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待乌干达首个商业性“珍珠甜”石油：社会与环境影响及保障措施的论述

《The Extractive Industries and Society》：Waiting for Uganda’s first commercial ‘Pearl Sweet’ oil: Discourses on social and environmental impacts and safeguards

　　

•乌干达即将成为非洲主要的石油生产国。
•乌干达预计将于 2026 年底开始石油生产。
•石油保障措施虽已存在，但仍处于碎片化状态且资源匮乏。
•中央集权式治理限制了环境保障措施的有效实施。
•国际气候承诺在石油治理中的整合力度较弱。

引言

在全球范围内，围绕石油和天然气开发的环境和社会影响的辩论受到相互竞争的论述的影响，这些论述组织证据、构建风险认知并为特定的政策回应提供合法性（Emeka-Okoli 等，2024；Arausi 等，2024）。这些论述在新兴石油生产国尤为重要，在那里经济转型的期望与对环境退化、人口流离失所、生计中断和社会不平等的担忧并存（Kinyera，2023；Nakayi 和 Witte，2019）。在乌干达，政府行为者、民间社会组织（CSOs）和受影响社区之间出现了相互竞争的说法（Smith, Tallontire 和 Van Alstine，2025；Hickey 和 Izama，2017）。政府论述往往强调以石油为主导的发展、基础设施投资和国家经济转型，而民间社会和社区的视角则更多地突出环境剥夺、生计丧失、人口流离失所以及石油相关成本和收益分配不均的风险（Shafik，2025；Mawejje，2019；Van Alstine 等，2014）。

国际框架——包括《京都议定书》和《巴黎协定》——为解决气候变化和环境可持续性问题提供了重要的规范和政策框架。然而，在新兴石油生产国将国际承诺转化为有效的环境和社会保障措施仍然充满挑战（Kuyper 等，2018）。此类挑战往往与技术财务能力有限、相互竞争的发展优先事项、制度碎片化以及执行方面的政治承诺不一致有关（Ogwu 等，2025）。此外，普遍的保障标准不一定符合当地的生态、制度和社会经济现实。这些紧张关系在农村社区直接依赖自然资源维持生计、治理机构能力有限以及受影响人群对资源开发决策的影响力受到限制的情况下尤为显著（Havukainen 等，2022；Boyd，2010）。因此，保障措施可能不仅仅是环境保护的中性工具，而是受到政治优先事项、制度能力和权力关系塑造的具有争议性的治理机制。当实施具有选择性或不均衡时，保障措施可能会复制而非减少现有的排斥和脆弱形式（例如，见 Serunkuma 和 Serwajja，2023）。

乌干达提供了一个考察这些动态的重要案例。2006 年确认了具有商业可行性的石油储量，估计有 65 亿桶可行原油可在 25 至 40 年内开采（Lubogo，2021）。这一发现之后，启动了一系列石油开发活动，为预计于 2026 年底实现的全规模生产做准备（New Vision，2026）。乌干达的原油最近被总统描述为“珍珠甜”，反映了其中重质、高含蜡的特性、相对低的硫含量以及易于精炼的特点（New Vision，2026）。在过去二十年中（2006–2026），实施了许多石油和天然气相关的项目和计划，而其他一些仍在开发中，其中一些仍在进行中（Shafik，2025；Serunkuma 和 Serwajja，2022）。相关土地收购的规模说明了这种转型的社会影响。例如，为炼油厂、国际机场和工业园收购 29.3 平方公里的土地导致超过 1221 户人家流离失所，影响了约 7000 人：阿尔伯特尼断层带内的其他土地已分配用于石油基础设施和受项目影响人员（PAP）的重置安置（ibid）。

环境利害关系同样巨大。石油和天然气勘探生产区块——包括中石油的金枪鱼油田（344 平方公里）和 Oranto 的 Ngassa 地区（410 平方公里）——与阿尔伯特湖、默奇森瀑布国家公园以及布敦戈和布戈马森林保护区相关的生态敏感景观相交。这种空间重叠引发了对生物多样性丧失、栖息地碎片化、气候影响、动植物流离失所以及具有文化意义的景观中断的担忧，尤其是在 Ngassa 遗产地区（Nakayi 和 Witte，2019）。计划和正在进行的活动——包括钻探、加工厂建设、道路开发及相关基础设施——可能会破坏栖息地、干扰野生动物、改变生态过程，并增加对已经敏感的生态系统的压力，可能导致物种迁移或局部灭绝（Mudumba 等，2023）。管道开发和相应定居点及工营的建立同样引发了关于景观转变和此前开发程度较低的生态系统内干扰的担忧（Shafik，2025；Kinyera 和 Doevenspeck，2023；Twinamasiko 等，2021；Akani 等，2022）。

