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chizophrenia Research》：Loneliness and socio-occupational functioning in psychosis: A systematic revie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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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神病中的孤独感与社会职业功能：一项系统综述
•较高的孤独感通常与精神病中较差的社会职业功能（socio-occupational functioning, SOF）相关。
•最强的关联出现在社会参与（social participation）和社区融合（co
精神病中的孤独感与社会职业功能：一项系统综述
•较高的孤独感通常与精神病中较差的社会职业功能（socio-occupational functioning, SOF）相关。
•最强的关联出现在社会参与（social participation）和社区融合（community integration）中。
•社会支持（social support）和内化污名（internalised stigma）可能塑造这一关系。
研究背景与问题：精神病中孤独感影响约80%的人群，并与更严重的症状、较差生活质量和认知功能下降相关。孤独感可能与拒绝、污名和恐惧形成自我强化循环，导致社交退缩；急性精神病发作以及心理和结构性障碍又会进一步加深孤独感。与孤独感相关的社会干预（如交友项目）可能与症状减轻和功能改善相关，但仅增加接触量未必降低孤独感，尤其当社会愉悦感迟钝或负性认知持续时。社会职业功能（socio-occupational functioning, SOF）被定义为个体参与“自我照护和日常生活活动、沟通和人际关系、工具性生活技能和工作”的程度。非临床样本中，孤独感与职业困难、较差关系质量、较低社会能力和更广泛适应问题相关；精神病中，较差功能与较低生活质量相关，较好的社会功能和功能能力与社区独立生活相关，临床指南也将SOF视为治疗优先事项。已有综述整合了孤独感与精神病更广泛的发现，但据研究人员所知，本综述首次综合精神病中孤独感与SOF的发现。主要目的是描述精神病中孤独感与SOF的关系，次要目的是识别与二者相关的因素。若孤独感与较差SOF一致相关，则针对孤独感可能成为保护、重建或改善功能的途径，并与症状管理共同反映精神病患者的康复优先事项。
方法要点：研究人员开展了一项预注册于PROSPERO（注册号：CRD42025645383）的系统综述，并遵循系统综述和Meta分析首选报告项目（Preferred Reporting Items for Systematic Reviews and Meta-analyses, PRISMA）指南。采用PECO框架（Population, Exposure, Comparison, Outcome）制定纳入排除标准。检索PubMed、Scopus、PsycINFO和CINAHL，2025年5月检索并于2026年6月更新。纳入诊断为精神病性障碍或精神病风险心理状态者，并测量孤独感和SOF；排除病例报告、灰色文献和非英语研究。由第二研究者独立筛选25%全文，Cohen's κ = 0.90。因设计、测量和分析异质性较大，未进行Meta分析，而采用Popay等的叙事综合框架。使用混合方法评价工具（Mixed Methods Appraisal Tool, MMAT）评估质量，5项研究由第二评审独立评价。样本来源包括临床样本、社区样本和混合招募；其中一项研究基于2010年澳大利亚精神病全国调查（Australian National Survey of Psychosis）。
研究结果：
3.1 研究特征：共纳入15项研究，除1项质性主题分析外均为定量研究；11项为横断面，3项包含纵向成分，1项为质性研究。样本覆盖精神病不同诊断和阶段：9项聚焦精神分裂症谱系障碍（schizophrenia-spectrum disorders, SSD），2项精神病性障碍，2项非情感性精神病性障碍，1项首发精神病，1项超高风险（ultra-high-risk, UHR）。10项使用临床诊断或医疗链接，4项通过诊断访谈确认，1项使用前驱状态结构化访谈。9项为临床样本，5项为社区样本，1项为混合来源。样本量16至1642，平均232（SD = 399.66）。平均年龄19.2至52.8岁，男性比例37%至76%，白人比例35%至75%。研究来自美国、澳大利亚、中国台湾、日本、波兰、英国、中国和以色列。
