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消费者调查揭示消费者在食品可持续性判断中过度强调包装并低估食品本身环境影响

《JOURNAL OF FOOD SCIENCE》：What Makes a Product Sustainable? A US-Based Consumer Survey Finds That Consumers Overemphasize the Impact of Packaging on Product Sustainability

　　

了解消费者购买决策的驱动因素对于支持全球食品系统的可持续性至关重要。本研究在美国队列（n = 475）中考察了消费者关于食品及其包装的可持续性相关信念、态度和行为。参与者回答了一项在线调查，包括：(1) 食品产品属性的最大差异（maximum difference, MaxDiff）测试；(2) 两种食品产品之间的可持续性冲突情景；(3) 询问参与者进行某些可持续购买决策频率的部分；(4) 询问参与者对可持续性陈述同意程度的部分；(5) 一项人口统计学问卷。研究人员识别出消费者可持续性认知中的显著差距。研究结果显示，消费者持续优先考虑高可见属性，如可回收性和包装材料，而对食品产品本身的环境影响赋予较低价值。此外，结果表明，与肉类和乳制品相比，消费者对采用植物基替代品存在相当大的抵触，并且难以识别保质期延长和食物浪费减少方法的可持续性益处。这些结果表明，消费者对可持续性的看法较为狭窄，主要关注回收和包装末端处置，这导致消费者忽视其他可能更具影响力的可持续性方面。相反，针对性的教育，强调替代蛋白质来源的益处以及防腐剂在减少食物浪费中的功能作用，对于发展真正可持续的食品系统至关重要。

全球食品系统是环境变化的重要因素，在食品生产、分配、消费和处置各阶段贡献温室气体（greenhouse gas, GHG）排放、森林砍伐、生物多样性丧失和污染。农业食品系统占全球GHG排放的29.7%，2000年以来增加10%。食物浪费是重要来源；2020年填埋场食物浪费产生5500万吨CO₂当量，并占填埋场甲烷排放约58%。农业使用39%的地球无冰陆地。减少食品系统GHG排放对实现全球可持续目标至关重要。除生产系统创新外，改变消费者行为也是缓解食品系统环境影响的关键。消费者行为和教育在实现可持续目标中的重要性已被广泛认可。可持续性已成为公共议题，可持续性教育日益增加以提高消费者对其选择环境影响的素养。一些公司更新实践和沟通以反映可持续性价值，但并非所有改变都带来有意义的环境影响改善，即“漂绿”。消费者在食品生产与消费中面临选择模糊：消费者常高估玻璃包装可持续性，认为其比塑料更可持续；实际上玻璃因重量和运输能耗可能碳足迹更高。消费者还认为包装废物比食物浪费具有更高碳影响，尽管食物浪费对GHG影响显著。公共服务和消费者教育强调回收，较少关注减少食物浪费。既有系统综述表明，消费者有意愿进行可持续选择，但缺乏理解食品选择如何影响可持续性的信息；可持续性仍是次要优先项，食品购买主要由价格、味道和便利驱动。可持续标签可能有效，但消费者对GHG排放标签理解较差，不熟悉或技术性信息可导致信息过载。更简单的可持续性信息可能有效。为推动更可持续购买和消费，需要先理解消费者认为哪些食品购买行为更或更不可持续，以及这些价值如何驱动购买。此前研究多关注标签、包装和食品，较少了解消费者如何在多个食品产品和包装属性间优先排序，尤其在竞争性可持续因素存在时。针对性消费者教育可弥合消费者认知与实际环境影响之间的差距。本研究具体目标为：识别消费者认为重要或不重要的食品产品属性；描述消费者如何评价竞争性可持续因素之间的权衡；评估消费者报告在食品购买决策中使用哪些可持续相关因素；确定哪些人口统计特征和可持续性态度与可持续购买行为相关。

