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加拉国家畜Q热与裂谷热的血清流行病学调查及风险因素分析

《Preventive Veterinary Medicine》：Seroepidemiological Investigation and Risk Factors of Q Fever and Rift Valley Fever in Livestock in Bangladesh

　　

裂谷热（Rift Valley fever, RVF）是一种新发和再发的蚊媒人兽共患病，具有重大的经济、公共卫生和兽医重要性，常造成巨大的人群层面影响。Q热仍然是一种被忽视的人兽共患病，具有相当大的公共卫生和兽医意义，给家畜养殖者造成显著的经济损失。尽管这些疾病具有重要性，但RVFV和贝氏柯克斯体（Coxiella burnetii，Q热病原体）的流行病学仍了解甚少，关于其血清流行率和相关风险因素的证据有限。研究人员开展了一项横断面研究，以估算RVFV和贝氏柯克斯体（C. burnetii）的血清流行率，并确定家养家畜中的相关风险因素。研究人员采用便利抽样法，从三个不同地区共采集了568份家养家畜血液样本。通过预先测试的结构化问卷获取个体动物和畜群层面的数据。采用竞争性酶联免疫吸附试验（cELISA）检测血清样本中针对RVFV和贝氏柯克斯体（C. burnetii）的抗体。虽然所有受检动物均未检测出RVFV抗体阳性，但贝氏柯克斯体（C. burnetii）抗体的总体血清流行率为9.7%（95% CI: 7.4–12.4），其中绵羊最高（5.8%），其次是山羊（2.1%）、骆驼（1.1%）和牛（0.7%）。来自家庭饲养的动物（OR = 0.19, p = 0.04）和幼龄家畜（OR = 0.10, p < 0.01）的贝氏柯克斯体（C. burnetii）血清阳性几率分别低于来自养殖场和成年动物，而体况评分（BCS）中等（OR = 3.1, p < 0.01）、体况评分较差（OR = 8.8, p < 0.01）以及出现临床症状（OR = 3.01, p < 0.01）的动物血清阳性几率较高。这些发现表明贝氏柯克斯体（C. burnetii）在该国家畜群体中循环传播。尽管在受检动物中未检测到RVFV的血清学证据，但不能排除外来媒介传播疾病传入该国的可能性。因此，研究人员建议在牲畜和媒介种群中建立可持续的监测计划，以监测和减轻Q热的负担，同时对潜在的RVF出现以及其他非本地流行的媒介传播病毒在动物—人类界面保持警惕。

论文解读：孟加拉国家畜Q热与裂谷热的血清流行病学调查及风险因素分析

一、研究背景与目的

裂谷热（Rift Valley fever, RVF）是一种由裂谷热病毒（Rift Valley fever virus, RVFV）引起的新发和再发蚊媒人兽共患病，属于白蛉病毒属（Phlebovirus），具有重大的经济、公共卫生和兽医重要性。在牲畜中，RVF是一种反复流行的疫病，通过大规模流产和高达10%-20%的成年动物死亡率及高达100%的新生动物死亡率造成毁灭性的经济损失。Q热则是由贝氏柯克斯体（Coxiella burnetii）引起的细菌性人兽共患病，该病原体为革兰氏阴性、多形性、细胞内寄生微生物。Q热的地方流行性通过流产、不孕和产犊间隔延长给牲畜造成显著经济损失，尤其是在山羊和牛中。尽管这两种疾病具有重要性，但在孟加拉国，RVFV和贝氏柯克斯体（C. burnetii）的流行病学仍了解甚少，缺乏关于其血清流行率和相关风险因素的系统性证据。此前南亚地区（包括印度和巴基斯坦）的研究已强调贝氏柯克斯体（C. burnetii）在动物种群中的地方性循环，但孟加拉国仅在小范围区域内检测到该病原体抗体，缺乏全面的大规模流行病学研究来考察物种特异性血清流行率和相关风险因素。此外，孟加拉国不同地区的饲养系统、环境暴露和动物移动模式的差异可能导致感染风险的区域异质性，这一点尚未被系统探索。因此，本研究旨在估算孟加拉国选定城乡地区家畜（牛、绵羊、山羊和骆驼）中贝氏柯克斯体（C. burnetii）和RVFV的血清流行率，并识别和量化相关风险因素，为制定Q热和RVF的监测框架和公共卫生干预措施提供基线数据。

二、研究设计与方法

研究人员开展了一项横断面研究，作为更广泛的“One Health”监测计划的二次分析，该计划旨在调查孟加拉国家畜、人类和野生动物中的新发和跨境传染病。研究于2017年1月至2018年12月期间，在孟加拉国三个地区进行：吉大港（Chattogram）和达卡（Dhaka）代表主要集约化畜牧生产区，法里德普尔（Faridpur）代表景观转换梯度地区。由于研究地区不存在完整的家畜饲养户、商业养殖场或市场动物的抽样框架，概率抽样不可行，因此采用便利抽样方法。研究人员通过咨询当地社区成员和畜牧利益相关者确定牲畜市场，优先选择经常交易本地和进口动物的市场；同时选择饲养进口和本地动物的养殖场；在实地访问期间机会性地纳入家畜饲养户。研究共纳入来自10个养殖场的368只动物、来自48个家庭的109只动物和来自9个市场的91只动物，总计568只动物，包括骆驼（n=36）、牛（n=56）、绵羊（n=357）和山羊（n=119）。样本量使用在线工具OpenEpi计算，假设预期流行率为15.6%，精度为±3%，95%置信水平，估计所需样本量为563只动物。数据通过预先测试的结构化问卷收集，由训练有素的兽医在选定的家庭、养殖场和市场进行面对面访谈。收集的数据包括人口学特征（年龄、性别、品种和妊娠状态）、体况评分（BCS）、疫苗接种状况、饲养管理实践和相关健康信息。血清样本使用商业化的ID Screen? Q热间接多物种ELISA试剂盒（IDvet，法国）检测贝氏柯克斯体（C. burnetii）抗体，使用ID Screen? RVF竞争性多物种ELISA试剂盒（IDvet，法国）检测RVFV抗体。统计分析使用R软件（R studio 4.4.1版本）进行，包括描述性统计、单变量和多变量逻辑回归建模，采用聚类稳健标准误以考虑采样地点内的观测聚类。

