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chizophrenia Research》：Age-associated differences in mentalizing error profiles in schizophrenia: Evidence for a dissociation between hypo- and hyper-mentaliz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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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景：心理归因（Theory of Mind, ToM）损伤是精神分裂症的核心特征之一，并与功能结局密切相关。然而，ToM常被视为单一结构，这可能掩盖了不同类型的心理归因错误模式。本研究探讨了在精神分裂症中，年龄是否与高心理归因和低心理归因存在差异关联。方法：
背景：心理归因（Theory of Mind, ToM）损伤是精神分裂症的核心特征之一，并与功能结局密切相关。然而，ToM常被视为单一结构，这可能掩盖了不同类型的心理归因错误模式。本研究探讨了在精神分裂症中，年龄是否与高心理归因和低心理归因存在差异关联。方法：研究采用社会认知评估电影（Movie for the Assessment of Social Cognition, MASC）对177名精神分裂症患者和142名健康对照者进行了ToM评估。广义线性模型检验了年龄、诊断及其交互作用对ToM总错误数、高心理归因、低心理归因以及低-高心理归因错误比率的影响。仅精神分裂症模型调整了性别、言语智商、阳性与阴性症状、病程及药物使用；在可获得言语记忆数据的156名精神分裂症患者中进行的敏感性分析进一步调整了言语记忆。结果：在病例-对照分析中，年龄增长与更多的ToM总错误数和低心理归因错误相关，且精神分裂症组的年龄-低心理归因关联更强。在仅精神分裂症分析中，年龄与更多的ToM总错误数、低心理归因错误及更高的低-高心理归因错误比率相关。高心理归因与阳性症状和言语智商相关，但与年龄无关。在敏感性分析中，年龄仅与低心理归因保持显著关联，高心理归因仍与阳性症状相关。未观察到稳健的非线性年龄效应。结论：精神分裂症中的横断面年龄差异表现为年龄增长与低心理归因之间的选择性关联，而高心理归因则表现出与认知及症状相关因素的独特关联模式。这些发现提示，在精神分裂症中，年龄与不同类型的心理归因错误存在差异性关联，且这种关联选择性地指向低心理归因。
**论文解读：精神分裂症中年龄与心理归因错误的分离性关联**
**一、研究背景与问题提出**
心理归因（Theory of Mind, ToM）作为社会认知的核心成分，在精神分裂症患者中普遍受损，并与较差的社会功能、人际关系及长期预后密切相关。然而，传统研究往往将ToM视为单一整体结构，使用总分或总体正确率衡量个体表现，这容易掩盖心理归因失败在性质上的异质性。近年来，越来越多的证据表明，ToM损伤可至少分为两种可部分分离的错误类型——高心理归因（hyper-mentalizing），即过度归因他人的意图、意义或能动性；以及低心理归因（hypo-mentalizing），即对他人心理状态推断不足或表征失败。两种错误类型可能反映不同的潜在机制：高心理归因与异常的显著性归因及阳性症状表达有关，而低心理归因与认知资源减少、执行功能障碍及阴性症状负担相关。尽管存在这种机制上的区分，但大多数社会认知研究仍将ToM作为整体或依赖总分指标，导致年龄相关的ToM变化究竟是整体心理化能力的退化，还是特定错误类型的改变，这一问题尚未在精神分裂症中被直接检验。考虑到精神分裂症患者日趋老龄化，且许多发达国家中55岁及以上患者预计将占患者总数的25%以上，明确年龄与不同心理归因错误类型的关联具有重要的理论和临床意义。本研究旨在通过区分低、高心理归因错误，检验年龄在精神分裂症中与心理归因错误是否存在差异性关联，以区分“整体退化”与“可分离过程”两种竞争性假说。
