制造业工人工作场所心理健康项目的效果与成本效益评估：一项准实验研究方案

《PLOS One》：Evaluating the effectiveness and cost–benefit of a worksite mental health program among manufacturing workers: A study protocol for a quasi-experimental study

　　

摘要 背景 心理健康问题每年导致全球约120亿个工作日的损失，造成重大经济负担。在食品制造业中，工人常面临多种社会心理压力源，包括高工作负荷、时间限制、重复性任务和低自主性。这些条件可能同时影响心理健康和工作表现。工作场所心理健康干预在改善心理健康方面已显示出有前景的结果，然而，大多数研究来自高收入国家和服务业部门，来自中等收入国家工业环境中的证据仍然有限。为填补这一空白，研究人员开发了一项结构化的职场心理健康项目（Worksite Mental Health Program，WMHP）。 方法 本研究将在马来西亚食品制造工厂的工人中采用双臂重复测量的准实验设计。干预组将接受为期八周的WMHP，包括心理教育、正念练习、渐进式肌肉放松和呼吸练习。对照组将继续常规工作场所实践，并接受一份一般心理健康信息手册。评估将在基线、干预后1个月和3个月随访时进行。主要结局包括抑郁、焦虑、压力和职业倦怠。次要结局包括工作满意度、缺勤、出勤主义（presenteeism）和经济结局。随时间的变化将使用广义估计方程（Generalised Estimating Equations，GEE）进行分析。还将进行成本效益分析（cost–benefit analysis，CBA）以评估经济影响。 预期结果 该计划预期将改善心理健康和工作表现，同时减少缺勤和出勤主义。经济评估预期将证明与该计划相关的积极生产力收益。 结论 本研究将为工业环境中工作场所心理健康干预的有效性和经济价值提供证据，为马来西亚及类似情境下的工作场所健康策略提供信息。 试验注册 泰国临床试验注册中心（Thai Clinical Trials Registry，TCTR）：TCTR20241217003

制造业工人工作场所心理健康项目的效果与成本效益评估：研究方案解读

一、研究背景与问题提出

工作场所心理健康指工人在工作环境中的情绪、心理和社会福祉状态，涵盖其应对压力、良好表现并积极影响组织的能力。就业和工作条件已被广泛认定为健康的重要社会决定因素，优质工作——以公平条件、工作保障和支持性环境为特征——能够促进更好的身心健康。

心理健康问题已成为近年来重要的公共卫生关切。全球约60%的人口属于劳动力群体，约15%的劳动年龄成人患有精神障碍。工人心理健康不佳不仅损害个人福祉，还通过缺勤（absenteeism）、出勤主义（presenteeism，即带病工作导致生产力下降）以及提前退出劳动力市场造成显著的经济和社会成本。抑郁和焦虑每年导致全球约120亿个工作日损失，每年给全球经济造成近1万亿美元的损失。

过度工作负荷、长时间工作、有限的工作控制力和不足的组织支持是已知的工作场所社会心理风险因素，可导致职业心理健康问题。证据表明，每周工作≥55小时者与2016年全球约74.5万例卒中和缺血性心脏病死亡相关。持续暴露于社会心理压力源与抑郁、焦虑和心理困扰症状增加，以及职业倦怠和工作功能受损相关。

马来西亚劳动年龄成人中心理健康问题呈上升趋势。2023年国家健康与发病率调查（NHMS）显示该人群仍经历较多抑郁和焦虑症状。食品制造业是马来西亚制造业产出的重要组成部分，约占该部门10%的份额，且约五分之一的家庭消费支出用于快速消费品（FMCGs）。该行业普遍存在轮班工作、高生产需求、重复性任务和截止日期压力，这些均被认定为与工作相关的心理疾病的社会心理风险因素。

在国际政策层面，世界卫生组织（WHO）和国际劳工组织（ILO）强调需要通过组织、管理和个体层面的行动预防社会心理风险、促进工作场所心理健康。马来西亚的职业安全与健康总体规划2025（OSHMP25）及相关部门举措也体现了这些原则。

然而，现有证据存在明显缺口：大多数工作场所心理健康干预研究来自高收入国家和服务业或白领职业环境，中等收入国家和工业工作环境中的经济证据有限。制造业特别是食品制造业中的心理健康干预研究尤为不足，尽管该行业具有高工作需求和心理社会风险暴露。缺乏整合的成本效益分析（CBA）可能限制成本敏感行业中工作场所心理健康干预的可扩展性和可持续性。

基于此，本研究旨在评估在马来西亚食品制造工厂实施的职场心理健康项目（WMHP）的有效性和成本效益，将心理健康结局评估与经济评价相结合，为工业环境中工作场所心理健康干预的采纳、扩展和长期可持续性提供决策依据。

二、研究设计与方法概述

研究人员采用双臂准实验设计，在马来西亚森美兰州的食品制造工厂开展研究。选择准实验设计是因为在工作场所干预研究中，由于运营、生产或组织约束，随机化往往不可行。研究纳入一家干预工厂和一家对照工厂，干预状态与工厂完全对齐。数据在三个时间点收集：基线（T0）、干预后1个月（T1）和干预后3个月（T2）。

