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arly Human Development》：The views on infant sleep questionnaire: A confirmatory factor analysis in an Australian contex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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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景：父母关于婴儿睡眠的信念塑造着养育行为、婴儿发展及父母福祉。婴儿睡眠观念问卷（Views oN Infant Sleep, VNIS）旨在从三个维度评估这些信念：亲近性（Closeness）、独立性（Independence）和夜间觉醒（N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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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景：父母关于婴儿睡眠的信念塑造着养育行为、婴儿发展及父母福祉。婴儿睡眠观念问卷（Views oN Infant Sleep, VNIS）旨在从三个维度评估这些信念：亲近性（Closeness）、独立性（Independence）和夜间觉醒（Night-Waking）。本研究首次在澳大利亚背景下对该问卷进行验证，样本为111名孕妇。
方法：女性参与者完成了一份包含12个条目VNIS的匿名在线问卷。研究在MPlus中采用加权最小二乘估计法（weighted least squares estimator）进行验证性因子分析（Confirmatory Factor Analysis, CFA），以评估所提出的三因子结构。
结果：研究结果为三因子模型提供了部分支持。增量拟合与残差拟合指数表现良好（比较拟合指数CFI = 0.97；塔克-刘易斯指数TLI = 0.96；加权均方根残差WRMR = 0.76），卡方与自由度比值表明拟合可接受（1.75）。全局拟合处于临界水平（近似均方根误差RMSEA = 0.08，90%置信区间 = 0.05–0.11）。所有条目均显著负荷于其预期因子，但条目表现存在差异。独立性条目呈现一致且较强的负荷，而亲近性条目负荷从中等到较强不等，其中有一个较弱指标。夜间觉醒条目变异性更大，其中一个条目低于可接受阈值。因子间相关较强（r = 0.58–0.71），表明各成分间存在实质性一致性，但区分度有限。
结论：VNIS问卷能够捕捉父母关于婴儿睡眠的多维信念，但需进一步完善以增强信度与区分效度。未来需开展跨文化与纵向研究，以支持其在包括父亲和非生育伴侣在内的多样化临床及研究情境中的更广泛应用。
论文解读文章
一、研究背景与问题提出
在西方文化中，婴儿持续且独立睡眠被理想化，这塑造了父母先入为主的期望，与生命最初几年照护的现实不相符。这种将婴儿“整夜安睡”视为常态、将夜间觉醒视为需要消除的“问题”的认知，往往被医疗保健专业人员、网络以及家人朋友提供的婴儿睡眠建议所强化。然而，这种对婴儿整夜睡眠巩固的认知既不符合婴儿的生物学需求，也不符合许多其他文化的照护实践。
