共同绿色饮食：一项探索儿童在环境可持续饮食家庭决策中动机与角色的质性研究

《Appetite》：Eating green together: A qualitative study to explore children's motivations and role in household decision making for environmentally sustainable diets

　　

**摘要**

向更加环境可持续的饮食模式转变对于减轻当前饮食习惯对全球气候变化的影响至关重要。儿童是这一转变中的关键目标群体，因为他们正处于饮食习惯和环境态度的形成阶段，并将承受当今饮食选择带来的长期后果。因此，本研究旨在探讨8至12岁儿童参与环境可持续饮食模式的动机，以及他们如何就可持续饮食行为进行沟通和试图影响其父母的行为。为此，研究对20名儿童及其父母之一进行了深入的个体质性访谈。结果表明，虽然口味偏好仍然是儿童（可持续）食品选择的重要驱动因素，但动物福利、环境和重要他人的偏好也同样重要。此外，儿童倾向于向父母提出问题、告知他们关于可持续食品的信息，有时还会要求特定的（替代）食品。然而，要使儿童能够影响家庭的食物决策，父母的支持是关键因素。为鼓励长期可持续的饮食模式，干预措施应利用这些研究结果，在关注儿童动机的同时，也关注父母的担忧。

**引言**

食品生产通过温室气体排放、土地退化和水资源利用对全球气候产生巨大影响（Campbell等，2017；Leip等，2015）。因此，向更环境可持续的饮食模式转变是必要的（Aleksandrowicz等，2016；Garnett，2008），并且可以为《巴黎协定》中阐述的全球气候变化减缓和可持续发展目标做出贡献（联合国，2015a），以及可持续发展目标（联合国，2015b）。环境可持续的饮食模式在满足基本需求和提高生活质量的同时，在整个生命周期中最大限度地减少对自然资源、有毒物质和排放的使用，以保护未来需求（奥斯陆可持续生产和消费圆桌会议，1994）。已有研究一致表明，从以动物性食物为主的饮食向以植物性食物为主的饮食转变、优先选择本地和季节性农产品以及减少食物浪费，有助于减少当前食品体系的环境影响，且这些行为是环境可持续饮食模式的组成部分。因此，本研究聚焦于这些环境可持续的饮食行为（Aleksandrowicz等，2016；Berners-Lee等，2012；Garnett，2008；Willett等，2019）。

在向更环境可持续的饮食模式转变的过程中，儿童既是重要的目标群体，也是潜在的变革推动者。首先，童年是饮食偏好和习惯形成的关键时期（Schwartz等，2018），这些偏好和习惯往往会延续至成年（Movassagh等，2017；Ward，1974）。其次，童年也是环境态度和行为的形成期，通常在七岁左右开始并贯穿整个童年（Otto等，2019），因此这是培养环境可持续饮食行为的重要阶段。第三，儿童可能通过影响父母的可持续食物选择，在可持续性转变中发挥作用（Ritch & Brownlie，2016；Vos等，2022）。过去的研究报告了有无儿童家庭之间食品消费模式的差异。例如，有儿童的家庭往往比无儿童的家庭消费更少的肉类并购买更多的有机食品（例如，Merlino等，2017；Riefer & Hamm，2011），并指出儿童及其食物偏好可能在造成这些差异中发挥作用，尽管他们并未明确指出是哪些与儿童相关的因素或偏好导致了这些模式。此外，虽然大多数研究强调有儿童的家庭往往产生更多的食物浪费，例如由于挑食和偏好经常变化（Kansal等，2022；Schanes等，2018），但儿童对食物浪费持负面态度，并希望积极参与减少食物浪费（Yen等，2022）。

尽管以往针对父母的研究表明，儿童有可能积极地引导家庭的环境可持续饮食模式（Ritch & Brownlie，2016；Vos等，2022），但对8至12岁儿童参与此类饮食模式的动机知之甚少。动机是人类行为的重要驱动力，可以描述为个体开始、维持或停止某种行为的理由（Deci & Ryan，1980；Wasserman & Wasserman，2020）。这种动机可以是内在的、外在的或根本不存在的（Deci & Ryan，1980）。虽然一些食物动机，如环境关注和动物福利，可以支持环境可持续的饮食模式，但其他动机，如口味或便利性，可能成为此类饮食模式的障碍（Verain等，2021）。大量文献探讨了成年人对环境可持续饮食模式的动机，这些动机可以分为环境动机（如降低碳足迹和生态影响）、道德动机（如动物福利或社会公正）、社会动机（如遵守社会规范或获得社会地位）以及个人收益和享乐动机（如个人健康、口味或经济原因）（例如，Aksoy Canyolu等，2024；Marty等，2022）。例如，对于消费者减少肉类消费的行为，现有文献通常将动物福利和个人健康作为重要的动机加以引用（Fox & Ward，2008；Zur & Kl?ckner，2014）；而在选择本地和季节性食品方面，个人健康和社会公正（如支持本地农民）似乎是重要的动机（Memery等，2015；Wallnoer等，2021）。在食物浪费减少方面，已有道德或经济动机的相关报道（Graham-Rowe等，2014），以及环境和社会动机的相关报道（Ribbers等，2023）。

