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myotrophic Lateral Sclerosis and Frontotemporal Degeneration》:Assessing the metabolic rate in patients with Amyotrophic Lateral Sclerosis, Progressive Muscular Atrophy, and Primary Lateral Sclerosi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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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的:确定肌萎缩侧索硬化(amyotrophic lateral sclerosis, ALS)、进行性肌萎缩(progressive muscular atrophy, PMA)和原发性侧索硬化(primary lateral sclerosis, PLS)
目的:确定肌萎缩侧索硬化(amyotrophic lateral sclerosis, ALS)、进行性肌萎缩(progressive muscular atrophy, PMA)和原发性侧索硬化(primary lateral sclerosis, PLS)患者的静息能量消耗(resting energy expenditure, REE)是否存在差异。
方法:2017年至2021年间,在一项前瞻性横断面研究中纳入ALS、PMA和PLS患者。采用间接测热法测定REE。使用空气置换体积描记法评估身体成分,并据此计算预测静息能量消耗(predicted resting energy expenditure, pREE)。代谢指数(metabolic index, MI)定义为mREE相对于pREE的比值,以百分比表示。采用经性别、年龄、去脂体重、脂肪量、身高和吸烟状况校正的多变量回归分析评估疾病类别间的差异。
结果:共纳入79例ALS患者、33例PMA患者和30例PLS患者。MI≥110%见于55.7%的ALS患者、27.3%的PMA患者和26.7%的PLS患者。校正后,MI在疾病亚型间差异具有统计学显著性(p = 0.019),ALS患者均值最高(108.5%,95% CI 105.8–111.1),其次为PMA(105.9%,95% CI 102.6–109.3)和PLS(103.2%,95% CI 99.8–106.6)。代谢指标与疾病特异性临床特征无统计学相关性。
结论:研究结果表明,代谢表型在不同运动神经元病(motor neuron disease, MND)亚型间存在差异。在缺乏非神经系统对照的情况下,研究结果最宜解读为:MI定义的高代谢在ALS中最为普遍;然而,PMA或PLS患者的代谢率相对于一般人群是否升高仍属未知。
运动神经元病亚型间静息能量代谢差异的系统评估:ALS、PMA与PLS的代谢表型比较研究解读
一、研究背景与科学问题
运动神经元病(motor neuron disease, MND)是一组以运动神经元进行性变性为特征的神经退行性疾病,主要包括肌萎缩侧索硬化(amyotrophic lateral sclerosis, ALS)、进行性肌萎缩(progressive muscular atrophy, PMA)和原发性侧索硬化(primary lateral sclerosis, PLS)三种临床亚型。既往研究已证实,ALS患者中普遍存在代谢率升高即高代谢现象,且高代谢与更快的功能衰退速度和更短的生存期相关。然而,现有研究几乎全部聚焦于ALS,关于代谢改变是否为ALS所特有、是否同样存在于其他MND亚型,学界尚缺乏直接比较证据。
这一科学问题的阐明具有重要的临床意义。首先,代谢表型的差异可能反映不同MND亚型在病理生理机制上的异质性,有助于深化对疾病本质的理解。其次,能量消耗增加若未能通过充足的能量摄入予以补偿,可能加剧体重下降——而体重下降是ALS中公认的不良预后因素。因此,明确不同MND亚型的代谢特征,可为个体化的营养监测和干预策略提供依据。
二、研究设计与核心发现
针对上述问题,研究人员在荷兰乌得勒支大学医学中心开展了一项前瞻性横断面研究,于2017年3月至2021年11月期间纳入79例ALS患者、33例PMA患者和30例PLS患者。研究采用标准化流程,在隔夜禁食条件下通过间接测热法测定实测静息能量消耗(measured resting energy expenditure, mREE),利用空气置换体积描记法(BodPod系统)评估身体成分,并采用Sabounchi Structure 4方程和Harris-Benedict方程计算预测静息能量消耗(predicted resting energy expenditure, pREE),进而计算代谢指数(metabolic index, MI),即mREE占pREE的百分比。
