，全球接种率仍不理想。台湾是此类自费支付环境的典型例子，HZ疫苗需自费，地方政府补贴仅限有限符合条件人群。本研究分析了2025年实施的一项全国性、基于网络的横断面调查中年龄≥18岁成人的数据，考察与HZ接种行为、接种意愿和支付意愿（willingness to pay, WTP）相关的因素。在1690名受访者中，281名（16.6%）已接种；在1409名未接种者中，1140名（80.9%）愿意接种。与HZ接种相关的因素包括年龄≥65岁（比值比[odds ratio, OR]: 1.59; 95%置信区间[confidence interval, CI]: 1.12–2.25）、既往HZ感染（OR: 1.62; 1.23–2.15）、既往接种流感、肺炎球菌或呼吸道合胞病毒（respiratory syncytial virus, RSV）疫苗（OR: 3.32; 2.26–4.89），以及知晓地方补贴项目（OR: 2.30; 1.70–3.12）。在未接种受访者中，接种意愿与对HZ高度担忧的关联最强（OR: 3.62; 2.67–4.90）。当分别考察每种既往疫苗时，既往自费接种RSV疫苗（OR: 5.35; 3.44–8.31）和肺炎球菌疫苗（OR: 3.48; 2.54–4.75）与HZ接种的关联强于2019冠状病毒病（coronavirus disease 2019, COVID-19）疫苗（OR: 1.50; 1.04–2.16）或流感疫苗（OR: 1.51; 1.13–2.02）。WTP中位数随接种状态呈阶梯式升高（未接种-不愿意：8.2美元[US dollars, USD]，未接种-愿意：32.8美元，已接种：65.6美元；p < .001），但所有数值均低于市场价格。在此自费支付环境中，HZ接种受可负担性限制而非动机缺乏。扩大覆盖将需要对费用采取政策行动，而既往自费接种成人疫苗可为定向咨询提供临床可识别标志。关键词：带状疱疹；接种行为；接种意愿；疫苗犹豫；意图-行为差距；支付意愿；自费支付环境；成人免疫

**自费支付环境下带状疱疹疫苗接种的意图—行为差距：一项全国性调查解读**

**研究背景**
带状疱疹（herpes zoster, HZ）是潜伏水痘-带状疱疹病毒再激活所致疾病，约三分之一的人一生中会患病，老年人负担最高。急性疱疹性神经痛和带状疱疹后神经痛（postherpetic neuralgia, PHN）是最常见长期并发症，会损害生活质量和功能独立性。近期证据表明，既往2019冠状病毒病（coronavirus disease 2019, COVID-19）感染可增加一年内HZ风险。现有两种有效疫苗：减毒活疫苗首年可降低HZ和PHN发生率，重组带状疱疹疫苗（recombinant zoster vaccine, RZV）两剂程序可分别降低HZ和PHN风险97.2%和91.2%。然而，全球接种率仍不理想，原因之一是许多国家未将HZ疫苗纳入全民覆盖，接种主要依赖自费。公共资助地区接种率可达约三分之一符合条件老年人，而自费地区显著较低。台湾HZ疫苗未纳入全民健康保险和国家免疫规划，部分地方政府补贴多限于经济弱势者，多数成人需全额自费。行为理论提示，成本可成为压倒积极态度的结构性障碍，由此产生意图—行为差距。因此，研究人员需要分别分析接种意愿与行为，并考察既往成人疫苗接种史和WTP。

**主要关键技术方法**
数据来自2025年“National Survey on Herpes Zoster Knowledge and Vaccination Attitudes”，由 Taiwan Association of Family Medicine 委托，2025年8月20日至9月2日由独立专业调查机构在≥18岁成人中开展网络横断面调查；通过电子邮件、网站、社交媒体和搜索引擎招募，并按性别、年龄和居住地区分层随机抽样；数字行为画像和用户标签防止重复，自报人口学与数字行为数据交叉验证；最终1690份有效应答。问卷由专家小组开发，共15项5部分。统计分析采用描述统计、χ²检验、多变量logistic回归（6个模型）、WTP累积分布曲线，以及Kruskal-Wallis、Dunn、Mann-Whitney U检验；效应量包括η²和r。研究获National Cheng Kung University Hospital机构审查委员会（Institutional Review Board, IRB）批准并豁免知情同意。

**研究结果**
**受访者人口学特征（Demographic characteristics of the respondents）**
共收集1690份有效应答。已接种HZ疫苗者281名（16.6%），未接种但愿意接种者1140名（67.5%），未接种且不愿意者269名（15.9%）。≥50岁和≥65岁人群接种率分别为21.0%和26.2%。不同接种行为与意愿组在年龄、慢性病、既往HZ史、对HZ担忧水平、知晓地方补贴项目、HZ对日常生活影响等方面存在显著差异；既往接种COVID-19、流感、肺炎球菌和RSV疫苗的比例也有显著差异。性别、居住地区、HZ知识和疼痛严重度评分无显著差异。