三、主要研究结果

RVF血清流行率： 568只受检动物中无一检测出RVFV抗体阳性，对应血清流行率为0%（0/568；95% CI: 0–0.8）。所有四个物种——牛（0/56）、骆驼（0/36）、绵羊（0/357）和山羊（0/119）——在抽样群体中均未显示RVFV暴露的证据。

贝氏柯克斯体（C. burnetii）血清流行率： 孟加拉国家畜中贝氏柯克斯体（C. burnetii）的总体血清流行率为9.7%（55/568；95% CI: 7.4–12.4）。最高流行率在绵羊中检出（5.8%，n=33），其次是山羊（2.1%，n=12）、骆驼（1.1%，n=6）和牛（0.7%，n=4）。成年动物（9.2%）的血清流行率高于幼年动物（0.5%）。按性别划分，雄性（5.8%）的流行率高于雌性（3.9%）。体况评分中等的动物记录到最高流行率6.9%。

与Q热相关的风险因素： 单变量分析显示，达卡地区的血清流行率最高（18.6%；95% CI: 13.7-24.4, p < 0.001），来自市场（13.2%）和养殖场（11.1%）的动物高于家庭（1.8%；95% CI: 0.2-6.5, p < 0.01）。四个物种中，骆驼的血清流行率最高（16.7%），其次是山羊（10.1%）、绵羊（9.2%）和牛（7.1%）。集约化或零放牧饲养的动物（14.0%；95% CI: 10.6-18, p < 0.01）的血清流行率显著高于半粗放或轮牧系统（2.4%）。使用市政供水的动物血清流行率较高（11.1%；95% CI: 8.3-14.1, p = 0.01），而使用池塘水的为2.4%。有临床症状的动物Q热血清阳性率显著较高（17.1%；95% CI: 11.3-24.4, p < 0.01），无临床症状的为7.2%。多变量逻辑回归分析显示，来自家庭来源的动物血清阳性几率比来自养殖场的低81%（OR = 0.19；95% CI: 0.03-0.81, p = 0.04）。幼年家畜血清阳性几率比成年动物低90.0%（OR = 0.10；95% CI: 0.02-0.36, p < 0.01）。此外，体况评分中等的动物（OR = 3.1；95% CI: 1.47-7.42, p < 0.01）和体况评分较差的动物（OR = 8.8；95% CI: 2.45-30.52, p < 0.01）血清阳性几率高于体况评分良好的动物。表现出临床症状的动物血清阳性几率是无症状动物的3倍（OR = 3.01；95% CI: 1.53-5.95, p < 0.01）。

四、讨论与结论

讨论部分指出，本研究中估算的贝氏柯克斯体（C. burnetii）血清流行率与孟加拉国先前研究报告的2.8%-12.9%家畜血清流行率一致，表明该病原体在该国家畜群体中地方性循环。骆驼中最高流行率的模式与非洲和东地中海地区的发现一致，骆驼是Q热的关键储存宿主。达卡地区最高的血清流行率反映了城市和城郊畜牧系统中动物密度高、通风不足和人畜接触频繁可能促进贝氏柯克斯体（C. burnetii）在环境中的积累和气溶胶化。成年动物血清阳性率较高可能反映随时间累积的暴露和感染的持续性。来自市场的动物流行率较高归因于高动物周转率、应激、卫生条件差和种间混合，促进气溶胶传播。集约化饲养系统中较高的流行率归因于封闭、粉尘丰富的环境有利于病原体在粉尘、垫料和气溶胶中积累。体况评分与血清阳性之间的关联不应被解释为因果关系，因为体况评分随时间变化而血清阳性反映过去暴露。临床症状与Q热血清阳性的显著关联有助于通过联系可见感染症状和畜群健康结果提高诊断准确性。研究结论强调，贝氏柯克斯体（C. burnetii）在多种家畜物种中的检出表明农民、屠宰场工人和兽医存在显著的人兽共患传播风险，应将Q热预防策略纳入国家畜牧健康计划，优先开展常规监测、加强养殖场生物安全、实施有效媒介控制和提供针对性教育。尽管未检测到RVFV的血清学证据，但孟加拉国密集的畜牧网络、活跃的贸易和适宜的媒介栖息地意味着外来虫媒病毒传入和传播的风险仍然存在。研究建议建立可持续的家畜和媒介种群监测计划，以监测和减轻Q热负担，同时对潜在的RVF出现保持警惕，并强调在兽医和公共卫生部门之间开展协调监测的重要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