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ournal of Industrial Relations》：Working time, gender and health in the Australian construction indust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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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关注澳大利亚建筑业工作时间、健康与性别平等之间的关系。研究考察重大建筑项目中工作时间安排的结构性驱动因素，并概述关于建筑业工作时间、健康与性别平等的澳大利亚与国际实证文献（empirical literature）的概念性综合（conceptual syn
本文关注澳大利亚建筑业工作时间、健康与性别平等之间的关系。研究考察重大建筑项目中工作时间安排的结构性驱动因素，并概述关于建筑业工作时间、健康与性别平等的澳大利亚与国际实证文献（empirical literature）的概念性综合（conceptual synthesis）。合同安排、工作排程、角色类型、薪酬结构和性别均影响健康与工作参与结果。女性在建筑业中仍属少数群体，研究认为长时间且不灵活的工作时间作为一种间接歧视（indirect discrimination）形式，强化了参与的结构性障碍（structural barriers）。研究人员回顾了过去二十年评估澳大利亚建筑业工作时间安排与改革倡议的研究计划结果，包括基础设施项目工时的纵向研究（longitudinal studies）、替代工作时间表试验（alternative work schedule trials）以及近期对一项行业倡议的评估。此外，研究考虑了利用采购（procurement）在澳大利亚建筑业实施结构性变革（structural change），以克服与工作时间相关的健康与性别问题的策略。本文最后提出建议，承认工作时间改革对于创建更健康、更具包容性和可持续的澳大利亚建筑业劳动力至关重要。
研究背景与问题。澳大利亚建筑业在性别多样性和工人健康方面表现较差。建筑业是澳大利亚男性主导程度最高的行业，男性占劳动力87%，女性在技工岗位中仅占3%。行业长期存在长时间工作文化，标准为6天工作周，技工平均每周工作63 h，办公室人员56 h，超过国际劳工组织90多年前为保护工人健康设定的每周48 h上限。长时间和不灵活工时既是女性进入建筑业的结构性障碍，也损害现有劳动力健康。因此，研究人员开展此项研究，旨在综合澳大利亚和国际关于工作时间、健康与性别平等的实证文献，并结合过去二十年关于工作时间安排和改革倡议的研究计划，分析结构驱动因素、健康后果、性别平等障碍及改革路径。研究结论认为，工作时间改革对于创建更健康、更具包容性和可持续的澳大利亚建筑业劳动力至关重要；通过采购等结构性杠杆可推动变革。
关键技术方法。作者开展概念性综合（conceptual synthesis），整合澳大利亚与国际关于建筑业工作时间、健康与性别平等的实证文献，并回顾过去二十年评估澳大利亚建筑业工作时间安排与改革倡议的研究计划。样本队列来源包括重大基础设施项目的工时纵向研究（longitudinal studies）、昆士兰四个建设项目（水基础设施与道路建设）的替代工作时间表试验（alternative work schedule trials），以及2022—2024年在新南威尔士州和维多利亚州五个基础设施建设项目实施的行业 Culture Standard 评估。该评估在两年内收集数据，并开展经济分析；Brunt Road Level Crossing Removal 试验项目提供案例研究。研究未在当前文章中采集或分析新数据。
Project-based nature of work（基于项目的工作性质）。通过概念综合与既有研究回顾，作者指出长时间工作由建筑业项目化性质驱动：时间绩效是财务回报关键，项目截止日期构成组织逻辑，管理团队需设定工作节奏、改变时间取向并监控项目节奏。项目时间压力又因商业考虑加剧，包括工期超限罚款和昂贵设备全天候使用需求。竞争性投标中客户强调成本和时间，承包商常接受不现实交付时间表，压力沿分包链传递。基础设施项目工时纵向分析显示，临近项目里程碑时周工时急剧增加，减少轮班间恢复机会。
