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289个地级及以上城市数字化–城市发展–低碳转型(DUL)系统协调发展的时空演化与驱动机制:基于LTCCD、Dagum Gini系数与GeoDetector的实证研究

《Frontiers in Environmental Science》:Development trends and driving mechanisms of coordination in the Digitalization–Urban development–low-carbon transition system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10月12日 来源:Frontiers in Environmental Science 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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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可持续发展与中国双碳目标(Dual Carbon Goals)背景下,数字化(Digitalization)、城市发展(Urban Development)与低碳转型(Low-carbon Transition)持续相互作用,共同塑造城市可持续发展。然而,数字化–城市发展–低碳转型(Digitalization–Urban Development–Low-carbon Transition, DUL)系统的长期协调及其内在机制仍未得到充分认识。为弥补该研究空白,研究人员利用中国289个地级及以上城市2010—2024年的面板数据,构建DUL系统,并应用CRITIC-熵权法(CRITIC-Entropy Weight Method)评估三个子系统及DUL系统整体的发展水平。采用局部与远程耦合协调度(Local and Tele-coupling Coordination Degree, LTCCD)刻画长期协调,并运用Dagum Gini系数(Dagum Gini coefficient)与地理探测器(GeoDetector)考察区域差异与驱动机制。基于该分析框架,结果显示:(1) 数字化、城市发展与低碳转型的发展水平均持续提高,但其演化轨迹不同,导致DUL系统异步发展;(2) LTCCD呈持续上升趋势,协调逐步由失衡转向协调,但中国东部地区始终优于中部和西部地区;(3) LTCCD的区域差异总体缩小,而区域间差异仍是空间差异的主要来源,其中东部与西部之间的差距最大;(4) LTCCD的驱动机制随时间演变,单因子解释力动态变化,而多因子交互作用始终超过单因子作用,表明DUL系统的长期协调发展主要依赖多因子协同。综上,这些发现揭示了DUL系统长期协调发展的时空演化与形成机制,并为数字时代促进城市协调发展和低碳转型提供了理论启示。
在气候变化加剧和可持续转型加速背景下,城市正由传统要素驱动增长转向绿色、低碳和高质量发展。城市是能源消费与碳排放的主要空间单元,也是中国碳达峰、碳中和目标的关键场域,并需平衡经济增长、资源利用和环境保护。因此,推动数字化(Digitalization)、城市发展(Urban Development)与低碳转型(Low-carbon Transition)协调发展,构成城市可持续发展的关键挑战。数字化以大数据、智能制造、人工智能等重塑资源配置、产业组织和城市治理,其影响并非单向:既可提高资源配置效率、促进绿色技术扩散、降低能耗和碳排放强度,也可能因数字基础设施建设和数据中心运行增加能源需求。已有研究多关注数字赋能、城市转型、低碳治理等相对独立主题,并从单系统分析扩展到双系统互动;对数字化–低碳转型、城市发展–低碳转型关系已有讨论,但二者关系具有复杂性、阶段性及区域性。总体来看,已有研究多识别系统相关性和协调水平,对数字化–城市发展–低碳转型(Digitalization–Urban Development–Low-carbon Transition, DUL)系统长期协调如何形成、如何随时间演化并产生区域差异仍认识不足。具体包括:对DUL系统长期互动关注不足;对长期协调动态演化和区域差异的系统研究有限;驱动机制多限于单因子,缺多因子交互及其动态变化。为此,研究人员基于系统视角开展研究。

研究人员使用2010—2024年中国289个地级及以上城市面板数据,构建DUL系统,采用CRITIC-熵权法(CRITIC-Entropy Weight Method,结合指标对比强度、冲突性与信息熵的客观赋权法)评估数字化(D)、城市发展(U)、低碳转型(L)及DUL整体发展水平;采用局部与远程耦合协调度(Local and Tele-coupling Coordination Degree, LTCCD)刻画长期协调;采用Dagum Gini系数(Dagum Gini coefficient,用于测度并分解区域差异的基尼系数方法)识别区域差异来源;采用地理探测器(GeoDetector,基于空间分层异质性探测驱动因子及交互作用的方法)考察驱动因子及交互作用。研究目标包括:刻画D、U、L和DUL发展水平动态演化;识别DUL长期协调及协调状态演化;揭示LTCCD区域差异及结构来源;考察LTCCD空间差异关键驱动因子及交互效应。研究结论显示,DUL整体水平持续上升但三子系统异步;LTCCD持续改善并由失衡向协调转变,东部高于中西部;区域差异总体收敛但区域间差异主导,东–西差距最大;驱动机制动态变化,多因子交互始终强于单因子。该研究揭示DUL系统长期协调发展的时空演化和形成机制,为数字时代城市协调发展和低碳转型提供理论启示。

