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载荷下玻璃通孔(TGV)互连结构失效机制的原位研究:电阻退化、微观组织演变与电-热-力耦合损伤

《Materials & Design》:In situ investigation of failure mechanisms in TGV interconnect structures under electrical loading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10月12日 来源:Materials & Design 8.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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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研究人员采用原位电迁移(electromigration, EM)试验揭示了玻璃通孔(through-glass via, TGV)互连结构在电载荷下的三种差异化失效模式。实时电阻监测与截面扫描电子显微镜(scanning electron microscop

  
研究人员采用原位电迁移(electromigration, EM)试验揭示了玻璃通孔(through-glass via, TGV)互连结构在电载荷下的三种差异化失效模式。实时电阻监测与截面扫描电子显微镜(scanning electron microscopy, SEM)动态追踪了微观结构演变。电流拥挤(current crowding)和热应力集中被识别为TGV-重分布层(redistribution layer, RDL)拐角处的关键失效诱因。经校准的有限元(finite element, FE)模型阐明了TGV结构的电-热-力耦合失效机制。
研究背景与问题:后摩尔时代,2.5D/3D集成成为维持芯片性能与功能提升的关键路径,高密度垂直互连依赖通孔结构。玻璃通孔(through-glass via, TGV)因玻璃无自由电荷,在高频下介电损耗低、信号完整性好,并具有大尺寸和低成本潜力,适用于5G/6G前端模块、毫米波天线和高性能计算。但TGV可靠性研究滞后于制造工艺。玻璃热导率低(约3 W/m·K,仅为硅的1/50)、脆性高、断裂韧性低,导致焦耳热积累,温度场与应力场强耦合,形成与硅通孔不同的电-热-力耦合失效模式;TGV直径通常大于硅通孔,更易出现应力相关问题。电迁移(electromigration, EM)是电子元器件常见失效模式,指高电流密度下金属原子从阴极向阳极定向迁移并形成EM空洞;更高电流密度引起更高焦耳热,升高工作温度;TGV中Cu与玻璃弹性模量和热膨胀系数(coefficient of thermal expansion, CTE)不同,热载下产生应力失配。现有研究多聚焦TGV制备和应用,EM失效分析少。Xiang等发现高电流密度(>2×105 A/cm2)下EM空洞易在重分布层(redistribution layer, RDL)与Cu填充TGV柱接触界面萌生,RDL-TGV结为电流集中点,RDL/玻璃界面为电流与热集中区、应力集中弱点。但仍缺乏不同电流密度下失效模式系统比较、电阻退化与微观结构演变实时关联、电载荷下失效机制全面解释。因此,研究人员开展低、中、高电流密度原位实验,建立实验温度场校准的有限元模型,阐明电流拥挤、焦耳热和热失配应力机制,为高可靠TGV互连设计和寿命评估提供理论依据。

关键技术方法:本研究所用TGV样品由Sky Semiconductor Technology Co., Ltd.制备,玻璃通孔由激光诱导改性法制备并填充Cu。原位EM样品经Al线键合至印制电路板(printed circuit board, PCB)、树脂镶嵌、研磨抛光和离子铣暴露截面。恒流源供电,硅油浴控温,实时监测ΔR/R0,达到10%终止;预定时间中断并以扫描电子显微镜(scanning electron microscopy, SEM)观察同一截面。先以1 mA进行电阻-温度校准。建立含两个TGV单元的有限元(finite element, FE)模型,耦合电流密度场、温度场和应力场,并用实验温度校准对流换热系数(heat transfer coefficient, HTC)。