**与HZ接种行为和接种意愿相关的因素（Factors associated with herpes zoster vaccination behavior and vaccination intention）**
多变量logistic回归显示，HZ接种行为与年龄≥65岁（OR: 1.59; 95% CI: 1.12–2.25）、既往HZ史（OR: 1.62; 95% CI: 1.23–2.15）、既往其他非COVID-19成人疫苗接种史（OR: 3.32; 95% CI: 2.26–4.89）及知晓地方补贴项目（OR: 2.30; 95% CI: 1.70–3.12）显著相关；性别、慢性病和担忧水平与行为无显著关联。接种意愿则与年龄50–64岁（OR: 1.46; 95% CI: 1.02–2.08）、年龄≥65岁（OR: 2.26; 95% CI: 1.43–3.59）、高担忧水平（OR: 3.62; 95% CI: 2.67–4.90）、既往其他非COVID-19成人疫苗接种史（OR: 2.54; 95% CI: 1.89–3.42）及知晓地方补贴项目（OR: 1.64; 95% CI: 1.22–2.22）显著相关；性别、慢性病和既往HZ史与意愿无显著关联。≥50岁敏感性分析中，既往其他非COVID-19成人疫苗接种仍是行为和意愿最强相关因素，高担忧仅与意愿相关，知晓补贴与行为相关，而HZ史与行为的关联减弱且不显著。

**不同既往疫苗接种下HZ接种行为决定因素（Determinants of herpes zoster vaccination behavior: A comparison of models with different prior vaccinations）**
在6个模型中，既往HZ史和知晓地方补贴项目始终与HZ接种显著相关，HZ史OR范围为1.54–1.62，补贴知晓OR范围为2.30–2.49。分别考察疫苗类型时，既往RSV疫苗接种（OR: 5.35; 95% CI: 3.44–8.31）和肺炎球菌疫苗接种（OR: 3.48; 95% CI: 2.54–4.75）与HZ接种的关联，强于既往COVID-19疫苗（OR: 1.50; 95% CI: 1.04–2.16）和流感疫苗（OR: 1.51; 95% CI: 1.13–2.02）。性别、慢性病和担忧水平在所有模型中均无显著关联。

**未接种HZ疫苗原因分析（Analysis of reasons for not receiving the herpes zoster vaccine）**
在未接种者中，高费用是愿意接种组和不愿意接种组最常报告的障碍，且愿意组比例更高（62.1% vs 40.9%，p < .001）。不知道疫苗可及性在愿意组更常见（16.8% vs 11.9%，p = .046）。不愿意组更多报告担心疫苗副作用（37.2% vs 22.6%）、自认HZ易感性低（25.3% vs 14.4%）、无时间接种（11.5% vs 6.8%）、因既往HZ史认为无需接种（18.6% vs 5.9%）、认为HZ严重性低（16.0% vs 5.7%）、接种程序不便（8.2% vs 4.3%）以及家人或朋友反对接种（6.3% vs 1.2%）。

**HZ疫苗接种支付意愿（Willingness to pay for herpes zoster vaccination）**
WTP在不同接种行为与意愿组间存在显著差异（Kruskal-Wallis H = 173.73, p < .001, η² = 0.11）。已接种者WTP中位数为USD 65.6（四分位距[interquartile range, IQR]: 16.4–98.4），未接种-愿意者为USD 32.8（IQR: 16.4–65.6），未接种-不愿意者为USD 8.2（IQR: 3.3–17.3），组间两两比较均显著。有既往其他非COVID-19成人疫苗接种史者WTP高于无者（中位数USD 32.8, IQR: 16.4–65.6 vs USD 16.4, IQR: 4.9–32.8; p < .001）。即使最高组，WTP仍远低于台湾两剂RZV约USD 520的市场价格。

**讨论部分总结**
研究人员指出，在自费支付环境中，接种意愿明显超过实际接种，存在突出意图—行为差距。意愿与行为的相关因素不同：对HZ担忧主要与意愿相关，既往HZ感染主要与行为相关；既往自费成人疫苗接种与接种行为关联最强。未接种原因和WTP分析共同提示，可负担性是核心障碍，而非单纯动机不足。研究覆盖率高于中国和美国报告，但低于澳大利亚；未接种者中80.9%愿意接种，高于全球汇总意愿。既往HZ感染者中，部分因认为一次感染可长期保护而不愿接种，但指南建议不论既往HZ史均接种，提示需针对性教育。既往其他成人疫苗接种呈资金来源梯度：全自费RSV疫苗关联最强，肺炎球菌疫苗次之，长期公费流感或COVID-19疫苗关联较弱，研究人员认为这反映自费预防支出而非单纯接种习惯。慢性病与接种行为或意愿无显著关联，但病种合并可能稀释免疫抑制人群的真实关联。讨论提出教育、补贴及沟通、临床整合、降低障碍和持续监测五部分策略，并强调这些为横断面关联，应作为可测试干预目标而非因果结论。研究优势包括全国分层随机、行为和意愿分开分析、按疫苗类型分层及WTP与市场价格比较；局限包括横断面设计、网络调查选择偏倚、自报回忆偏倚、18–49岁占46.0%、未收集收入和受教育程度等。

**研究结论翻译**
在此自费支付环境中，较低的HZ疫苗接种率与费用障碍的关联大于与动机缺乏的关联。测得的WTP远低于RZV市场价格。对HZ的担忧与接种意愿相关；然而，仅此关联似乎不足以弥合意图—行为差距。这些发现提示，扩大覆盖很可能需要对费用采取政策行动。与此同时，既往自费接种成人疫苗可能为靶向咨询和联合接种努力提供临床可识别标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