然而，儿童参与环境可持续饮食模式的动机可能与成人动机不同，因为他们的道德推理仍在发展中（Kohlberg，1971；Piaget，1962），而且他们往往更注重短期回报而非选择的长期利益（Yu等，2021）。关于儿童食物动机的一般性文献强调了享乐动机（如口味、感官体验和乐趣）和社会动机的重要性（Salvy等，2011；Waddingham等，2018），相比之下，环境动机则较少被关注（例如，Lalchandani等，2025）。迄今为止，关于8至12岁儿童对环境可持续饮食模式的动机的证据仍然有限。近期的研究开始探讨儿童对环境可持续饮食行为的动机、认知和障碍，特别是减少肉类消费、植物性食品和替代蛋白方面（例如，Anant等，2025；Goh等，2025；Hussar & Harris，2010；Juraimi等，2025；Pater等，2022, 2025）。这些研究表明，儿童的认知和动机受到环境关注、动物福利考量以及好奇心、熟悉度、口味期望和社会影响的共同塑造。例如，当植物性替代品与熟悉的食品相似时，儿童对其表现出兴趣，而口味、外观和预期愉悦感仍是重要的考量因素（Pater等，2022, 2025）。关于替代蛋白的研究进一步强调了好奇心、熟悉度、感知益处和与食物相关的情绪在塑造儿童尝试此类产品意愿方面的作用（Anant等，2025；Juraimi等，2025）。具体到减少肉类消费方面，Hussar和Harris（2010）表明，有意选择减少肉食量的儿童，其动机为环境动机（如对环境问题的关注）以及道德动机（如动物福利），很少报告个人收益和享乐动机，如口味或健康。相比之下，未参与减少肉类消费的儿童更常引用这些动机，表明口味和健康对这些儿童更为重要（Hussar & Harris，2010）。然而，关于儿童对环境可持续饮食模式动机的文献仍然匮乏，且主要集中在特定的食品类别或行为上，特别是减少肉类消费、植物性食品和替代蛋白或减少食物浪费。目前尚不清楚儿童具有哪些动机，以及这些动机在不同类型的环境可持续饮食行为之间是否存在差异，即减少肉类和食物浪费，以及优先选择季节性和本地食品。因此，本研究的首要目标是探讨8至12岁儿童参与环境可持续饮食模式的动机（研究问题1）。

此外，尚不清楚儿童参与环境可持续饮食模式的动机如何在家庭内部转化为沟通和影响力。过去，社会化过程通常被视为单向的，父母是子女的主要社会化主体。一些关于家庭食物决策的研究将父母视为主要决策者，并认为儿童的饮食模式反映了父母的饮食模式（Beagan等，2014）。然而，从儿童和父母视角出发的研究表明，社会化是父母与子女之间的双向过程：父母塑造食物环境并引导儿童的选择，而儿童则通过偏好和请求积极影响家庭的食物决策（Holsten等，2012；Monalisa等，2023；Roberts，2006；Studer-Perez & Musher-Eizenman，2023）。父母不仅经常在儿童提出要求之前就购买他们知道孩子偏好的食品（Dallazen & Medeiros Rataichesck Fiates，2014），儿童从7到11岁开始，也会积极讨价还价、妥协并说服父母，以影响家庭的食物选择（John，2018）。例如，近期的研究表明，儿童会与父母讨论环境话题，并能够影响父母参与亲环境行为（Deng等，2022；Tian等，2023）。此外，几项研究发现，儿童可以通过乞求、请求或单纯表现出对某种食物的热情来影响父母购买特定食品，这一过程通常被称为"唠叨力量"（McDermott等，2006）。儿童使用不同的影响策略来发挥这种唠叨力量。Palan和Wilkes（1997）提出了关于一般消费决策的（青少年）影响策略和 parental response strategies 的分类，从情感型（如表现出愤怒或哭泣）和请求型（如不借助情感提出产品请求），到说服型（如乞求、反复询问、唠叨、提及朋友拥有该产品），再到谈判型（如运用逻辑论证进行推理、提出以特定行为作为交换或进行协商）策略。Monalisa等人（2023）结合父母和儿童的双重视角，对儿童针对食品的影响策略进行了研究，发现了类似的策略。重复的礼貌请求、理由充分的请求（即说明请求某产品的原因）以及提及同伴的使用是最常被儿童和母亲报告的策略。一些儿童使用情感手段（如发脾气、甜言蜜语）或在食品上进行谈判，只有少数儿童在食品选择方面表现出专业知识或请求（更健康的）替代品。这些策略特别被儿童用于不健康食品上（Monalisa等，2023）。然而，儿童也可以以积极的方式影响父母，如引导家庭做出更环境可持续的食物选择（Ritch & Brownlie，2016；Vos等，2022）。然而，目前尚不清楚儿童如何实现这一点，以及他们如何沟通并试图影响家庭的环境可持续食物决策。由于可持续食物选择通常也是由环境或道德关注所驱动的（Hussar & Harris，2010），而非不健康食品中的享乐动机，因此儿童的策略可能有所不同。这些策略可能更多地关注展示专业知识、分享知识和进行推理，而非请求产品、提及同伴或使用情感手段。由于这些策略在父母对子女的输入持开放态度且与父母动机一致时最为有效（Monalisa等，2023），因此父母的回应可能会促进或限制儿童的影响力。近期关于青少年可持续家庭食物选择的研究进一步表明，这种影响力嵌入在家庭动态之中。研究发现，青少年会积极倡导更可持续的家庭餐食，并与父母协商减少肉类消费，尽管家庭偏好、日常惯例和实际考虑可以促进或限制他们的影响力（Hesselberg等，2024；Knobl & Mata，2024）。然而，这些研究聚焦于青少年，而较年幼的儿童在认知发展、食品素养和食物相关决策的自主程度上存在差异（Ares等，2024；Neufeld等，2022；Piaget，1962）。这些发展差异可能同时影响儿童的动机和他们影响家庭饮食行为的能力。