睡眠对婴儿大脑发育至关重要，但早期婴儿睡眠模式与日后儿童心理健康和发展结果之间的关系尚未得到充分证实。证据表明，只有当睡眠挑战持续到学龄前或与其他父母因素相互作用时，才可能出现更持久的困难。鉴于父母对婴儿睡眠的看法能直接和间接地影响婴儿睡眠质量、父母心理健康及家庭动态，理解父母对婴儿睡眠的观念对于支持父母满足婴儿需求并维持自身福祉至关重要。
然而，婴儿睡眠“问题”这一术语本身定义不清，因为什么构成睡眠问题取决于用于解释婴儿睡眠的模型，而当前模型基于西方背景的研究，将婴儿连续和独睡正常化。常见的父母担忧包括夜间觉醒、寻求父母参与以及独立入睡或续睡困难；其中许多行为在生物学上是正常的，并支持母乳喂养和婴儿-照护者依恋。事实上，同睡——婴儿与成人睡在同一表面——已被充分证实能支持母乳喂养的频率和持续时间，并通过减少婴儿安抚时间、通常不会发展为完全觉醒的哭闹来增加母亲睡眠。
父母对婴儿睡眠的担忧往往将婴儿视为“问题”，忽视了睡眠发生的文化和关系背景，以及婴儿发展阶段或正常婴儿睡眠模式的变异性。例如，38%的母亲将其一个月大婴儿的睡眠定义为有问题的，尽管四周大的婴儿几乎没有自我安抚能力且存在夜间喂养的生物学需求。这些婴儿睡眠“问题”对儿科服务和儿童健康从业者构成了相当大的需求，而他们报告缺乏有效支持家庭解决婴儿睡眠问题的培训或工具。
母亲心理健康与婴儿睡眠在动态和多维关系中相互影响，生物医学模式的婴儿睡眠可能对母亲的身心健康产生重大后果。母亲自我效能是围产期抑郁的预测因子，约四分之一的女性会经历这一问题。然而，在西方婴儿照护模式下，反复尝试安抚婴儿失败可能削弱母亲自我效能，强化关于不足和无价值感的信念，这可能维持抑郁和焦虑症状，尤其是在睡眠中断的情况下。这种关系的互惠性进一步得到强化：母亲睡眠剥夺和抑郁症状反过来会不利地影响母亲对婴儿睡眠困难的感知。
已有多个问卷用于评估父母对婴儿睡眠的看法，包括简易婴儿睡眠问卷（Brief Infant Sleep Questionnaire, BISQ）和婴儿睡眠母亲认知问卷（Maternal Cognitions about Infant Sleep Questionnaire, MCISQ）。然而，这些问卷在跨文化适用性方面存在局限，且不适用于产前阶段。为弥补这一空白，婴儿睡眠观念问卷（VNIS）评估所有父母（不论性别）在产前和产后阶段对婴儿睡眠的信念。VNIS旨在纳入文化和时间中立的措辞，但这仍是一个未经检验的假设，产前和产后适用性也是如此，因为原始研究仅评估了产前女性。
原始31个条目的调查在英国的971名至少怀孕28周的女性中进行。两次主成分分析确定了三个成分（“亲近性”、“独立性”和“夜间觉醒”），每个成分保留四个条目，最终形成12个条目的VNIS问卷。在原始VNIS中，“亲近性”成分涉及夜间保持与婴儿的接近，以及关于安全睡眠实践的知识，这将间接支持近距睡眠安排。“独立性”包含反向计分条目，积极评价自我安抚、婴儿从6个月起在单独房间睡眠以及整夜安睡。最后，“夜间觉醒”成分考察了父母对婴儿睡眠生理学的信念，包括短时睡眠、频繁喂养以及婴儿自我唤醒能力对预防婴儿猝死综合征（Sudden Infant Death Syndrome, SIDS）的保护作用。
澳大利亚拥有多元文化的多元人口，约32%的人口在澳大利亚以外出生。将VNIS应用于澳大利亚样本可以促进其文化应用的评估。对澳大利亚服务而言，在澳大利亚人群中评估VNIS是在围产期与父母合作时进行有效应用以促进临床洞察的必要前提。值得注意的是，澳大利亚指南严格不鼓励同床睡眠，而英国指南提供有条件指导。尽管如此，近期研究结果表明英国和澳大利亚的婴儿睡眠景观相似，行为性睡眠干预在两种环境中均被普遍处方，尽管照护者对此并不欢迎。通过验证性因子分析（CFA）完成验证将增强VNIS的构念效度，强化其作为评估父母婴儿睡眠信念的文化适应性工具的可信度，并为促进婴儿、父母和家庭福祉的干预提供信息。