方法方面，研究人员通过Prolific平台招募美国成年居民，选择“代表性样本”选项，使参与者性别、年龄和种族分布与美国人口普查数据相似；最终样本N = 475。调查在RedJade实施。问卷含MaxDiff测试：12组、每组5个特征，从19个可持续相关特征中随机选择；10个产品选择冲突情景；11项购买标准，使用4点Likert量表；22项包装可持续性态度，使用7点Likert量表；人口统计问卷。CO₂排放估算使用My Emissions，对20个产品中的6个计算。数据分析使用R，包括净重要性评分、二项检验、百分比和多重线性回归（multiple linear regression, MLR）。

3.1 可持续性特征的感知重要性（Perceived Importance of Sustainability Characteristics）：通过MaxDiff净差异分析，消费者并不同等看待产品属性。本地生产被认为最重要，其次为可回收包装和可堆肥包装。可重复使用、可堆肥、可回收、减少碳足迹和本地生产等包装属性也更多被选为重要。食品本身属性中，仅植物基成分和最低限度加工净正。Certified Vegan排名最低，其次为使用防腐剂和延长保质期的加工方法；非GMO项目验证和公平贸易认证也不重要；USDA有机、无包装、较小产品尺寸和clean-label成分接近零。

3.2 可持续性冲突（Sustainability Tensions）：通过二项检验（α = 0.05），10个情景中7个显著。玻璃瓶装牛奶被认为比塑料壶装牛奶更可持续，无论回收是否可用；本地常规农业种植草莓被认为比全国品牌有机草莓更可持续（80%）；纸包装酸奶和纸包装香肠分别有76%和71%被认为比塑料包装更可持续。消费者认为购买无包装但份量过多的产品比小份量有包装但无食物浪费更可持续（69%）。对GMO、延长保质期防腐剂或加工方法、单份包装废物与大包装食物浪费的分歧较大。CO₂估算的三个情景中，消费者均选择更高碳排放选项：整颗无包装卷心菜对半颗塑料包装卷心菜；有无回收的玻璃瓶牛奶；植物基香肠对动物猪肉香肠不同包装。纸包猪肉香肠排放最高，近2500 g CO₂当量。

3.3 消费者购买决策（Consumer Purchasing Decisions）：根据4点Likert频率，味道和价格是最大驱动因素，76%有时或总是优先味道，72%优先价格；可回收包装67%，选择较小包装减少食物浪费63%，本地产品60%。用植物基替代肉类或乳制品频率最低，44%和46%消费者从不替换。

3.4 人口统计和可持续性态度对购买决策的影响（Effects of Demographics and Sustainability Attitudes on Purchasing Decisions）：MLR显示，性别和年龄无显著影响。最强预测因素为购买环保包装的意愿，其次为环保包装质量、收入和个人环保有效性信念；个人形象关注是唯一不显著的态度因素。高收入消费者更常回收食品包装、选择较小尺寸减少食物浪费，但较少重复利用包装。高收入和高教育消费者更可能用植物基替代肉类；主要购物者较少用植物基替代肉类。大家庭或高教育者更可能重复利用食品包装，主要购物者较少重复利用。认为使用环保包装会积极影响环境者反而较少选择包装较少或本地产品；感受到社会圈压力者更可能选择本地产品和较大尺寸以减少包装废物。随着对环保包装有效性感知增加，消费者更可能重复利用包装并选择有机和本地产品。认为环保包装与传统包装同等质量者更常回收、重复利用并用植物基替代肉和乳制品。购买环保包装意愿增加者更常选择较少包装、回收、选择较大尺寸减少包装废物、选择较小尺寸减少食物浪费，并更常选择本地产品。