研究结果:
3.1 电阻演变:通过原位电阻监测,在2.3×105 A/cm2下超过2000 h,ΔR/R0始终低于1.5%,说明无EM驱动连续微结构损伤或显著电路截面损失。2.8×105下电阻近似线性稳定增加,约1600 h达到10%。3.0×105下电阻加速上升,约1000 h达到10%。
3.2 TGV截面形貌:通过原位中断SEM观察同一截面。2.3×105下EM前Cu柱无典型EM空洞;750 h底部RDL与玻璃界面分层,随后500 h稳定不扩展,表明该电流水平电子风力(electron wind force, EWF)弱,界面分层由电流应力下焦耳热热机械应力主导;RDL与玻璃CTE失配产生界面拉应力并超过结合强度触发分层。2.8×105下顶部阳极1000 h空洞平均0.334±0.095 μm(N=62),1600 h增至1.237±0.375 μm(N=152);顶部阴极1000 h为0.363±0.116 μm(N=76),1600 h为0.980±0.293 μm(N=124);底部阳极1000 h为0.405±0.121 μm(N=37),底部RDL内约0.6 μm空洞,1600 h平均1.679±0.734 μm(N=69),TGV/RDL拐角出现5.1 μm大空洞;底部阴极1000 h为0.319±0.118 μm(N=41),TGV底端拐角约0.9 μm,1600 h为1.424±0.458 μm(N=95),TGV/RDL界面出现4.6 μm大空洞。空洞在阳极和阴极均出现且随机分布,与电流方向无关,排除EM为主要驱动力;1000 h时电流拥挤区空洞较大,说明EM开始促进空洞生长;1600 h后空洞均匀,大空洞位于TGV底角、RDL与玻璃交界处,与电子流方向无关。空洞尺寸分布在1000 h四组无阴阳极明显差别,1600 h增大3–4倍,底部大于顶部,底部生长更快。讨论指出应力迁移(stress migration, SM)在原子通量散度(atomic flux divergence, AFD)中可占主导,TGV-RDL拐角几何约束、CTE失配和电流拥挤放大静水应力,空洞形核由应力梯度而非电子流方向控制。3.0×105下顶部1000 h空洞平均0.73 μm,大于2.8×105同时长,Cu柱/RDL拐角玻璃明显开裂;底部1000 h空洞平均0.69 μm,底部RDL显著塑性变形并整体分层。焦耳热致RDL塑性变形,CTE失配界面应力超结合强度致分层,塑性变形致RDL减薄颈缩,有效截面减小、电阻升高。该TGV失效不同于EM失效:玻璃低热导阻碍焦耳热耗散,局部温升加剧Cu/玻璃热膨胀失配;高脆低断裂韧性不能像硅通过塑性变形释放热应力,超阈值即脆断;Cu直接键合玻璃,无硅通孔中广泛采用的SiO2介电缓冲层,界面结合强度低,易分层。
3.3 TGV互连结构中电流密度分布的模拟:通过校准FE模型分析。电流密度场显示TGV截面轴向向下减小,底部平均电流密度与基于最窄截面的理论值一致,对应2.3×105、2.8×105、3.0×105 A/cm2。最高电流密度不在底部中心,而在TGV与RDL几何拐角,由电流拥挤引起,峰值约4.8×105、5.9×105、6.4×105 A/cm2。温度场与实验吻合,最大相对温度误差12.4%;热集中在底部RDL和相邻玻璃,顶部温度较低;最高温度位于底部RDL中心区域,分别67.8、92.3、105.5 °C,而非TGV-RDL角,因为Cu高热导且Cu柱截面暴露油浴散热,而底部RDL上下接触玻璃和环氧低热导限制散热。应力场显示2.3×105下玻璃在TGV顶/底与RDL几何角等效应力峰123和128 MPa,RDL线最大应力149 MPa在Cu柱底与RDL拐角;RDL/玻璃CTE失配产生面外拉应力,剥离应力主导I型张开断裂起始。2.8×105下玻璃最大等效应力197 MPa,TGV-RDL线峰值229 MPa,电流密度增约21.7%而应力增53.7%,结构应力对电流密度极敏感;高应力区与4.6和5.1 μm空洞位置吻合,说明高应力加速空洞生长。3.0×105下玻璃最大等效应力233 MPa,TGV-RDL线峰值271 MPa;TGV顶与RDL拐角应力集中导致玻璃脆裂,底端与RDL拐角应力集中触发底部RDL塑性变形和界面分层。模拟与实验失效位置和模式一致,表明热失配应力负责界面分层、空洞生长促进、玻璃开裂和RDL塑性变形。

讨论部分总结:基于空洞尺寸分布,2.8×105下阴极与阳极空洞尺寸无明显差别,1600 h电子流方向无显著影响,底部生长更快;FE显示底部电流密度、温度和热应力均高于顶部。电流峰值足以驱动定向原子迁移,但若EM主导,空洞应优先在阴极侧,实验不支持纯EM主导。热迁移(thermomigration, TM)方面,2.8×105下TGV-RDL角与TGV中心温差仅0.1 °C,温度梯度极小,可忽略。应力场显示TGV-RDL角严重应力集中,TGV底部从拐角到中心径向静水应力差可达199 MPa,形成大应力梯度,位置与4.6和5.1 μm大空洞吻合,强证据表明应力梯度主导空洞形核和生长。失效机制示意表明:2.3×105下电子风力弱,热机械失效主导,底部RDL/玻璃界面最大应力触发分层和塑性变形,RDL局部减薄使有效导电截面减小,是电阻阶跃上升约1.3%的主因;2.8×105下EM与热机械应力协同,TGV-RDL角Ti阻挡层阻碍阴极区Cu原子,导致TGV底部阴极角和底部RDL阴极侧EM空洞形核加速,直接致电阻上升;3.0×105下强烈焦耳热致高应力集中,热机械失效主导,玻璃脆裂、RDL严重塑性变形和分层,导致1000 h失效。设计优化建议:实际器件工作电流密度应低于2.3×105 A/cm2;以圆角或倒角替代直角过渡并优化通孔锥度,使RDL金属连续平滑覆盖;适度增加RDL厚度以提高机械强度和抗裂性,但权衡高频信号完整性和封装厚度;引入部分实心填充或聚合物缓冲层等应力释放结构,吸收CTE失配应变,减轻拐角应力集中并抑制裂纹萌生。未来TGV有望与硅通孔长期共存,并在射频、MEMS、集成无源器件和光电子学以及高功率、高互连密度领域扩展应用。

结论部分翻译:
(1)TGV在不同电流密度下表现出不同失效机制。在2.3×105 A/cm2下,TGV界面分层失效由电流应力下焦耳热产生的热机械应力控制,而电子风力驱动的原子迁移在该电流水平较弱。在2.8×105 A/cm2下,空洞在阴极区形核和生长,尤其是底部RDL和Cu柱阴极;电阻随时间均匀增加,ΔR/R0在1600 h后达到10%。在3.0×105 A/cm2下,玻璃衬底在拐角区开裂,同时RDL塑性变形,ΔR/R0在1000 h内达到10%。
(2)建立了EM下TGV有限元模型。电流在TGV-RDL拐角积累,三种施加电流密度下局部电流密度峰值分别为4.8×105、5.9×105、6.4×105 A/cm2。最高温度位于底部RDL中心区域,分别达到67.8 °C、92.3 °C、105.5 °C。
(3)TGV-RDL拐角是应力集中关键区域。在2.3×105 A/cm2下,RDL/玻璃界面分层是主要退化模式。当电流密度从2.3×105增至2.8×105 A/cm2,最大等效应力升高53.7%,空洞形核和扩展成为主要损伤机制。在3.0×105 A/cm2下,应力相对于2.8×105 A/cm2再升高18.3%,导致玻璃衬底开裂。预测的应力演变与实验观察到的缺陷位置一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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