关于技术方法,不超过250字概括如下:研究对象为中国289个地级及以上城市,样本期2010—2024年;数据来自《中国城市统计年鉴》《中国统计年鉴》《中国城市建设统计年鉴》《中国环境统计年鉴》、各省统计年鉴和统计公报及国家统计局数据库。主要方法为CRITIC-熵权法测定D、U、L和DUL发展指数;LTCCD结合逆距离空间权重表征长期协调;Dagum Gini系数分解区域差异来源;GeoDetector进行因子探测和交互探测,连续变量以自然断点法离散为五类。

研究结果部分:

4.1 DUL系统时空演化
4.1.1 子系统演化。通过发展指数时空分布发现,三个子系统在2010—2024年均提高,但增长率、空间扩散和区域差异不同。数字化分布右移最明显,2018年后加速;城市发展稳步上升;低碳转型稳定但分布变化温和。空间上,数字化高值主要在东部沿海并向长江中游、成渝等扩展,呈东高西低;城市发展空间格局较稳定,高值分布于东部沿海、省会和区域中心,路径依赖强;低碳转型高值除东部沿海还分布于东北和部分资源型城市,空间更分散、区域异质性更明显。
4.1.2 DUL综合指数演化。DUL综合指数稳步上升,空间上东高西低。2010年高值集中在东部沿海和少数区域中心;2018年中高值扩展,中部省会与区域中心明显提高;2024年高值进一步集中于长三角、珠三角、长江中游等城市群,西部中心也改善,但东西梯度仍存。由于三子系统演化速率和扩散不同,综合水平虽提升但区域异质性显著;城市可持续转型还体现在三子系统长期关系变化,因此需考察LTCCD。

4.2 LTCCD演化趋势
4.2.1 LTCCD时空演化。LTCCD持续上升,低协调城市减少、中高协调城市增加。2010年多数城市较低;2014—2018年整体提高,中协调城市增多,并自东部沿海向中部扩展;2020年后较高协调城市进一步增加;2024年总体优于2010年。空间上呈东>中>西,长三角、珠三角、京津冀保持较高,中部省会与区域中心改善,西部多数仍较低。改善并非全国均匀扩展,而集中在东部沿海城市群和部分内陆区域中心;说明DUL协调不单由子系统水平提高决定,更依赖稳定长期协调关系建立。
4.2.2 协调阶段演化。通过协调等级分类看出,整体由高度失调向中度失调迁移。2010年以高度失调和中度失调为主,高度失调比例较大;随时间高度失调下降,中度失调2016年后占主导;轻度失调、基本协调和良好协调比例渐增,2020年后更明显,但高水平协调城市仍有限。极端失调和低协调比例一直较低,多数城市处于中间过渡阶段,协调改善呈阶段性和渐进性。

4.3 LTCCD区域差异分析。Dagum Gini系数显示,2010—2024总体差异由0.119降至0.105,逐步收敛;区域间差异由0.058降至0.048,是总体差异下降主要来源;区域内差异较低且略降,超变密度变化小。贡献率上,区域间差异始终最大,贡献率高于45%,远超区域内和超变密度;区域间贡献略降,超变密度略升,传统区域边界相关差距减弱,但区域梯度仍是空间差异主要结构来源。区域内,东部内部差异高于中部、东北和西部;区域间,东部–西部基尼系数最高,其次东部–中部、东部–东北,中西部东北之间较小;所有区域对基尼系数均有下降,但区域梯度未根本改变。

