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雾量表（Brain Fog Scale）在印度心理社会文化情境中的跨文化改编与印地语翻译：心理测量学特性及与生活质量、社会幸福感的关系研究

《Annals of Neurosciences》：Adaptation and Translation of the Brain Fog Scale into the Indian Psycho-Socio-Cultural Context

　　

摘要 背景：脑雾（Brain Fog）是一种主观体验，其特征包括健忘、注意力不集中、思维迟缓、解离（dissociation）与疲劳，个体常将其描述为面对原本简单任务时出现“心理壁垒”（mental wall）。2019年疫情期间及之后，针对脑雾的科学探究在全球范围内得以复兴、拓展并深入研究。具体而言，大量研究聚焦于COVID-19人群，并确立了脑雾与长新冠（long COVID）之间的强关联。此外，这种深入的研究兴趣促使脑雾作为跨诊断因素（transdiagnostic factor）而浮现。 目的：过去五年间，基于上述已确立的事实，大多数科学证据由印度以外的研究人员贡献。这表明脑雾在全球范围内均被主观体验，但其客观表达存在差异。鉴于现有文献空白，本文聚焦于开发脑雾量表（Brain Fog Scale, BFS）的心理测量学特性，并将其改编和翻译为印地语（Hindi）。 方法：为此，研究人员从参与者（N = 159，平均年龄32.5岁，涵盖两性）中收集数据。施测了标准化测量工具，包括BFS的原版与翻译版，以及生活质量（Quality of Life, QoL）量表。 结果：主成分分析（Principal Component Analysis, PCA）揭示了一个精炼的26条目、双成分结构，包含心理生理性脑雾（Psychophysiological Brain Fog, PsyPhyBF）与认知性脑雾（Cognitive Brain Fog），共解释52.8%的总方差。改编后的量表表现出优异的内在一致性，两个成分的Cronbach's α系数分别为0.91和0.92，总量表为0.95。脑雾的两个维度均与QoL呈显著负相关，其中PsyPhyBF成为较差QoL的显著预测因子。 结论：研究结果支持改编版印地语BFS的信度与构念效度（construct validity），并强调了文化敏感性评估工具在理解不同人群主观认知体验中的重要性。

一、研究背景与研究问题

脑雾（Brain Fog）作为一种主观认知功能障碍体验，在社交语境与科学文献中被广泛使用，其典型表现包括健忘、注意力不集中、思维迟缓、解离感与疲劳，个体常将其描述为面对原本简单任务时出现“心理壁垒”。在COVID-19疫情之前，脑雾主要见于慢性疲劳综合征、纤维肌痛（常被称为纤维雾，fibro-fog）及功能性神经障碍等疾病中。尽管主观认知困难已被承认，但标准化评估工具十分有限，研究主要依赖自我报告描述而非结构化测量。COVID-19疫情，尤其是长新冠（long COVID），重新激发了全球对脑雾的科学兴趣，新近证据已识别出可测量的神经生物学相关指标，支持脑雾作为临床相关构念而非单纯主观体验的有效性。

现有脑雾测量工具大多在西方情境下开发或属于临床导向量表，在亚洲情境（尤其是印度）的普通人群中缺乏经过文化改编和验证的工具。鉴于脑雾的主观体验性质，其准确评估需要语言和文化上适当的工具，使个体能够有意义地表达其体验。脑雾量表（Brain Fog Scale, BFS）是一个30条目、5点Likert量表的自评工具，评估认知、生理和心理三个领域的脑雾，具有良好内部一致性（Cronbach's α = 0.945）。将其翻译和改编为印地语可能增强理解与作答准确性，从而在印度人群中实现文化扎根且情境相关的脑雾评估。此外，鉴于脑雾的主观性和功能损害性质，理解其与生活质量（Quality of Life, QoL）和社会幸福感（Social Well-Being, SWB）等更广泛指标的关系，可为理解其现实影响提供更全面的视角。本研究旨在填补这一文献空白，将BFS翻译并文化改编为印地语，检验其心理测量学特性，评估研究人群的脑雾、QoL和SWB水平，并考察脑雾与QoL、SWB之间的关系。

二、研究设计与主要技术方法

本研究采用相关研究设计（correlational research design），在印度情境下翻译并文化改编BFS，并评估其心理测量学特性。样本来自德里国家首都区（Delhi NCR）的159名21至59岁成人，均精通印地语和英语。样本量通过G*Power工具进行先验功效分析（a priori power analysis）确定，初始估计样本量为115人，考虑10%预期脱落率后调整为130人，最终纳入159人。研究采用ABA模式进行翻译：两名独立双语译者进行英译印地语的前向翻译，随后整合为单一版本；另两名对原版不知情的双语译者进行回译；由主要研究者（临床心理学家）、督导导师和双语语言学家组成的专家委员会审查翻译，确保语义、习语、体验和概念等价性。数据通过安全的Google Form问卷收集，遵循《赫尔辛基宣言》伦理原则。统计分析使用Jamovi Project（ver. 2.7）软件，采用主成分分析（Principal Component Analysis, PCA）、可靠性检验和相关分析。