关于8至12岁低龄儿童如何在家庭中就环境可持续的饮食行为进行沟通和尝试施加影响的文献仍然匮乏。因此，本研究的第二个目标是了解儿童参与环境可持续食品行为的动机如何转化为对家庭饮食选择的沟通和可能的影响（研究问题2）。为了解答第二个研究问题，我们旨在探究哪些因素促使儿童能够就家庭的环境可持续饮食行为进行沟通并可能施加影响，以及他们采取了哪些策略来实现这一目标。本研究采用定性研究方法，建立在双向影响的相关文献基础上，通过探索儿童如何在家庭中就环境可持续的食品选择进行沟通和施加影响，以及父母如何回应这些尝试，同时将儿童的视角置于核心位置并纳入父母的视角以提供背景性理解。

**研究片段——方法**

本方法部分的报告遵循《定性研究报告整合准则》（COREQ）（见补充材料A）（Tong等，2007）。

**儿童对可持续食品选择的动机**

当被问及食品选择的一般动机时，口味是最常被提及且被认为最重要的动机，其次是健康。部分儿童（n = 4）甚至将环境可持续性列为选择食品时首先想到的动机之一。"食品还是得好吃，你不应该强迫自己吃那些没有肉但你又不喜欢的非常健康的食物"（C06）。

当具体问及环境可持续食品的动机时……

**讨论**

本研究的目的是探索8至12岁儿童对环境可持续食品选择的动机，并了解他们的动机如何转化为对家庭食品选择的沟通和潜在影响。更具体地说，我们调查了哪些因素促使儿童能够就家庭的环境可持续饮食行为进行沟通并潜在地施加影响，以及他们采取了哪些策略来实现这一目标。

与以往研究一致……

**结论**

尽管大多数关于儿童在家庭中影响力的文献聚焦于对不健康食品选择的影响尝试或针对青少年的研究，但本研究显示，8至12岁的低龄儿童可以通过鼓励环境可持续的饮食行为发挥积极作用。当儿童具有动机、感到自己有相关知识并得到父母支持时，他们有时会表达偏好并采用不同的影响策略来塑造家庭的饮食行为。

**CRediT作者贡献声明**

Lies Beugnies：撰写——审阅与编辑、撰写——初稿、项目管理、方法论、调查研究、经费获取、形式分析、数据管理、概念构思。Wendy Van Lippevelde：撰写——审阅与编辑、指导、方法论、概念构思。Dieneke Van de Sompel：撰写——审阅与编辑、指导、方法论、概念构思。

**伦理声明**

所有参与者或其法定代表均已书面同意参与本研究并发表文章。参与者隐私权得到了保护。本研究在研究开展所在地遵循了相关法律、法规框架和指南进行。本研究是一项已获得大学机构伦理审查委员会机构伦理批准的项目（批准号：2022/29）的一部分。主动知情同意……

**数据可用性**

由于知情同意中规定的限制，支持本研究的数据无法公开共享。知情同意书明确规定参与者的个人数据或录音不会在研究团队之外共享。因此，录音和转录稿无法存入公共仓库或按需提供。

**资助**

本工作由根特大学特别研究基金资助，项目编号：BOF.DOC.2022.0003.01。

**利益冲突声明**

作者声明不存在利益冲突。

Lies Beugnies | Wendy Van Lippevelde | Dieneke Van de Sompe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