**二、研究方法概述**
研究样本包含177名精神分裂症患者和142名健康对照，数据来源于柏林夏里特医学院（Charité Universit?tsmedizin Berlin），并经伦理委员会批准。采用社会认知评估电影（MASC）评估ToM表现，该工具能区分高心理归因（过度解释）和低心理归因（推断不足）两类错误，并计算低-高心理归因错误比率（Hypo-Hyper Ratio = (Hypo ? Hyper)/(Hypo + Hyper)）。精神病理症状采用阳性与阴性综合征量表（PANSS）评估；言语智商采用Wortschatztest（WST）或Mehrfachwahl-Wortschatz-Intelligenztest（MWT-B）测量；156名患者子样本额外记录了言语记忆数据（基于听觉言语学习测验AVLT或BACS的言语学习分测验）。统计上采用广义线性模型（GLM）结合稳健协方差矩阵，检验年龄（线性与二次项）、诊断及其交互作用对ToM各类错误的影响；精神分裂症组内分析进一步调整性别、药物剂量、病程、言语智商、阳性与阴性症状；敏感性分析额外调整言语记忆。所有p值经错误发现率（FDR）校正。
**三、研究结果**
*初步分析*：相关分析显示，年龄与对照组及精神分裂症组的总ToM错误和低心理归因错误均呈显著正相关；在精神分裂症组中，年龄还与低-高心理归因比率正相关。言语智商和教育年限与总错误及高心理归因错误负相关。临床变量方面，病程与总错误和低心理归因错误正相关，阳性症状与高心理归因错误正相关，阴性症状与总错误正相关。组间比较显示，精神分裂症组在所有ToM错误指标上均显著高于对照组，效应量从中等到极大。性别差异在FDR校正后不显著。
*病例-对照分析*：总ToM错误模型解释了45%的方差，结果显示诊断、言语智商、MASC控制题正确数和年龄均有显著主效应，但未发现诊断与年龄的交互作用。高心理归因模型仅显示言语智商和控制题正确数的显著主效应，年龄不显著。低心理归因模型解释了38%的方差，除诊断、言语智商和控制题的主效应外，年龄主效应显著，且诊断×年龄交互作用显著，表明精神分裂症组中年龄与低心理归因错误的关联显著强于对照组。低-高心理归因比率模型中，诊断和年龄均有显著主效应，精神分裂症组比率更高且随年龄增大而增加，但无交互作用。
*精神分裂症组内分析（调整临床因素）*：总ToM错误模型中，年龄、言语智商及控制题正确数均显著，年龄越大总错误越多。高心理归因模型中，言语智商和控制题正确数负相关，阳性症状显著正相关，但年龄不显著。低心理归因模型中，年龄显著正相关，阴性症状也显著正相关。低-高心理归因比率模型中，年龄显著正相关，阳性症状显著负相关，阴性症状呈趋势正相关。所有模型均未发现显著的二次年龄效应。
*敏感性分析（额外调整言语记忆）*：在156名精神分裂症患者子样本中，年龄仅与低心理归因错误保持显著正相关；年龄与总ToM错误及低-高比率的关联不再显著；言语记忆与总错误及低心理归因错误显著负相关；高心理归因错误仍与阳性症状显著相关，与年龄无关。
**四、讨论与结论**
研究结果支持心理归因错误类型的可分离性。年龄增长与低心理归因的选择性关联在精神分裂症中增强，符合“增强的衰老模型”（accentuated aging），而非加速或急剧恶化模型。高心理归因与年龄无关，但受言语智商和阳性症状影响，提示过度归因可能更接近症状相关的认知偏差。阴性症状与低心理归因关联，进一步支持不同症状维度对应不同错误类型。敏感性分析表明，年龄效应在控制言语记忆后仍特异于低心理归因，说明该关联并非单纯由一般认知能力下降所解释。研究局限包括横断面设计无法推断个体内变化、依赖单一任务（MASC）、以及迫选格式导致的错误互斥性。结论指出，精神分裂症中年长个体更倾向于表现出“推断不足”而非“过度解读”的心理归因错误，这提示针对不同年龄段或症状特征的患者应制定差异化的社会认知干预策略。总体而言，低心理归因和高心理归因具有部分不同的临床与认知关联模式，年龄及言语记忆与低心理归因相关，言语记忆与总错误相关，而阳性症状仅与高心理归因相关，这支持心理归因功能障碍的可分离框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