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士精英运动员频繁夜间出汗相关睡眠障碍的患病率及其与失眠、不宁腿综合征（RLS）、噩梦和酒精消费的关联：一项横断面与探索性网络分析

《Sleep Epidemiology》：Nighttime Sweating-Related Sleep Disturbance in Swiss Elite Athletes

　　

目标：睡眠对运动员恢复和表现至关重要。然而，相当比例运动员报告夜间出汗损害睡眠。目前缺乏关于频繁夜间出汗相关睡眠障碍（nighttime sweating-related sleep disturbance）及其相关因素，包括训练和比赛条件、健康相关行为以及睡眠困难的全面数据。方法：本研究分析来自52种运动的2,293名瑞士（青年）精英运动员（16–68岁）的横断面数据（cross-sectional data）。研究人员估计频繁夜间出汗相关睡眠障碍的患病率，并使用回归和探索性网络分析（exploratory network analysis）检验相关因素。结果：研究人员发现，13.2%的运动员至少每周一次经历频繁夜间出汗相关睡眠障碍。频繁夜间出汗相关睡眠障碍与报告的失眠（insomnia）、噩梦（nightmares）和不宁腿综合征（restless legs syndrome, RLS）症状以及酒精消费（alcohol consumption）相关。出汗相关睡眠障碍是该网络中连接良好但非主导的节点。涉及夜间出汗相关睡眠障碍的最大关联见于RLS风险。多变量校正（multivariable adjustment）后，研究人员未发现其与晚间训练相关。结论：频繁夜间出汗相关睡眠障碍构成自报睡眠困难更广泛模式的一部分。需要采用夜间出汗客观评估的纵向研究来阐明这些关联的方向和临床相关性。

论文解读：睡眠对运动员恢复、最佳表现和整体健康具有关键作用。既往研究表明，50%–78%的精英运动员存在睡眠不佳，14%–26%存在高度受扰睡眠。训练和比赛条件，如旅行、因比赛频繁改变睡眠环境、比赛压力、不利训练日程和不规律就寝，均可导致睡眠困难。运动员晚间高强度训练可引起核心温度升高，可能比非运动员产生更高出汗率，从而可能与夜间出汗相关睡眠障碍有关，但该可能性尚未确立。夜间出汗被定义为即使环境不很热也在夜间过度出汗。出汗受复杂生理机制调节，当核心体温超过热中性区阈值时用于降低核心体温。内部因素如汗腺反应性或热中性阈值可受年龄、性别、体质量、身体成分、有氧训练、急慢性唤醒状态、物质摄入和药物影响。既往研究显示，睡眠相关呼吸障碍、失眠和RLS患者中夜间出汗患病率更高。夜间出汗也可能是不同甚至危及生命的医学疾病的非特异症状。迄今，正常或患者人群的夜间出汗研究很少，运动员作为潜在脆弱人群总体缺乏数据。因此，研究人员分析瑞士多运动项目精英运动员大样本，考察频繁夜间出汗相关睡眠障碍的患病率、与训练和比赛、健康行为及睡眠困难的关联，以及围绕频繁出汗相关睡眠障碍的网络。

研究人员开展横断面在线调查，来自瑞士国家（青年）精英队成员，目标人群N=5,188，回复样本N=2,293，其中女性1,065名、男性1,228名，M_age=22.0，SD=7.5岁，范围16–68岁，34.1%为青年精英运动员，覆盖52种运动。总体13.2%的运动员至少每周一次经历频繁夜间出汗相关睡眠障碍。该障碍与失眠、噩梦、RLS症状和酒精消费相关。网络中，该障碍为连接良好但非主导节点，最大关联见于RLS风险。多变量校正后，未发现其与晚间训练相关。研究提示，频繁夜间出汗相关睡眠障碍是自报睡眠困难更广泛模式的一部分，临床应关注RLS、失眠、酒精使用等，未来需纵向客观评估。其意义在于将夜间出汗相关睡眠障碍置于运动员睡眠健康与相关睡眠障碍共现框架中。