讨论部分总结：本研究旨在确定消费者对可持续食品和包装的关注与知识程度，以及产品可持续属性是否影响其陈述购买决策。消费者表达可持续选择意愿，但决策优先易理解因素如包装材料，而非可能更具影响力因素如食物浪费和蛋白质来源。所有调查部分中，消费者认为玻璃和纸包装比塑料更可持续，即使回收不可用也如此，可能因玻璃被认为更可重复使用。然而玻璃更重，运输能源密集；美国玻璃包装回收率为31.3%，纸和纸板为80.9%，塑料为13.6%。一次性塑料流行、塑料污名化和“plastic bashing”可能进一步贬低塑料包装，尽管其重量和排放有优势。消费者认为可回收、可重复使用或可堆肥包装更可持续，忽视产品本身特征。三个评估碳排的情景中，参与者均选择最不可持续选项。塑料废物比食物浪费更受关注，尽管食物浪费占填埋场甲烷排放58%。保质期延长被列为最不重要方面之一，但腐败仍是食物浪费主要驱动因素。美国31%可用食品供应在零售和消费者层面浪费，消费者损失占21%，达1330亿磅、价值1616亿美元。消费者常认识食物浪费是问题，但将责任归因外部而非自身家庭。该差异限制消费者寻找和重视保存方案。延长质量和安全窗口的防腐剂可减少供应链和家庭消费不确定性导致的浪费。英国家庭新鲜食物浪费比冷冻多47%，冷冻食物每家庭碳足迹仅为典型新鲜食物的70%。当消费者忽视保存以减少食物浪费时，可能选择更高环境成本产品。公共可持续运动历史上聚焦回收而非减少食物浪费，使消费者不了解食物浪费在更广泛可持续图中的位置。弥合差距需教育食物浪费环境成本，并将保存方法重新框定为可持续工具。尽管科学共识支持植物基饮食环境益处，结果揭示消费者明显抵触。Certified Vegan排名最低，植物基成分仅略净正。阻力可能源于感官、文化和经济障碍，并超过可持续因素。包装材料偏好增加另一竞争因素：76%参与者认为纸包猪肉香肠比塑料托盘植物基香肠更可持续，实质将包装材料置于蛋白质来源之上，尽管猪肉产品碳足迹更高。既有研究也发现消费者系统地将可持续性归因于包装材料而非内部食品；消费者低估乳制品负面影响并认为其比植物基替代品更环保。植物基选项与包装考量冲突时阻力明显，但即使无此冲突，对肉类文化依恋、感官期望、加工和营养质量担忧仍是障碍。行星健康饮食（Planetary Health Diet, PHD）支持最优营养和可持续目标，强调逐步转向植物前置饮食，而非完全消除动物产品，可能对报告从不选择植物基选项者更可行。沟通策略应承认消费者偏好，同时强调植物前置饮食环境益处。回归分析显示，可持续购买最强预测因素不是年龄或性别等人口特征，而是态度因素。购买环保包装意愿和环保包装感知有效性是最一致驱动因素。环保包装特定态度尤其有预测性：认为环保包装与传统包装同等质量者更常回收和重复利用，质量感知是行动关键驱动。社会影响也重要：感受同伴社会压力者更可能选择本地产品，可持续购买可作为社区规范强化的社会信号。便利性仍是低估计障碍：高收入消费者更常回收但较少重复利用，回收是家庭基础设施中的常规，重复利用需刻意努力。即使消费者偏好可重复使用选项，采用取决于收集、返还和补充系统便利与可用性。企业应理解包装是消费者主要可持续线索，并利用消费者对与产品其他可持续特征一致包装的积极偏好。总体而言，可持续教育可受益于处理与可持续购买行为相关的态度和感知，尤其包装有效性、质量和个人环境影响；也应传达包装之外可持续性，帮助消费者考虑食品产品其他属性及其环境影响。

结论翻译：为满足全球可持续目标，可持续性教育必须将其对回收的狭隘关注拓宽至产品和包装的整个生命周期。本研究揭示了消费者对可持续性以及食品产品和包装真实影响的认知存在显著差距。虽然消费者持续优先考虑包装相关属性，如可回收性和材料类型，但从碳排放角度看，这些并不总是最具影响力的因素。研究结果证明，消费者经常错误识别更可持续选项，特别是在涉及食物浪费、保存方法和植物基替代品的情景中。消费者对包装的过度强调以及对食物浪费和蛋白质来源等因素的低估表明，当前可持续性信息可能不完整、令人困惑，并有时具有误导性。除促进回收外，还需增加针对消费者在较不熟悉可持续领域的教育，如蛋白质来源、包装类型和保存方法，以转变消费者行为并显著改善食品系统的可持续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