3.2 质量评估：MMAT总体质量较好，15项中8项在所有标准上为低偏倚风险。代表性方面几乎所有研究评为“是”，仅Schwartz和Gronemann因纳入排除标准未明确而评为“无法判断”。多数研究使用经验证的孤独感、症状和功能测量；9项使用UCLA孤独量表（University of California Los Angeles Loneliness Scale, UCLA-LS），2项使用De Jong Gierveld孤独量表（De Jong Gierveld Loneliness Scale, DJGLS），1项使用三项孤独量表（Three-Item Loneliness Scale, TILS）。但2项研究用单条目评估孤独感，其中1项未验证，另1项有12个月回忆期。Randolph等使用生态瞬时评估（Ecological Momentary Assessment, EMA）评估瞬时孤独感，但条目、反应量表和心理测量学性质未报告。结果数据通常完整，但两项研究未达到事先约定的80%完成阈值。多数研究充分控制年龄、性别、症状严重度等混杂，1项未调整关键临床混杂；所有研究均评为数据按计划收集。
3.3 评估工具：所有研究均使用自评孤独感测量，最常用UCLA-LS。SOF测量工具多样，包括自评问卷、半结构化访谈、研究者或知情人评定、基于表现的评估、客观指标和时间使用测量。多数SOF工具仅出现在单项研究中，全球功能评估（Global Assessment of Functioning, GAF）出现在2项，特定功能水平量表（Specific Level of Functioning Scale, SLOF）出现在3项。GAF为临床评定的心理、人际和职业功能量表；SLOF为行为评定量表，评估日常社会、人际和社区生活技能，可由临床医生、知情人或参与者完成。
3.4 主要发现：14项定量研究中8项报告至少一个孤独感与SOF领域的显著关联；非显著结果的方向通常也是孤独感越高、功能越差。4项比较精神病组与健康对照的研究均发现精神病组显著更孤独。叙述综合按功能类型展开，考察多个SOF结局的研究出现在多个类别中。
3.4.1 孤独感与整体功能：3项横断面定量研究使用标准自评孤独量表和临床评定的整体功能GAF或SOFAS。Robustelli等在UHR年轻人中发现更高孤独感与较低功能相关。Chrostek等在非情感性精神病成人中报告类似双变量关联，但调整协变量后不显著。?witaj等在非情感性精神病性障碍成人中未发现显著关联，可能反映GAF评分变异受限。总体提示孤独感与较差的临床评定整体功能存在适度关联，但在纳入更广泛心理社会背景后可减弱。
3.4.2 孤独感与社会参与、沟通和社区融合：10项定量研究考察社会参与、沟通或社区融合。多数使用多域社区功能量表，如SLOF或社区整合量表（Community Integration Measure, CIM），也有访谈评定的社会功能障碍、见朋友频率、亲密朋友数、社会接触数、社会网络大小或隔离指数。孤独感通常用自评量表，2项用EMA。总体而言，更高孤独感一般与较差社会参与和较弱社区融合相关，但效应量和显著性因报告者和测量而异。例如，社区居住的精神分裂症患者较低社区融合与较高孤独感相关；支持住居中更多社区和休闲参与预测较低孤独感；稳定门诊患者中特质孤独强预测自评社区功能，而瞬时孤独与功能无关；全国调查中访谈评定的社会功能障碍和朋友接触减少（而非家庭接触）与孤独感呈分级关联；UHR年轻人中亲密朋友较少与更高孤独感相关；慢性精神分裂症中更高孤独感与更大结构隔离共现。质性研究发现交通、财务、工作和日常限制以及连接困难限制社区参与。然而，精神病性障碍成人中孤独感与社会接触数、精神分裂症成人中孤独感与社会网络大小、精神分裂症或分裂情感性障碍成人中瞬时孤独与人际功能均无显著关联。总体提示孤独感与社会参与或社区融合相关，但结构性社会接触和人际功能指标结果不一致。
3.4.3 孤独感与日常功能、能力和时间使用：6项定量研究考察日常功能（工具性日常生活活动Instrumental Activities of Daily Living, IADL；社会功能量表Social Functioning Scale, SFS）、基于表现的功能能力（UCSD基于表现技能评估-简版UCSD Performance-Based Skills Assessment-Brief, UPSA-B）和时间使用或角色指标（时间预算测量Time Budget Measure, TBM；就业状态）。Chen等的纵向研究发现，精神分裂症住院患者中更高孤独感与基线和随访时更多IADL困难相关，基线孤独感预测两年后IADL恶化，即使控制基线功能后仍显著。Chrostek等观察到更高孤独感与日常任务独立性较差相关，但调整协变量后不显著。Ludwig等未发现孤独感与UPSA-B功能能力显著相关，Sündermann等也未发现孤独感与TBM总时间使用相关。就业结果混合：支持住居中无关联，社区居住样本中有关联。总体提示孤独感更一致地与自评日常功能困难相关，而与基于表现的能力或时间使用关联较小或不显著。