为应对这些风险，乌干达建立了一系列环境和社会治理机制。这些包括石油法律法规、石油泄漏应急准备和应急预案、由环境管理部（NEMA）管理的环境影响评估（EIAs）以及适用于阿尔伯特尼断层带的更广泛的环境管理和生物多样性框架（乌干达石油管理局，2022）。这些措施表明，乌干达新兴石油部门的开发并非在缺乏保障措施的情况下进行。相反，关键问题在于这些保障措施是如何设计、解释、优先排序和实施的，以及它们如何与国际环境和气候承诺以及当地经历的社会和生态现实相互作用。

以往关于阿尔伯特尼断层带（空间范围见图 1）的研究考察了环境和社会变化的特定维度，包括生物多样性保护（Owiunji，2013）、环境风险管理（Agnes，2021）以及土地和土壤管理（Kassim，2020）。然而，对于保障框架如何从国际和国家政策转化为实践的论述和治理过程，关注度较少。特别是，对于已建立石油生产国相关的保障措施和政策方法在乌干达制度背景下是如何被解读的，理解有限。这一差距很重要，因为保障措施的有效性不仅取决于其正式存在，还取决于制度能力、政治问责制、资源可用性以及受影响社区有意义地参与决策的程度。

本文通过考察围绕石油开发的社会和环境维度的全球和本地论述如何塑造乌干达的保障实践，来解决这一差距。借鉴环境正义和政治生态学，我们将保障措施概念化为具有争议的治理安排，而不仅仅是技术或监管工具（Ramcilovic-Suominen 等，2021；Svarstada 和 Benjaminsen，2020）。这一视角使我们能够考察权力、知识、制度权威和资源分配如何影响哪些环境和社会风险被识别、谁的知识被视为合法，以及在石油治理中谁的兴趣被优先考虑。我们认为，乌干达的核心挑战不仅仅是缺乏保障措施，而是制度能力不均衡、决策集中化、资源限制以及有限的社区参与，这些都可能阻碍正式保障承诺转化为有效实践。这些条件可能会边缘化当地经历的环境和社会危害，同时削弱受影响社区影响石油开发相关决策的能力。

这一论点还引起了人们对将保障措施主要视为技术合规机制的局限性的关注。当环境和社会保障措施主要通过自上而下的监管过程实施时，它们可能会优先考虑国家发展目标，而为本地知识、社区参与以及关于分配影响的审议提供不足的空间（Oyedele 和 Stoddart，2026）。因此，有效的环境治理需要理解保障措施是政治和参与性过程，其合法性和有效性取决于制度问责制、充足的资源、有意义的参与以及国际承诺与当地生态和社会条件的一致性（同上）。我们还主张，关于石油生产社会和环境后果的全球论述往往可能掩盖当地经历的复杂现实。跨多个尺度的论述相互作用通过政府行为者、非政府组织（NGOs）和民间社会组织的行动和实践，以及他们在石油生产国内建立的同盟表现出来（Denedo 等，2019）。通过论述分析，本文突出了新兴石油生产国的新辩论，并阐明了全球实践与本地政策框架协调一致的挑战。