三、研究结果

主成分分析（Principal Component Analysis）结果：对改编版BFS进行方差最大旋转（varimax rotation）的PCA，Bartlett球形检验显著（χ2(325) = 2552, p < .001），Kaiser-Meyer-Olkin抽样充分性测量值（KMO = 0.92）极佳。基于特征值大于1和碎石图目视检查，保留了包含26个条目的双成分结构。第一维度命名为心理生理性脑雾（Psychophysiological Brain Fog, PsyPhyBF），包含反映疲劳、功能减慢、心理能量减少、身体沉重感和心理生理减慢的条目；第二维度命名为认知性脑雾（Cognitive Brain Fog, CogBF），包含注意力困难、健忘、专注力受损、心理混乱和认知清晰度降低相关条目。PsyPhyBF解释28.5%方差，CogBF解释24.3%方差，合计解释52.8%总方差。成分间相关可忽略（r = 0.00），表明两个成分代表相对独立的脑雾维度。在心理测量学精炼过程中，原认知领域的4个条目（条目3、5、11、16）因未充分贡献于最终因子结构而被排除。

描述性统计与信度分析结果：参与者PsyPhyBF维度均分为35.50（SD = 11.70），CogBF维度均分为31.20（SD = 10.20），表明样本中存在与疲劳、功能减慢、注意力困难和心理清晰度降低相关的主观体验。QoL均分为92.20（SD = 15.30），SWB均分为62.90（SD = 11.00）。脑雾两个维度呈强正相关（r = 0.69, p < .001），表明心理生理性和认知性脑雾表现频繁共存。两个维度均与QoL显著负相关，PsyPhyBF的负相关更强（r = –0.56, p < .001），CogBF次之（r = –0.41, p < .001）。SWB与两个脑雾维度呈较弱负相关。改编版26条目BFS表现出优异内部一致性，PsyPhyBF（D1）的Cronbach's α为0.91，CogBF（D2）为0.92，总量表为0.95。

回归分析结果：逐步多元回归分析显示，在模型1中，PsyPhyBF（D1）显著预测QoL（β = ?0.56, p < .001），解释31.7%方差（R2 = 0.32）。在模型2中，加入SWB显著改善模型（?R2 = 0.05, p < .001）。最终模型中，PsyPhyBF仍为QoL的显著负向预测因子（β = ?0.52, p < .001），而SWB成为显著正向预测因子（β = 0.22, p < .001）。

四、讨论与结论

讨论部分指出，研究结果支持脑雾作为多维度和异质性现象的概念化，而非单一认知主诉。一个显著发现是双因子结构的出现，而非复制原始三因子模型——原心理和生理领域合并为单一心理生理因子，认知领域在排除4个条目后基本保留，表明在印度样本中心理和生理表现被视为紧密相连的统一构念，而认知症状相对独立。心理生理性脑雾维度与SWB和QoL均显著负相关，表明疲劳、功能减慢、心理能量减少和心理生理紧张等体验与较差的功能感知和较低幸福感相关。相比之下，认知性脑雾维度与QoL的关联较弱，且与SWB无显著关联，表明主观认知困难在样本中与感知社会功能的关系不如心理生理表现密切。研究还强调了在跨文化改编中评估个别条目表现的重要性，以及主观认知体验的潜在结构可能在不同人群中并非完全一致复制。

结论部分翻译：本研究支持BFS在印度心理社会文化情境中的文化改编和印地语翻译。研究结果表明，改编后的量表表现出令人满意的心理测量学特性，包括优异的内部一致性以及在本样本中确定的双成分结构，包含心理生理性脑雾（PsyPhyBF）和认知性脑雾（CogBF）。结果进一步表明脑雾与生活质量（QoL）之间存在显著负相关，其中PsyPhyBF成为较差QoL结果的显著预测因子。这些发现凸显了主观认知困难更广泛的心理社会和功能相关性，并强化了文化敏感评估工具对不同人群的重要性。改编版印地语BFS表现出优异的内部一致性，可作为评估非临床印度成人主观认知体验的有用工具。此外，本研究为将脑雾概念化为跨诊断现象且其影响超出后COVID状况的日益增长的文献做出贡献。未来研究应在更广泛临床应用之前，采用纵向设计和独立验证样本，检验改编量表在不同人群中的临床效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