3.4.4 影响孤独感-SOF关联的因素：13项定量研究和1项质性研究提供了解释。多数为横断面，Chen等、McKenna等和Randolph等包含纵向成分。部分研究中，调整症状和心理社会背景后关联减小。例如，Chrostek等纳入内化污名、感知支持、网络大小和人际能力后，整体与日常功能关联不再显著；Ludwig等控制抑郁后小相关消失。但Culbreth等控制抑郁和阴性症状后，特质孤独仍与参与者自评社区功能相关；Chen等显示基线孤独感预测两年后IADL恶化。心理社会和情境因素方面，孤独感与内化污名和社会支持减少相关；较低自尊、社区生活自我效能降低和内疚与更高孤独感相关；失败主义信念与社区参与时更高瞬时孤独感相关，抑郁症状呈类似趋势。?witaj等发现孤独感部分解释内化污名与抑郁的关系；Nevárez-Flores等报告孤独感部分中介社会功能障碍、朋友接触减少、临床症状、躯体和创伤相关因素与健康相关生活质量之间的关系；Sündermann等发现焦虑部分中介早期精神病中孤独感与偏执的关联。质性研究提到回避、低动机和能量、实际障碍和关系紧张限制社会角色与日常活动。测量差异、人群和设置也影响结果；例如日本日间服务使用者中社交网络很小但孤独感相对较低，提示文化背景、污名或对有限社会接触的正常化可能导致主观孤独与客观隔离分离。
讨论部分总结：本综述主要目的为描述精神病中孤独感与SOF关系。多数研究报告至少一个显著关联，但效应量和一致性不一；1项质性研究进一步说明孤独感与日常生活和功能的相关性。总体提示孤独感与精神病中SOF相关，但并非在所有研究和领域一致。这与更广泛孤独感研究一致，即孤独感预测较差职业功能、关系困难和社会退缩。SOF测量缺乏广泛认可的金标准，可能造成结果不一致。次要目的方面，心理社会、临床和情境因素似乎塑造孤独感-SOF关系的强度和一致性。多数研究考察功能中的特定元素而非整体SOF，效应通常具领域特异性；社会与职业功能可独立变化。最大效应出现在孤独感与社区功能、社区参与和社区融合之间，符合精神病患者对社交退缩、孤独和精神病体验相互强化的描述。孤独感可随社会功能障碍和朋友接触减少而逐步增加，在明显或严重社会功能障碍或极少朋友接触中关联最强。但社会接触、社会网络大小和人际功能的关联在部分研究中不显著。日常功能方面证据较有限，孤独感有时与自评日常功能困难相关，但效应小且调整后可减弱；基于表现的能力和时间使用测量证据少，提示孤独感可能更强地与感知功能相关而非客观任务表现。因素方面，关联随协变量、测量、功能报告者、临床阶段和设置而异；控制内化污名、社会支持和人际能力后关联趋于减弱，但部分研究调整后仍显著，支持将孤独感置于情绪、认知和社会支持网络中理解。临床意义方面，孤独感常与减少社会参与和社区融合相关，可纳入精神病干预考虑；孤独感和SOF与较差康复相关，筛查孤独感可能提供风险与康复潜力信息。但单独处理孤独感可能不足，干预可能需要同时针对情绪、自我概念、社会网络、有意义活动和高质社会接触。优势包括预注册、PECO框架、四数据库综合检索、双人筛选子集、纳入定量与定性设计并用叙事综合。局限包括筛选、提取和质量评价主要由一名评审完成；仅15篇研究且样本、设置、诊断和阶段异质，无法Meta分析；多数为横断面，且无干预研究，限制方向性推断；孤独感常作为众多相关因素之一而非主要结局；测量多来自参与者自评，易受共同方法方差影响；多数研究招募已接受服务者，可能存在选择偏倚；排除灰色文献和非英语研究；仅8项报告种族，限制普适性；部分研究调整大量协变量可能导致过度调整。未来研究需要纵向设计澄清孤独感是否导致较差SOF、SOF困难是否增加孤独感，或共同潜在因素是否驱动二者；早期精神病和UHR队列尤其有价值。机制研究是优先方向，需直接检验社会恢复干预是否通过增加活动参与降低孤独感，或孤独感聚焦干预是否通过改变社会期望或参与改善SOF。测量也应更清晰一致，区分社会参与、社区融合、工具性生活技能和职业角色表现，并比较主观与客观、自评与观察者评定的功能。
研究结论译文：总体而言，本综述纳入的研究提示，孤独感与精神病中的SOF相关，尤其是在社会参与、社区融合和日常功能领域。尽管各项测量和样本中的发现并不一致，但较高的孤独感通常与较差的功能相关，尽管若干研究报告了非显著关系。本综述还识别出心理社会和情境因素，包括内化污名、社会支持和抑郁症状，这些因素似乎塑造了该关系的强度和一致性。这些发现凸显了需要开展纵向和干预研究以阐明孤独感-SOF关系的方向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