主要关键技术方法（不超过250字）：本研究为单时间点横断面在线调查，样本来源为瑞士国家（青年）精英队成员，邀请N=5,188，分析N=2,293名16–68岁、52种运动运动员。使用伯尔尼睡眠健康问卷（Bernese Sleep Health Questionnaire, BSHQ）评估夜间出汗相关睡眠障碍及失眠、睡眠相关呼吸障碍、嗜睡、RLS、异态睡眠、噩梦和疲劳等风险。频繁夜间出汗相关睡眠障碍切点为至少每周一次。采用多元逻辑回归检验年龄、性别、BMI、尼古丁、酒精、训练小时、比赛日、晚间训练、感知压力、睡眠时长和睡眠困难。采用混合图模型（Mixed Graphical Model, MGM）进行探索性网络分析，基于逻辑回归p<.10预选变量，使用扩展贝叶斯信息准则（extended Bayesian information criterion, EBIC）γ=.25，OR规则保留边，qgraph可视化，非参数自助法（bootstrap）1,000次重抽样及AND规则敏感性分析。

3.1 频繁夜间出汗相关睡眠障碍的患病率：总体患病率为13.2%。其中，49.8%从不或很少，37.0%每月1–3次，10.0%每周1–2次，2.2%每周3–5次，1.0%每周超过5次。最高患病率见于parasports、kickboxing和archery运动员（25%–35%）。有至少一种自报睡眠困难者占总样本25.8%，其频繁夜间出汗相关睡眠障碍患病率为20.1%，高于无自报睡眠困难者的10.9%，χ²(1)=32.50，p<.001，Cramer’s V=.12。

3.2 夜间出汗相关睡眠障碍与潜在相关因素的关联：频繁组与非频繁组在睡前4小时内酒精消费、晚7点后训练/比赛、压力水平和典型睡眠时长方面存在差异。多元逻辑回归显示，频繁夜间出汗相关睡眠障碍与总睡眠时长（OR=.863，95% CI .744–.999，p=.049）、酒精消费（OR=1.26，95% CI 1.030–1.542，p=.025）、失眠（OR=1.743，95% CI 1.165–2.609，p=.007）、噩梦（OR=1.654，95% CI 1.068–2.564，p=.024）和RLS（OR=2.043，95% CI 1.363–3.038，p=.001）显著关联。失眠、RLS和噩梦高风险者中，分别有25.6%、26.5%和22.1%报告频繁夜间出汗相关睡眠障碍。模型R²=.031（Cox-Snell）、.056（Nagelkerke），χ²(16)=71.36，p<.001，分类准确率86.8%。多变量校正后，晚间训练无显著关联。

3.3 夜间出汗相关睡眠障碍网络：估计与强度比较：采用k-degree MGM经nodewise回归估计网络，网络包括失眠（伴短睡眠时长）、RLS、噩梦频率、压力水平和酒精消费。OR规则网络保留21条可能边中的19条，密度90.5%。涉及频繁夜间出汗相关睡眠障碍的边中，RLS风险估计边权最大（.350），其次为失眠风险（.283），其后为REM异态睡眠风险（.119）、总睡眠时间（.108）、酒精消费（.096）和感知压力（.069）。节点强度由高到低为失眠风险（1.743）、RLS风险（1.162）、频繁夜间出汗相关睡眠障碍（1.024）、感知压力（0.959）、总睡眠时间（0.930）、REM异态睡眠风险（0.637）和酒精消费（0.314）。夜间出汗相关睡眠障碍接近中心性为0.027，七节点中排第四。混合聚类系数WS和Barrat均为0.87，Zhang和Onnela分别为0.22和0.13，提示网络中度连接。自助法显示，夜间出汗相关睡眠障碍与失眠、RLS风险的边分别在94.5%和93.5%的1,000次重抽样中保留，其他边保留率在88.7%至67.5%之间；AND规则敏感性分析中，与失眠和RLS风险的连接一致性最高。