二、研究设计与方法概述
本研究采用定量横断面研究设计，获得莫道克大学人类研究伦理委员会批准（批准号：2025/070）。研究人员于2025年5月至2026年3月期间在社区和专业环境中招募女性参与者，邀请其完成Qualtrics托管的匿名在线调查。参与者须为女性、处于孕期、至少28周孕龄且居住在澳大利亚。共收到153份调查回复，经数据质量审查后排除42份，最终分析样本为111名孕妇。样本量参考Tabachnick和Fidell的建议，处于期望样本量范围的下端，但被认为足以进行预期分析。
研究使用12条目VNIS问卷，涵盖亲近性、独立性和夜间觉醒三个领域，采用5点李克特量表（“非常同意”至“非常不同意”），独立性领域条目在分析前进行反向计分。人口统计数据使用Stata进行单变量描述性统计，VNIS条目间使用Spearman's rho相关分析。CFA建模在MPlus中进行，采用均值-方差调整的加权最小二乘法（WLSMV）估计器处理有序李克特数据。模型拟合通过卡方拟合优度检验和标准拟合指数评估：塔克-刘易斯指数（TLI > 0.09）、比较拟合指数（CFI ≥ 0.95）、近似均方根误差（RMSEA ≤ 0.05）和加权均方根残差（WRMR < 1.0）。因子负荷≥0.40被视为可接受指标。数据已在OSF平台公开获取。
三、研究结果
3.1 参与者特征
111名至少28周孕龄的澳大利亚孕妇（平均年龄31.13岁，标准差4.44，范围21–42岁）。大多数女性居住在大都市地区（70.27%），有伴侣（96.40%），经产（73.87%）。74.77%家中有16岁以下儿童。样本普遍受教育程度高，89.19%持有高等教育学位。93.69%以英语为第一语言，87.39%出生于大洋洲。36.94%居住在西澳大利亚州。96.40%报告最终有独立房间供婴儿睡眠。
3.2 VNIS条目描述性统计
亲近性条目均值在1.51至1.67之间，呈正偏态，标准差较小，表明女性强烈且一致地赞同促进亲近的信念以及沙发或扶手椅睡眠不安全的观点。独立性条目均值在1.72至3.00之间，变异性较大，其中关于6个月分房改善父母睡眠的信念（条目5）分布相对均匀无明确共识，而关于通过夜间安抚促进独立（条目7）和让婴儿哭泣（条目8）的信念获得较强赞同。夜间觉醒条目均值在1.89至2.14之间，呈轻微正偏态，表明女性普遍赞同夜间觉醒是发育典型现象的观点。
3.3 VNIS条目间双变量相关
Spearman相关分析显示，独立性条目内部相关最强（ρ = 0.51–0.70），表明该构念定义良好且具有稳健一致性。亲近性条目内部呈正相关，但条目3（安全睡眠）与其他亲近性条目相关较弱且大多不显著。夜间觉醒条目内部相关较弱但大多显著。构念间相关从极弱到中等（ρ = 0.03–0.51），表明部分条目区分良好，而另一些存在方差重叠。
3.4 验证性因子分析
3.4.1 模型拟合指数
χ2/df比值为1.75，低于2.0的推荐阈值，表明模型拟合可接受。CFI（0.97）和TLI（0.96）超过0.95的常规阈值，表明增量拟合较强。RMSEA为0.08（90%置信区间 = 0.05–0.11），全局拟合处于临界水平。WRMR为0.76，低于1.0的推荐截断值，表明残差拟合良好。
3.4.2 因子负荷与解释方差
所有条目均显著负荷于其假设因子（p < .001），但强度和稳定性各异。亲近性中，条目1负荷较强（λ = 0.83），条目2和4负荷中等（λ = 0.57–0.65），条目3仅略高于最低阈值（λ = 0.41）。独立性条目负荷一致较强（λ = 0.70–0.89），置信区间狭窄。夜间觉醒条目变异性较大：条目11和12为强指标（λ = 0.74–0.80），条目10负荷较弱（λ = 0.48），条目9未达到最低阈值（λ = 0.37）。内部一致性方面，独立性成分信度强（α = 0.84，ωh = 0.85），亲近性和夜间觉醒信度较低（α分别为0.57和0.59）。