研究结果显示,MI≥110%(即高代谢阈值)的比例在ALS患者中为55.7%,显著高于PMA(27.3%)和PLS(26.7%)。与ALS相比,PMA和PLS患者出现MI≥110%的比值比(odds ratio, OR)分别为0.30和0.28,均具有统计学显著性。经性别、年龄、去脂体重、脂肪量、身高和吸烟状况校正后,mREE在三种亚型间存在显著差异(p = 0.013),MI亦存在显著差异(p = 0.019),其中ALS患者的校正后MI均值最高(108.5%),其次为PMA(105.9%)和PLS(103.2%)。ALS与PLS之间的MI差异达到统计学显著水平(平均差异5.3%,95% CI 1.6–9.0),而ALS与PMA之间的差异未达显著(平均差异2.5%,95% CI ?1.2–6.2)。
值得注意的是,进一步校正利鲁唑使用后,ALS与PLS之间的代谢差异有所减弱。研究人员指出,这可能反映利鲁唑对代谢的直接效应,但也可能因利鲁唑使用在不同亚型间分布极不均衡而引入共线性,人为削弱了组间差异,其确切机制有待未来研究阐明。
三、主要技术方法
本研究采用的核心技术方法包括:间接测热法(Quark RMR呼吸代谢仪)测定静息能量消耗,通过 canopy hood 法在稳态通气条件下连续测量20分钟呼吸气体交换,并采用Weir方程计算REE;空气置换体积描记法(BodPod系统)测量身体成分,获取去脂体重(fat-free mass, FFM)和脂肪量(fat mass, FM);采用Sabounchi Structure 4方程和Harris-Benedict方程计算预测REE;使用患者主观全面评定(Patient-Generated Subjective Global Assessment, PG-SGA)评估营养状态;采用改良Ravits量表量化上运动神经元(upper motor neuron, UMN)和下运动神经元(lower motor neuron, LMN)受累程度;应用多变量线性回归模型进行组间比较和协变量校正。
四、研究结果分述
临床特征与代谢参数的关系:代谢参数(包括pREE、mREE、MI、FFM和FM)与用力肺活量(forced vital capacity, FVC)预测百分比、ALSFRS-R总分及ALSFRS-R斜率在各亚型中均无显著相关性(所有r介于?0.29至0.30之间)。ALS和PMA患者中,ALSFRS-R总分与mREE呈弱正相关趋势(ALS: r = 0.21, p = 0.068;PMA: r = 0.34, p = 0.070),但均未达统计学显著。
身体成分与代谢的关联:在所有疾病类别中,mREE与体重和FFM均呈强正相关。其中,PLS患者的mREE-FFM相关性最强(r = 0.90, 95% CI 0.80–0.95),ALS次之(r = 0.85, 95% CI 0.77–0.90),PMA最低(r = 0.73, 95% CI 0.52–0.86)。FM与mREE在各亚型中均无显著相关性(所有r介于0.08至0.27之间)。
UMN/LMN受累程度与MI的关系:在ALS患者中,采用改良Ravits量表评定的UMN和LMN受累总分与MI均无显著关联。MI在不同修订版El Escorial诊断标准类别间亦无差异,且与病程长短无关。此外,球部起病与脊髓起病的ALS患者在FFM和FM方面无显著差异。
营养状态与MI的关系:PG-SGA总分与各疾病类别的MI均无显著相关性(所有r介于?0.24至0.11之间)。校正诊断后,PG-SGA类别与MI无显著关联(B/C类 vs. A类:?0.66, 95% CI ?3.9–2.6, p = 0.694)。
五、讨论与结论
本研究首次直接比较了ALS、PMA和PLS三种MND亚型间的静息能量代谢特征。核心发现是:代谢表型在不同MND亚型间存在差异,ALS患者表现出最高的mREE和MI,高代谢(MI≥110%)的患病率亦最高;PMA居中,PLS最低,但仅ALS与PLS之间的差异达到统计学显著。
关于代谢差异的机制,研究人员指出,UMN/LMN受累程度与MI无关,提示MND亚型间的代谢差异不能完全由运动神经元受累模式所解释。既往提出的可能机制包括星形胶质细胞功能障碍、谷氨酸兴奋性毒性、葡萄糖代谢改变以及线粒体DNA突变或线粒体形态异常导致的氧化应激等,但这些机制在不同亚型间的相对贡献尚不明确。
身体成分在代谢解读中具有核心地位。FFM是决定REE的主要因素,可解释预测REE方差的53%–88%。本研究中FFM与mREE在三种亚型中均呈强相关,提示在伴有肌肉消耗的疾病中,解读绝对REE必须结合身体成分背景。然而,校正FFM及其他协变量后,亚型间MI差异仍然存在,说明代谢差异并非单纯由身体成分差异所致。
研究的主要局限性包括:未纳入非神经系统疾病对照组,无法判断PMA和PLS患者的MI是否真正高于一般人群;所有参与者均须完成全部评估(包括站立、步入BodPod系统),可能引入选择偏倚,排除了残疾程度较重的患者;样本量可能不足以检测较为温和的关联,尤其在PMA和PLS亚组中。
研究结论:静息能量代谢在不同MND亚型间存在差异,以ALS患者的升高最为显著。这些差异在校正可能影响MI和REE的关键协变量后仍然存在。代谢表型在不同MND亚型间的变异性提示,代谢状态评估应作为疾病表型分析的重要组成部分,可为疾病病程咨询、生存预后评估以及个体化营养监测策略的制定提供参考依据。未来研究应纳入非神经系统参考队列并开展纵向随访,以明确这些发现的临床和预后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