Construction industry workforce（建筑业劳动力）。通过分析行业雇佣子系统，作者区分两类工人：受薪的管理和专业人员，以及按小时计酬的现场直接施工人员。二者在性别构成、雇佣条款、薪酬机制和工作类型上不同。受薪人员超合同工时通常无额外报酬且常无轮休日（rostered days off, RDO）；工资工人超标准工时获惩罚性工资，更可能加入工会，但工会密度从2014年的15.2%降至2024年的11.7%。商业建筑和土木工程领域通过企业谈判确定现场工作时间和薪酬，早期具有影响力的安排包括36小时周、每年26个RDO和7个与RDO相连的无工作周末。批评者认为该安排未解决长工时问题，但固定RDO成为行业工作模式的重要特征。设计同时满足两类工人和项目生产目标的工时制度存在内在张力。
The impact of long hours on workers’ health（长时间工作对工人健康的影响）。通过国际和澳大利亚研究综述，作者指出长时间工作与心理健康不良、抑郁、焦虑、心血管疾病和糖尿病相关。世界卫生组织与国际劳工组织发现，每周>55 h工作导致2016年745,000例卒中和缺血性心脏病死亡，比2000年增加29%；长时间工作使卒中死亡风险增加35%，缺血性心脏病死亡风险增加17%。机制包括恢复时间减少、职业危害暴露延长和干扰非工作活动。澳大利亚建筑业中，6天工作周长时间工作影响家庭生活，导致工作—家庭冲突和家庭关系质量下降，并关联抑郁、倦怠和心理压力。建筑工人自杀率高于其他行业。长时间工作还关联身体伤害、肌肉骨骼症状和工伤风险；健康促进项目因时间限制未能改善现场工人健康行为。工作不安全和劳动派遣等心理社会风险可放大不良后果，并形成工人为应对不安全感而寻求长工时、进而损害健康的负反馈循环。
Long work hours and gender（长时间工作与性别）。通过政策数据与实证研究综述，作者指出尽管94%报告组织有性别平等政策、86%有性别多样性和包容政策，且澳大利亚建筑商协会（Australian Constructors Association, ACA）成员签署文化承诺，女性代表性变化仍很小。长时间和刚性工时构成女性参与的结构性障碍。学校接送、托儿和课后服务时间与建筑业工时不一致，有受抚养子女的工人多依赖伴侣承担照顾和家务。行业期望工人完全投入并以工作优先，迟到、早退或拒绝带工作回家者可能遭言语和行为羞辱。研究显示存在新传统主义性别分工，男性每周工作50 h以上，女性承担主要照顾者角色；有照顾责任的女性难以符合不灵活的长工时、6天周、出勤主义和完全可用性要求，兼职和岗位共享在文化上不被接受。早期职业女性因刚性长工时文化认为难以兼顾家庭，考虑离开建筑业。长时间和不灵活工时因此作为间接歧视形式，强化参与障碍。工作场所性别平等机构（Workplace Gender Equality Agency, WGEA）将灵活工作和支持照顾责任者视为推进性别平等的根本机制。行业政策承诺与依赖“无负担”工人的运营模式之间存在矛盾。
Modification of work hours in construction（建筑业工作时间的调整）。通过昆士兰四个建设项目的替代工作时间表试验，作者得出不同安排的效果。第一项目取消8 h周六班，夏季周一至周五每日工时由10 h增至11.5 h，冬季由11.5 h调整为10.5 h，工资工人和受薪工人都报告较高福祉和满意度。第二项目由6天周改为强制5天周，周一至周五10 h轮班，但约30%工资工人离开项目寻找可周六工作的岗位，该变化未持续，项目恢复6天周。第三项目由6天周改为5天周，采用4周周期，每4周有两个两天周末、一个一天周末和一个三天周末；工作日现场时间延长至6:30—17:00，每月一个周六为6:30—15:00；新排班后工作—家庭冲突显著减少。第四项目引入可选5天周，但经理担忧生产力，仅允许能证明个人需要且工作不受影响者参加，周一至周五未延长工时，少于20名工人选择，均为受薪人员。早期试验表明工资工人和受薪工人偏好不同，最成功的项目采用压缩工作周，以延长周一至周五工时抵消取消周六工作。
