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业无人机服务与农村民生：来自中国的证据

《Journal of Rural Studies》：Agricultural drone services and rural livelihoods: Evidence from China

　　农业无人机服务提高了中国小农县农村收入。- 在更贫困、机械化程度较低、地形崎岖的县，收入增长更为显著。- 农业投入和粮食产出在短期内在县层面几乎没有明显反应。- 家庭数据将无人机服务暴露与土地租金和工资收入联系起来。- 服务市场在不要求拥有设备的情况下扩展了机械化获取渠道。**引言**小农农业现代化面临的一个核心挑战是，在农场规模小、地块碎片化的情况下，如何使农民能够使用专业机械。购买、维护和操作此类设备需要大量投资和技术专长。地块碎片化限制了机械化进程并可能推高耕作成本。农业服务市场为家庭自持提供了一种替代方案。专业服务商为小农执行机械化作业，使家庭能够购买机械化服务而不必自行拥有设备。持续的农村劳动力外流使得基于服务的机械化变得越来越重要。随着适龄劳动人口转向非农就业，农户在农忙季节面临更严格的劳动力约束。植保作业特别具有时间敏感性，无人机服务有助于在关键生产窗口内完成喷洒作业。中国碎片化的小农结构使得基于服务商的机械化尤为相关。家庭联产承包责任制使中国农村留下了大量小而分散、不连续的地块，后续改革也未在大多数县消除这一格局。与此同时，中国的农业无人机服务市场迅速扩张，专业服务商为越来越多的县的小农运营植保无人机。我们将各地区无人机服务供给测量为各县每年活跃的注册农业无人机服务企业存量，并考察其扩张是否改善了农村生计。图1追踪了该市场的出现时间和地理扩散。在2006–2020年面板数据的初期，该行业规模较小，但2013年之后，无论是活跃企业数量还是至少有一家服务商的县所占比例都急剧增长。这一扩张在县间和时间内产生了可观的当地服务商存在的变化。利用2006–2020年县级面板数据，我们使用移换份额工具变量来识别当地活跃服务商存量，该工具变量将各县2005年的农业航空暴露度与无人机行业活跃企业全国存量（留一法）进行交互。首选的2SLS估计表明，每增加一家活跃无人机服务企业，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提高约336元人民币。首次服务商进入前后的事件时间估计也为正值。收入增长并未伴随着县级农业投入或粮食产出在短期内出现广泛变化。家庭层面的结果显示机械服务使用情况和收入来源发生了变化，而在传统机械化更为受限的地区，收入反应更大。我们的研究为文献做出了三点贡献。第一，我们研究了当地农业无人机服务市场的扩张及其经济后果。现有关于农业无人机的研究主要关注采用情况和农场层面的结果，如农药使用、喷洒效率和作物产量。对小农而言，能否获取技术也取决于所需服务是否在本地可获得。第二，我们将机械化服务扩张与农村生计联系起来。县级估计显示，在没有县级农业投入或粮食产出出现广泛同期变化的情况下，存在可观的收入增长，而家庭证据则指向机械服务使用、土地租金和收入来源的变化。第三，我们展示了服务商市场如何将机械的使用规模与单个农场的规模分离。专业化机械通常只有在超过小农规模的运营规模下才具有经济性。通过服务多个地块，服务商将设备和技术能力的使用分摊到各农场。服务市场可以削弱农场规模与获取专业化机械之间的联系，使机械化能够在出现大规模农场扩张或土地整合之前先得以推广。**章节片段****中国农村土地制度与碎片化约束**中国当代农业结构反映了家庭联产承包责任制（HRS），该制度于1978年至1983年间推行。在HRS下，集体耕地按大致平等的人均基准分配给个体农户。该制度以家庭生产取代了集体耕作，带来了可观的短期生产率提高，但也使许多农户拥有了小而分散、不连续的地块。空间碎片化，而非仅农场规模本身，**实证策略**我们的主要县级分析使用移换份额工具变量设计。识别思路是，2005年基期农业航空暴露度更高的县，在全国行业扩张期间，其当地无人机服务供给预计增长更大。我们估计如下县级方程：$$Y_{ct} = \beta \cdot Drone_{ct} + X_{ct}' \gamma + \mu_c + \lambda_t + \rho_p t + \varepsilon_{ct}$$在方程（1）中，$Y_{ct}$ 表示实际农村人均……**主要县级结果**表2的第（1）和（2）列报告了县内OLS估计，分别为24元和61元。这些关联是正的，但服务商选址可能对当地服务需求和经济状况作出反应，而基于注册的企业数量存在测量误差。因此，我们将OLS估计作为描述性基准，主要依赖移换份额IV估计。工具变量与农村收入之间的简约形式关系是正的。首选的2SLS……**讨论**机械化的收益未必能立即反映在农场产出中。机械服务可以减少特定作业所需的劳动力、监督和协调，使家庭能够在农场和非农活动之间重新分配时间。关于设备租赁的实验证据同样发现了大量的家庭劳动力节约和更高的非农收入，而来自坦桑尼亚的证据记录了劳动力生产率上升的同时劳动强度下降，即使在……**结论**当地农业无人机服务的扩张在小农制度下提高了农村收入，在该制度中农民通过服务商获取专业化植保作业。使用2006–2020年县级面板数据和移换份额IV设计，首选估计表明每增加一家活跃服务商，实际农村人均可支配收入提高约336元人民币。在家庭层面，更高的服务暴露度与机械服务使用、土地租金和收入……**CRediT作者贡献声明****甘雨**：撰写—初稿、调研、正式分析、数据整理、概念构思。**董晶璇**：撰写—初稿、方法论、正式分析、数据整理、概念构思。**声明生成式AI及AI辅助技术在稿件准备过程中的使用**在本工作准备期间，作者使用基于OpenAI GPT的工具辅助语言编辑。在使用这些工具后，作者根据需要审阅和编辑了内容，并对发表文章的内容承担全部责任。**利益冲突声明**作者声明不存在可能影响本文所报告工作的已知竞争性经济利益或个人关系。**致谢**我们感谢编辑和匿名审稿人提出的富有深思的评论和建议，这些意见帮助改进了本文。本研究使用了北京大学中国社会科学调查中心（ISSS）实施的中国家庭追踪调查（CFPS）数据。涉及限制使用的市/县级数据的分析在北京大学中国社会科学调查中心（ISSS）的安全数据设施中进行。我们感谢CFPS团队在数据获取和限制数据分析方面提供的帮助。甘雨|董晶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