在此背景下，本文的主要目的是考察塑造乌干达新兴石油工业的环境和社会论述，特别关注为保护阿尔伯特尼断层带而建立的制度安排。具体而言，本研究寻求：(i) 识别并分析与石油和天然气开发及相关环境和社会影响有关的主导论述；以及 (ii) 评估国际气候框架，特别是《京都议定书》和《巴黎协定》，如何反映在乌干达的石油和天然气政策、监管框架和保障实践中。本文将通常分开考察的三个维度联系起来，为新兴石油生产国的文献做出贡献：国际环境和气候承诺、国家石油治理和保障机构，以及受石油开发影响的利益相关者的观点。这样做，它为可持续发展目标（SDG）13（气候行动）和 SDG 15（陆地生物）的辩论做出贡献，同时也参与了 SDG 7（经济适用的清洁能源）和 SDG 16（和平、正义和强大机构）的讨论。更广泛地说，该研究展示了为什么新兴石油经济中的环境和社会保障措施的有效性不仅必须根据其正式设计进行评估，还必须根据其实地实施、制度能力、分配后果以及对本地知识和参与的响应性进行评估。

论文的其余部分结构如下。在第 2 节中，我们概述了借鉴环境正义和政治生态学的概念框架，以理论化石油和天然气治理中的相互竞争的论述。在第 3 节研究区域和第 4 节方法论中，我们分别描述了本研究使用的研究区域和方法论。方法论详细说明了研究中采用的顺序整合研究设计、PRISMA 指导的程序和分析方法。在第 5 节结果和第 6 节讨论中，我们分别呈现了系统文献综述和经验利益相关者分析的研究结果。最后，第 7 节总结了论文并提供了关于环境和社会保障措施以及乌干达国际气候承诺的政策建议。

章节摘要

理论框架：环境保障的环境正义与政治生态学
关于石油和天然气开发的研究表明存在关于风险和政策回应的相互竞争的论述（Cotton 等，2014；Bang 和 Lahn，2020）。实证研究一致将开采活动与环境压力联系在一起，包括森林砍伐、生物多样性丧失、水污染和温室气体排放（Finer 等，2008；Twongyirwe 等，2022）。这些压力可能伴随着重大的社会中断，如流离失所、不平等补偿以及

研究区域
本研究，特别是实地考察部分，主要在北部阿尔伯特尼裂谷断层带进行，位于大约北纬 1°38′–1°42′和东经 31°27′–31°40′之间（图 1）。然而，本研究还纳入了在国家层面和更广泛层面运作的机构和管理结构，这些与影响管理和社会环境影响的管理以及保障措施的实施有关。这种更广泛的制度范围是必要的，因为制定，

方法论
我们采用顺序整合研究设计——结合系统文献综述和定性方法——来考察全球环境论述如何塑造乌干达新兴石油和天然气部门的社会和环境保障措施。该设计是适当的，因为研究试图连接两个分析层次：首先，围绕环境和社会保障措施的更广泛政策和学术论述，特别是与京都议定书以及

结果
在本节中，我们呈现了系统综述和实证研究的结果，重点围绕石油开发、环境保护和社会正义的主导论述如何塑造乌干达新兴石油部门的保障设计与实施。结果表明，环境和社会风险在勘探和生产前阶段已经明显，并随着商业开采的扩大可能加剧。在整个证据中，一种持续的

讨论
结果表明，乌干达新兴石油部门的环境和社会治理受到经济发展、环境保护和社区福利相互竞争的论述的影响。这些论述借鉴了石油开发的全球经验，但在乌干达特定的政治、制度和生态背景下进行了重构。核心发现是，乌干达石油开采空间内的环境和社会保障措施并非不存在。相反，

结论
乌干达向大规模（珍珠甜）原油生产过渡提出了一个根本的治理挑战：如何协调预期的石油开发经济效益与环境和社会风险的不均衡分配。

本研究基于对阿尔伯丁地堑（Albertine Graben）系统综述和实证研究的证据，表明乌干达在建立环境与社会保障措施方面取得了显著进展，但其有效性…… 本研究的资助来自乌干达政府通过姆巴拉拉科技大学（Mbarara University of Science and Technology）转拨的研究创新基金。CRediT作者贡献声明：Ronald Twongyirwe：撰写——审阅与编辑，撰写——原稿，可视化，验证，监督，软件，资源，项目管理，方法论，调查，获取资金，形式分析，数据整理，概念化。Specioza Twinamasiko：撰写——审阅与编辑，撰写——原稿，方法论，调查，形式分析，数据整理，概念化。Vallence Ngabo：撰写——审阅与编辑，撰写——原稿，方法论。作者：Ronald Twongyirwe | Specioza Twinamasiko | Vallence Ngabo | Wilson Adrik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