Construction industry culture taskforce（建筑业文化特别工作组）。通过2018年成立的建筑业文化特别工作组（Construction Industry Culture Taskforce, CICT）及其 Culture Standard 试验，作者总结了改革进展。CICT由ACA、维多利亚州和新南威尔士州政府、行业领袖和建筑工作场所研究人员合作，制定 Culture Standard，以应对过度工时和疲劳、心理健康不良以及吸引和保留多元劳动力失败等问题。Culture Standard 基于三大支柱：时间用于生活、福祉、包容与多样性，特别关注女性。其“时间用于生活”支柱要求任何个体每周工作不超过55 h（理想50 h），且每7天工作不超过5天。2022—2024年，该标准在五个基础设施建设项目中试验，两年内收集数据。向5天工作周过渡未移除既有RDO安排。Brunt Road Level Crossing Removal 案例显示，项目采用周一至周五50 h周加RDO周周六6 h日，年付薪工时由2900降至2832，工作天数由257降至236，增加21个无工作日。结果显示，93%受薪受访者和71%工资受访者支持5天周；但全部五个试验项目中约30%工资工人仍偏好6天周，主要考虑生活成本。经济分析表明改变排班未不利影响生产力；工人因两天连续休息、恢复更好而感觉生产力更高。试验项目人员年流动率比总承包商组织低4.4%，女性参与平均32%，高于参与公司24%的平均水平。灵活工作计划和接受使用灵活工作实践者被视为吸引和保留女性的重要因素。
Implementing structural change through procurement（通过采购实施结构性变革）。通过政策与采购机制分析，作者指出采购既能因不现实时间表造成时间压力，也可成为政府和主要客户改善工时安排的杠杆。国家建筑业论坛在《未来蓝图》中建议采用 Culture Standard，澳大利亚首都地区政府已将其嵌入采购流程，要求承建公共资助项目的建筑公司遵守工时上限和个体每周不超过5天工作的要求。社会责任公共采购旨在产生社会收益和/或防止社会损害；聚焦性别的采购称为性别响应型采购（gender-responsive procurement, GRP），与联合国可持续发展目标中的性别平等和体面工作一致。维多利亚州建筑平等政策（Building Equality Policy, BEP）于2022年实施，通过政府采购权要求投标者承诺性别平等，包括项目性别平等目标、女性学徒/实习生/学员最低参与要求，以及组织层面和项目特定性别平等行动计划。该政策明确寻求移除长期阻止女性进入和留在建筑业的根深蒂固文化和结构障碍；鉴于长时间和刚性工时是女性就业和留任障碍，工作时间应成为重点。
讨论与结论翻译。讨论部分总结认为，建筑项目工作时间传统上长且不灵活，部分由行业竞争性驱动：公司在投标阶段接受不现实项目时间表，再向工人施压；工期超限的经济处罚增加项目管理团队压力并沿分包链传递。长时间和刚性工时对工人心理和身体健康有不利影响。然而，现场直接施工工人有时偏好长工时，因感知工作保障不足并希望最大化收入，这可能通过干扰非工作活动、减少恢复时间和增加职业危害暴露而放大健康影响。由于健康不良是建筑工人工作能力丧失的决定因素，这形成难题：更长时间和更高强度工作可能带来短期经济回报，但中长期可能降低工作能力和收入能力。Culture Standard 要求建筑项目以支持工人健康和多元劳动力参与的方式排程。建议精心设计工作时间制度，以适当降低工人职业健康与安全（occupational health and safety, OHS）风险。
讨论还指出，当行业劳动力分为两个具有不同雇佣和薪酬安排的队列时，创建最优工作日程存在张力。简单减少工时会降低挣工资工人收入。澳大利亚建筑业试验表明，将工时压缩而非减少至5天周最受工资工人欢迎。Culture Standard 在每周50 h工时上限与每7天不超过5天要求之间寻求平衡，多数工资工人和受薪工人偏好该日程；但全部五个试验地点约30%工资工人偏好更多工时和/或6天周。鉴于长时间和不灵活工时的职业健康影响，就排班和轮班决策咨询不同角色工人并以工人健康为设计考量至关重要。
研究人员还认为，长时间和刚性工时及周末工作构成建筑业性别平等的结构性障碍。现行工作时间安排被识别为女性进入和留在建筑业、尤其现场角色的重大障碍。当前关于工人持续可用性的规范和期望必须被挑战和改变。只有如此，才能建立不会间接歧视有家庭或照顾责任者的替代工作时间安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