3.4.3 因子间相关
三个成分均呈强相关：独立性与夜间觉醒（r = 0.58），亲近性与夜间觉醒（r = 0.69），亲近性与独立性（r = 0.71），表明三个成分间存在实质性重叠，捕获了父母观念的相关方面。
3.4.4 模型修正指数
大多数潜在交叉负荷较小且低于3.84的阈值。最大的修正指数出现在独立性和夜间觉醒条目之间，表明允许这些交叉负荷自由估计将改善统计拟合，但这超出了本论文的验证性范围。
四、讨论与结论总结
本研究的样本大体反映全国围产期趋势，但受教育程度偏高，近90%持有高等教育学位。样本主要出生于大洋洲（87.39%），近四分之三居住在大都市地区，文化多样性有限。研究人员指出，较高教育水平与更高的健康素养、更强的产前保健参与度及对公共卫生建议的更大依从性相关，这可能使发现反映的是更倾向于赞同生物医学、促进独立观点的母亲亚群。
亲近性在本样本中表现为中等一致性成分，大多数条目负荷可接受。研究人员认为，即使在西方的澳大利亚背景下，父母仍赞同母婴亲近和夜间分离时母亲焦虑的正常性，表明倡导独立的文化话语并未完全取代对亲近的进化和关系性理解，而是可能共存于多面信念体系中。条目3（沙发或扶手椅睡眠不安全）负荷较弱，研究人员认为该条目反映的是风险规避立场，由安全话语塑造，在心理测量学上可能与以亲近为中心的构念不一致。在澳大利亚严格不鼓励同床睡眠的背景下，重视亲近和倾向分离的女性可能因不同原因选择相同回答，该条目因此无法沿亲近维度进行区分。
独立性是样本中心理测量学最强、概念上最连贯的成分。研究人员认为，独立性的突出可能植根于更广泛的社会文化话语中，这些话语将婴儿自主和自我调节视为养育成就。澳大利亚家庭平均卧室数量高于英国，这可能影响睡眠实践和关于独立的父母信念。几乎96%的样本为婴儿准备了独立房间，这一比例高于英国样本。
夜间觉醒在心理测量学上表现出更大的异质性。研究人员提出，父母可能通过不同视角解释婴儿觉醒，要么视为发育正常现象，要么视为需要干预的问题性干扰。条目9和10反映生物学视角，可能因父母将巩固睡眠视为婴儿“应该”更早达到的发育成就而不一致地获得赞同；条目11和12强调夜间觉醒的保护性和变异性，可能与父母直觉或婴儿安全知识产生更强共鸣。条目10的双重结构（同意频繁喂养但不归因于大脑快速生长）和条目9的数值规格（同意觉醒正常但不同意两到三小时短时睡眠的具体时长）使这些条目复杂化。研究人员建议未来将条目9的数值锚点移除，将其表述为关于预期夜间觉醒频率的规范性陈述。
关键发现是亲近性与夜间觉醒之间的强正相关，这与进化模型一致——夜间觉醒作为寻求父母关注、喂养和保护的自适应信号。亲近性与独立性之间的中等正相关表明，婴儿-父母亲近信念可以与自主性赞同共存，这与西方育儿话语同时鼓励响应性照护和通过独立睡眠安排及自我安抚促进独立相一致。因子间高相关引发了对VNIS因子区分度的担忧，表明虽然理论上这些构念可区分，但在实践中可能相互关联。
研究人员指出，VNIS的验证仍处于初步阶段，需进一步心理测量学发展，包括加强较弱指标和确立分量表的区分效度。研究的局限性包括：西方个人主义文化背景限制了文化普适性；样本受教育程度高、主要出生于大洋洲、居住于大都市；仅纳入孕妇；横断面设计无法分析观念随时间的变化。未来研究应扩展至文化多样性和产后人群，纳入父亲或非生育伴侣，采用纵向设计，并完善部分条目，以支持该问卷在研究、临床评估和家庭情境中的应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