样本量基于G*Power软件计算，假设中等效应量（Cohen's d = 0.40，即f = 0.20）、显著性水平0.05和80%统计功效，最小所需样本量为82名参与者，考虑约20%的流失率后，招募目标增至100名参与者，每组约50名。

研究分三个阶段进行，总周期约24至30个月。第一阶段采用实施映射框架开发和验证WMHP，包括需求评估、干预映射、专家内容验证和试点测试。第二阶段实施WMHP并采用重复测量的准实验设计评估其有效性。第三阶段从雇主视角进行CBA评估经济价值。

WMHP是一项多组分结构化干预，包括心理教育以提升心理健康素养、正念练习以增强情绪觉察和注意力调节、渐进式肌肉放松和呼吸练习以降低生理压力激活。干预通过初始讲师引导课程和每两周一次的强化课程实施，并提供引导式自我练习材料。

三、主要研究结果

3.1 主要结局指标

主要结局为抑郁、焦虑和压力症状，采用抑郁焦虑压力量表-21（DASS-21）评估；职业倦怠采用奥尔登堡职业倦怠量表（Oldenburg Burnout Inventory，OLBI）评估，涵盖耗竭和疏离两个维度。

3.2 次要结局指标

次要结局包括工作满意度、缺勤、出勤主义和经济评价指标。工作满意度采用工作满意度问卷（Job Satisfaction Questionnaire，JSQ）评估，涵盖团队合作、领导力、奖励与认可、授权与参与、培训与发展、工作时间、沟通和工作条件八个领域。自我报告的缺勤和出勤主义采用世界卫生组织健康与工作表现问卷（WHO-HPQ）评估。此外，客观缺勤数据通过医疗证明（MC）和病假记录获取，诊所利用率也被测量以评估干预相关的医疗保健使用变化。

3.3 统计分析计划

主要有效性分析遵循意向性治疗原则。采用广义估计方程（GEE）分析随时间的变化，纳入研究组、时间点和组别×时间交互项以估计干预工厂与对照工厂之间的差异变化。模型将考虑参与者内重复测量的相关性，采用可交换工作相关结构。缺失数据处理采用链式方程多重插补作为敏感性分析，并计划进行符合方案敏感性分析，将充分依从定义为参加初始WMHP课程和至少六次强化课程中的五次。

3.4 成本效益分析

CBA从雇主视角在三个月研究随访期内进行。成本包括直接计划和实施资源，如促进者时间、干预材料和管理资源，以及工人参加干预和强化课程所花费的带薪时间的间接机会成本。仅用于研究目的的成本被排除。货币化收益包括与缺勤和出勤主义变化相关的生产力收益、客观记录的医疗证明或病假天数减少，以及与诊所利用率变化相关的医疗保健节约。经济结局以净收益、效益成本比（BCR）和投资回报率（ROI）报告。由于时间范围少于一年，不应用贴现。敏感性分析将检验关于项目成本、工资率、医疗单位成本、生产力收益和干预归因比例的不同假设。

四、讨论与结论

讨论

本研究方案填补了工作场所心理健康研究中的重要证据空白。大多数现有证据来自高收入国家和特定职业群体，中等收入国家工业环境中的证据有限。制造业工人常面临与轮班工作、重复性任务、生产压力和体力要求高的工作条件相关的显著心理压力，但该群体在干预研究中代表性不足。WMHP通过整合心理教育、正念、渐进式肌肉放松和呼吸练习等多组分策略，针对影响工人心理健康的关键心理社会因素。多组分项目往往比单一策略干预产生更好的心理结局改善。CBA的纳入回应了雇主和政策决策对经济证据日益增长的需求。

研究方案的优势包括：准实验设计反映了工作场所研究的实际约束；重复结局测量允许追踪心理和工作相关结局随时间的变化；同时考虑有效性和经济结局，在同一框架内进行更全面的项目评估。

局限性包括：仅纳入一家干预工厂和一家对照工厂，干预状态与工厂完全对齐，观察到的差异可能部分反映工厂层面的特征而非WMHP本身；工厂数量少无法可靠估计工厂层面方差或进行聚类调整推断；相对较短的随访期可能不足以捕捉长期干预效果；尽管使用独立工厂预期最小化直接交叉污染，但不能完全排除对照组参与者通过主管、同事或其他非研究来源接触类似心理健康信息的可能性；经济评价受每臂仅一家工厂的限制，生产周期、季节性需求、劳动力构成和管理实践的差异可能独立于WMHP影响缺勤、出勤主义和医疗保健利用。

结论

本研究方案概述了一个评估马来西亚食品制造工厂WMHP的结构化框架。研究整合有效性评估和CBA以考察项目的整体影响。通过聚焦当前研究中代表性不足的工业部门，本研究旨在产生与政策和职场实践相关的证据。研究结果预期支持工作场所心理健康倡议采纳和长期可持续性的知情决策，并有助于加强将心理健康促进纳入职业安全与健康框架的证据基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