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ACC: Case Reports》:Postpartum Left Main Spontaneous Coronary Artery Dissection With Shock, Requiring Surgery and Extracorporeal Membrane Oxygenation
编辑推荐:
背景:自发性冠状动脉夹层(spontaneous coronary artery dissection, SCAD)是年轻女性急性冠脉综合征的重要原因;妊娠相关SCAD更不成比例地累及左主干冠状动脉(left main coronary artery, LMC
背景:自发性冠状动脉夹层(spontaneous coronary artery dissection, SCAD)是年轻女性急性冠脉综合征的重要原因;妊娠相关SCAD更不成比例地累及左主干冠状动脉(left main coronary artery, LMCA)并发生心源性休克。
病例概要:一名34岁女性,产后3个月,在月经恢复2天后出现虚脱和胸痛。血管造影显示广泛LMCA夹层延伸至左前降支(left anterior descending, LAD)和回旋支(circumflex)动脉。快速血流动力学恶化需要急诊冠状动脉旁路移植术(coronary artery bypass grafting, CABG)和中心静脉-动脉体外膜氧合(venoarterial extracorporeal membrane oxygenation, V-A ECMO)治疗心源性休克。其病程并发心包血肿和肺炎;她从机械支持中撤除,射血分数(ejection fraction, EF)恢复至50%-55%。
讨论:该病例代表一种极为罕见的妊娠相关SCAD表型,合并LMCA受累、心源性休克和血运重建。
要点信息:保留的左心室功能并不排除LMCA SCAD中即将发生的虚脱;月经恢复可能是妊娠相关SCAD未被充分认识的激素促发因素;通过及时、多学科管理可实现有意义的恢复。
研究背景:SCAD是年轻女性急性冠脉综合征(acute coronary syndrome, ACS)的重要原因。多数SCAD可保守处理,因为自发造影愈合常见,而经皮冠状动脉介入治疗(percutaneous coronary intervention, PCI)在脆弱血管中夹层扩展、技术失败和长支架风险更高;血运重建保留给持续缺血、左主干或大范围心肌受累或血流动力学障碍。妊娠相关SCAD(pregnancy-associated SCAD, P-SCAD)更常累及近段、多支和左主干解剖。作者指出,当代左主干SCAD系列中36%为妊娠相关,22%出现心源性休克,78%有多支病变;120例P-SCAD综述也确认心源性休克、机械循环支持(mechanical circulatory support, MCS)和急诊CABG比例高。本病例报道一例极罕见产后左主干SCAD伴心源性休克,需急诊CABG和V-A ECMO,并与月经恢复时间相关。重要意义在于强调保留左室功能不能排除即将崩溃,月经恢复可能为未被充分认识的激素促发因素,及时多学科管理可获得有意义恢复。
主要关键技术方法(≤250字):本研究为单例病例报告,无样本队列来源。关键技术方法包括:临床病史与体格检查;心电图(electrocardiogram, ECG);连续心肌损伤标志物检测;床旁经胸超声心动图(transthoracic echocardiogram, TTE);计算机断层扫描肺动脉造影(computed tomographic pulmonary angiography, CTPA);紧急经桡动脉冠状动脉造影及主动脉根部/左冠状窦非选择性注射;术中经食管超声心动图(transesophageal echocardiogram, TEE);急诊CABG;中心-股V-A ECMO;随访磁共振血管造影(magnetic resonance angiography, MRA)。上述方法用于诊断、危险评估、血运重建和随访。
研究结果:
病史呈现(History of Presentation):34岁女性,产后3个月,既往阴道分娩顺利,凌晨突发严重胸痛并虚脱;2天前首次产后月经恢复。第二胎,哺乳。到院血压89/56 mm Hg,心率63次/分,室内空气氧饱和度100%;心肺检查无异常,无心力衰竭或外周低灌注,神经系统检查完整。初始ECG示全球ST段压低伴aVR导联ST段抬高,提示全球心内膜下缺血,并引起对严重LMCA或近段LAD阻塞的担忧。结论:临床表现和ECG提示左主干/近段LAD严重阻塞。
既往病史(Past Medical History):有需胰岛素的妊娠期糖尿病,后缓解;无既往心血管病、结缔组织病、自身免疫病、早发冠心病或主动脉病家族史;无常规用药和激素避孕。结论:缺乏传统冠心病危险因素,支持非动脉粥样硬化病因。
鉴别诊断(Differential Diagnosis):主要考虑肺栓塞、主动脉夹层、1型心肌梗死(动脉粥样硬化性ACS)和SCAD。CTPA排除肺栓塞和主动脉病变,但不能评估冠脉。因年龄、无传统危险因素和产后状态,动脉粥样硬化性ACS被认为不太可能;仍急诊造影。结论:影像和临床背景将SCAD置于高可能。