4 讨论：研究人员首次在大型瑞士联合会级竞技运动员样本中检查夜间出汗相关睡眠障碍的患病率及其与训练/比赛、健康相关行为和睡眠困难的关系。13.2%的运动员至少每周一次经历频繁夜间出汗相关睡眠障碍。探索性网络中，该障碍与RLS风险、失眠风险、REM异态睡眠风险、总睡眠时间、感知压力和酒精消费存在条件关联。最大估计边为RLS风险，其次为失眠风险。该患病率与非运动员人群严重日间和夜间出汗估计（13.9%–20.3%）有些可比，但健康人群真实患病率仍不确定。初级保健环境报告23%–40%，严重者约10%，东南亚随机人群4.4%报告频繁夜间出汗。夜间出汗可显著干扰睡眠，进而可能影响表现、损伤风险、感冒和病毒疾病以及整体健康。关联分析显示，频繁夜间出汗相关睡眠障碍与RLS、失眠、REM异态睡眠（噩梦）高风险及更频繁酒精消费相关，与非运动员人群研究一致，但相关因素仅解释小部分变异。网络中，RLS风险边最大，与既往RLS患者夜间出汗报告一致。运动员因过度训练、铁缺乏、脱水或电解质失衡易发生RLS；本样本RLS症状为6.6%，其中26.5%报告频繁出汗相关睡眠障碍。原文提出一种可能但未经检验的解释：自主神经或体温调节过程可能通过下丘脑和多巴胺系统同时参与夜间出汗和RLS，但本研究未测量这些机制。失眠风险边第二大，失眠风险节点强度最高，但节点强度不能解释为因果重要性。本样本7.5%报告失眠症状，其中25.6%报告频繁夜间出汗相关睡眠障碍。情绪性出汗由中枢神经系统触发，高唤醒可能不仅导致觉醒还增加夜间出汗，但高唤醒未直接评估，既往自报夜汗与高唤醒关系不一致。失眠尤其频繁夜醒也可能使患者更觉察不愉快觉醒时的身体感觉包括出汗。运动员预睡眠唤醒常见，既往研究报告82.1%澳大利亚奥运队因紧张/思考次日比赛无法入睡，65.8%德国运动员在重要比赛前至少一次睡眠差于平时，其中79.7%归因于紧张/思考次日比赛；元分析发现26%现役精英运动员报告显著压力/痛苦。晚间训练可能降低总睡眠时间、延迟就寝和起床并增加预睡眠唤醒，但多变量分析未确认晚间训练关联。酒精消费与频繁夜间出汗相关睡眠障碍的估计条件关联较小，与既往男性日间和夜间出汗酒精消费OR=3.87（95% CI 1.60–9.20）一致。精英运动员平均酒精频率较低，4.7%每周超过一次饮酒，其中23.4%报告频繁夜间出汗相关睡眠障碍。酒精与较差睡眠、REM睡眠减少、睡眠最后三小时唤醒指数增加和夜间心率升高相关，可能通过自主神经系统反应触发出汗和/或增加夜间觉醒感知。噩梦方面，6.3%报告频繁噩梦，其中22.1%报告频繁夜间出汗相关睡眠障碍。噩梦与出汗、气短等身体唤醒症状、周期性腿动、快速眼动、失眠症状和副交感失调相关。原文认为噩梦与高唤醒和自主神经系统反应相关，与夜间出汗可能存在神经生物学关系，但需更多研究。总体而言，压力应对、减少酒精和治疗失眠症状可能改善睡眠并预防对夜间出汗的觉察，但需前瞻性干预研究。其他研究提示精神疾病、医学共病或未诊断的COMISA可能贡献夜间出汗而非失眠本身，但本样本网络未提示睡眠相关呼吸障碍症状为显著因素，可能因使用自报问卷。本数据曾用于其他睡眠结局研究；当前发现拓宽图景，表明频繁夜间出汗相关睡眠障碍是显著但非主导节点，属于失眠、RLS、睡眠时长、噩梦、酒精消费和压力体验的中度连接簇，支持将其解释为更广泛重叠自报睡眠困难模式，而非孤立运动员特异状况。

4.2 局限性与未来研究：本研究为横断面在线自报研究，无法确定睡眠困难是否慢性或临床诊断；未用客观测量确认睡眠障碍或夜间出汗，不能推断因果。除睡眠困难外，未考虑其他医学障碍或药物使用，未来应纳入。未评估医学状况、药物、感染、内分泌或月经/激素因素、环境温度、寝具、卧室湿度、急性训练负荷、水合状态或近期疾病，残余混杂不能排除。频繁夜间出汗相关睡眠障碍定义为“出汗相关睡眠障碍每周超过一次”，未考虑强度。夜间出汗定义不一致降低研究间可比性和临床诊断。临床提示：运动员报告频繁出汗相关睡眠障碍时，临床医生可考虑询问RLS、失眠症状、酒精使用和其他睡眠困难；是否干预可减少该障碍需前瞻性评估。减少热应激，如通过冷却或降低湿度、被动冷却纺织品、主动冷却床垫/床垫罩或空调，也应研究。未来需纵向研究，使用活动记录仪和多导睡眠图等客观测量，在有/无RLS人群及失眠患者中建立夜间出汗、酒精消费和失眠的因果关系，并比较非运动员与运动员。

4.3 结论（翻译）：综上，本研究证明频繁夜间出汗相关睡眠障碍是部分运动员的常见问题，出汗相关睡眠障碍应被视为潜在相关睡眠障碍网络的一部分。涉及夜间出汗相关睡眠障碍的最大估计关联见于RLS和失眠风险，其为一个连接良好但非主导的症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