4.4 LTCCD动态驱动机制。GeoDetector因子探测和交互探测选取2010、2016、2020、2024年,因子q值均在1%水平显著。2010年授权专利(X4)、地方一般公共预算支出(X5)、信息基础设施(X6)、常住人口规模(X3)q值最高;随时间人均GDP(X1)和第三产业占比(X2)解释力下降,2024年分别降至0.2018和0.1078;X4、X5、X3持续较高;X6呈阶段依赖,2010和2016较高,2024降至0.3184。交互探测中,双因子交互解释力始终高于单因子。2010年X3∩X6、X4∩X5、X4∩X6较高;2016年X3∩X6、X5∩X6提高;2020年X3∩X6、X4∩X6、X4∩X5较高;2024年含X6交互下降,但X4∩X5、X3∩X5、X3∩X4仍强。说明创新、人口集聚、政府调控的协同逐渐成为主导路径。

讨论部分总结:
5.1 动态特征与形成机制。三子系统均改善但速率和扩散不同,LTCCD持续升高,说明DUL长期协调不要求同步增长,而是通过持续互动逐渐形成稳定协调关系;LTCCD表征长期协调演化状态,而非直接因果关系。数字化通过基础设施、产业和创新提高信息流与资源配置,支持城市发展和低碳转型;城市发展通过人口集聚、基础设施和公共服务增强承接数字技术与绿色转型能力;低碳转型通过能效、环境治理和绿色产业反馈数字技术应用与城市发展路径优化。复合发展指数与LTCCD概念不同,复合水平提高不必然自动形成协调,只有资源分享、信息流和系统反馈持续增强,协调状态才改善。
5.2 区域差异演化与空间分异形成机制。总体收敛与持续区域梯度并存。东部协调高不仅因经济水平,更因数字基础设施、城市承载力和低碳治理基础较均衡;中西部在数字基础设施、创新资源、公共服务、低碳治理能力上有短板,三子系统基础和轨迹不一致,LTCCD较低,但持续改善;区域中心发展、基础设施投资和数字服务覆盖扩大缩小差距,因长期积累,改善表现为渐进追赶。东部内部差异大,因核心城市与外围传统产业城市在数字化扩散、产业升级和绿色治理上不同;中西部东北多数城市阶段相近,内部差异小。
5.3 多因子交互机制。单因子解释力动态变化,传统经济规模和产业结构解释力下降,创新、人口集聚和政府调控持续较高。创新促进数字和绿色技术扩散;人口集聚增强知识溢出、市场规模和资源流动;政府调控通过财政、基础设施和公共服务改善系统运行。数字基础设施独立解释力下降,但与创新、人口、政府调控交互仍高,说明其作为基础平台需与创新资源、城市基础和制度环境结合。双因子交互始终强于单因子,关键条件随阶段调整;GeoDetector结果解释为相对解释作用,并非因果效应。
5.4 局限与展望。仅覆盖地级及以上城市,未考察城市内部异质性;GeoDetector不能建立严格因果,未来可结合空间计量或因果推断;框架基于中国城市,跨国适用性需进一步检验。

研究结论部分翻译:
研究人员利用中国289个地级及以上城市2010—2024年面板数据,系统考察DUL系统时空演化、区域差异和驱动机制。主要结论为:第一,DUL系统整体发展水平在2010—2024年稳步提高,三个子系统呈异步演化轨迹;数字化空间扩张最显著,城市发展稳步增长,低碳转型逐步推进。这表明DUL系统协调发展通过三子系统持续增强互动实现,而非同步增长。第二,DUL系统LTCCD在研究期内持续改善,由失衡逐步转向协调;但空间异质性仍显著,东部协调水平始终高于中部和西部。这表明协调能力提高不一定消除长期区域发展梯度,而是推动向更平衡协调发展逐步转变。第三,LTCCD区域差异总体收敛,但区域间差异仍是空间不平等主要来源;区域协调差距逐步缩小,东–西差距始终最大,东部区域内异质性高于其他区域。这表明LTCCD空间演化呈总体收敛与区域间、区域内异质性持续并存的多尺度格局。第四,LTCCD空间异质性解释结构随时间动态变化;单因子解释力不同时期变化,人均GDP和产业结构等传统因子总体下降,创新能力、政府调控和人口集聚持续较高;双因子交互始终强于单因子,表明LTCCD空间异质性具有稳定多因子交互格局,而非单因子主导。政策启示包括系统导向促进DUL协调、差异化区域协调策略、加强跨区域协作机制、建立多因子协同治理框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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