检查(Investigations):初始肌钙蛋白和肌酸激酶正常,连续检测升高,确认心肌损伤;肾功能和电解质正常。床旁TTE示左室收缩功能保留,左室射血分数(left ventricular ejection fraction, LVEF)55%-60%,无局部室壁运动异常,无心包积液。先给阿司匹林300 mg负荷单药;怀疑SCAD后停全身抗凝和P2Y
12抑制剂,以避免壁内血肿扩展。经桡动脉造影示右冠通畅;非选择性主动脉根部注射左冠状窦怀疑LMCA病变。左主干开口接合时立即出现动脉压力波形阻尼并复发广泛ST段压低,提示导管尖端阻塞已严重受损的左主干。随后仅用单次、轻柔、低容量造影显示LMCA广泛夹层延伸至近段LAD和左回旋支(left circumflex, LCx),前向血流明显受损,符合混合型SCAD伴大壁内血肿。避免进一步造影和导线操作并立即停止操作。结论:造影确认高危左主干多支SCAD,且操作须极简。
处理(Management):因多支左侧受累和血流动力学不稳定,PCI不安全且假腔进入风险高,选择急诊CABG。插管转手术室;术中TEE示严重双室功能障碍,LVEF约20%,较60分钟前保留功能急剧下降。为缩短手术时间,选择大隐静脉移植物(saphenous vein graft, SVG)而非内乳动脉,行LAD和钝缘支(obtuse marginal, OM)静脉移植。体外循环结束后持续左室障碍和心源性休克,启动V-A ECMO:经皮右股静脉引流(23-F)和中心主动脉回流(20-F),呈中心-股V-A ECMO配置;初始流量约2.8-3.0 L/min,后为3.4 L/min(泵速2,950 rpm,扫气流量1.5 L/min),提供体循环支持伴部分心室卸载而非完全左室减压,未用额外左室引流装置。第6天撤V-A ECMO,撤管前TEE确认双室功能改善,第7天拔管。术后并发心包血肿需手术冲洗,呼吸机相关肺炎(ventilator-associated pneumonia, VAP)用哌拉西林-他唑巴坦4.5 g IV q8h治疗7天。由晚期心衰和移植团队围术期评估。住院22天,接受指南指导的药物治疗(guideline-directed medical therapy, GDMT)和多学科康复,出院LVEF 50%-55%。结论:急诊手术联合中心V-A ECMO使患者存活并恢复。
讨论(Discussion):SCAD是年轻女性ACS重要原因。多数SCAD保守治疗;血运重建用于持续缺血、左主干或大范围受累或血流动力学障碍。本例符合高危P-SCAD表型:左主干夹层、多支受累和心源性休克,需急诊手术和机械支持。作者汇总已发表重症P-SCAD病例/系列,涉及CABG或MCS,并比较年龄、产次、产后时间、分娩方式、可能激素触发、受累血管、造影表现、EF、休克、MCS方式、血运重建策略、并发症、纤维肌性发育不良(fibromuscular dysplasia, FMD)筛查、出院EF和结局;本例与高危表型一致。症状与2天前月经恢复的时间关系值得注意。性激素与SCAD发病相关,已有与月经、激素治疗和妊娠的时间关联报道,但机制未完全明确。孕酮相关胶原合成改变和中层完整性可能造成动脉壁脆弱,哺乳相关激素变化可能进一步增强;作者强调该概念为假设生成而非证实因果。初始TTE看似正常随后急剧恶化,说明左主干SCAD严重缺血可在EF保留且无局部室壁运动异常时发生;左主干开口接合压力阻尼是关键警告,应立即重新定位导管并极谨慎进一步造影或导线操作。由于夹层原位血管常后续愈合,竞争性血流和晚期移植物闭塞并非少见,但年轻产后左主干或LAD SCAD最佳移植物策略缺乏可靠数据,无明确证据支持动脉优于静脉;本例因血流动力学崩溃务实选择SVG以缩短手术时间。作者提到,近期一例产后LMCA SCAD经V-A ECMO和急诊PCI治疗者死于进行性心衰,另一多支P-SCAD在PCI失败和补救CABG后需原位心脏移植;本例恢复至EF 50%-55%且未移植,提示及时多学科管理可获良好结局。
随访(Follow-Up):出院前TTE示LVEF 50%-55%,右室功能正常,3个月随访持续。MRA未显示主要血管床FMD。继续GDMT和心脏康复。长期SCAD复发约10%-20%,P-SCAD与非P-SCAD相似;鉴于左主干受累、心源性休克、CABG和机械支持,告知未来妊娠可能显著增加复发SCAD和不良母体结局风险。计划评估原位冠脉愈合、SVG通畅、瘢痕负荷和诱导缺血,作者承认此为局限。
研究结论翻译:本病例说明P-SCAD最严重的表现:LMCA夹层伴心源性休克,需急诊CABG和V-A ECMO,并在时间上与月经恢复相关。三个临床教训至关重要:保留的左室功能不排除LMCA SCAD中即将发生的崩溃;月经恢复时的激素波动可能是P-SCAD未经证实但合理的促发因素;通过及时、协调的多学科管理可实现有意义的心肌恢复。要点信息:初始超声心动图保留左室功能不排除左主干SCAD即将血流动力学崩溃;左主干开口导管接合压力阻尼是关键且易漏警告,应提示对进一步冠脉操作极端谨慎;月经恢复和哺乳相关激素波动应被视为P-SCAD可能、目前未被充分认识的促发因素,并在病史采集中特别寻找,尽管因果机制仍为假设生成而非已确立;即使左主干SCAD并发心源性休克和多模式MCS,只要诊断及时且心内科、心胸外科和重症监护协调管理,有意义心肌恢复仍可实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