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rontiers in Behavioral Neuroscience》：Personality beyond the brain: a new perspective on the brain-gut-gonadal axis and human fertilit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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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生殖医学取得了重大进展，但许多不孕症病例仍无法解释。激素、遗传、解剖和环境因素已被广泛研究，而人格特征对生殖生理的可能贡献却鲜受关注。在本综述中，人格（personality）指相对一致的个体特征，不应与短暂的情绪状态或急性心理应激相混淆。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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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生殖医学取得了重大进展，但许多不孕症病例仍无法解释。激素、遗传、解剖和环境因素已被广泛研究，而人格特征对生殖生理的可能贡献却鲜受关注。在本综述中，人格（personality）指相对一致的个体特征，不应与短暂的情绪状态或急性心理应激相混淆。已发表的证据报告了人格特征与自主神经和神经内分泌调节、胃肠症状或功能、性功能及生殖健康测量指标之间的关联。然而，这些证据在不同领域的强度和类型各异，且大多数发现属于观察性或关联性而非因果性。因此，应将已确立的生物学通路与已报告的人格相关关联以及本综述中提出的假设性跨系统联系加以区分。本迷你综述（Mini Review）考察了将人格特征与自主神经和神经内分泌调节、脑-肠轴（brain–gut axis）、下丘脑-垂体-性腺轴（hypothalamic–pituitary–gonadal axis, HPG轴）、性功能和生育力联系起来的现有证据。研究人员并非提出内脏器官具有人格，而是提出共享的神经生物学和神经内分泌机制可能产生反映个体人格特征的平行功能反应模式。最后，研究人员提出，将这些既往研究的关系整合于脑-肠-性腺（Brain–Gut–Gonadal）框架内，可能为人格特质、性功能、生殖生理与不明原因不孕之间的可能联系提供新视角。该视角并不意味着人格特质导致不孕，而是提出了一个新颖且可检验的可能性，即人格相关的生物学差异可能有助于个体间生殖生理和生育力的变异。
论文主体内容总结
1 引言
不孕症是全球重大健康问题，影响数百万夫妇。尽管在遗传、激素、解剖、环境和生活方式决定因素方面取得了显著进展，仍有相当比例的病例无法解释，提示存在尚未充分认识的额外生物学因素。人格特征作为相对稳定的思维、情感和行为模式，日益被认为具有可识别的神经生物学基础，而非纯粹的心理现象。越来越多的证据表明，人格特质与行为之外的生理调节差异相关，包括下丘脑-垂体-肾上腺（HPA）轴反应性、自主神经调节、炎症活动及皮肤病学状况的变化。已有研究报告了人格特征与性行为、性满意度、性功能障碍及生殖健康之间的关系；同样，人格特质与功能性胃肠疾病、肠道症状和肠易激综合征相关，支持胃肠生理可能随个体人格特征而变化的观点。尽管人格特质与自主神经、内分泌、胃肠和生殖过程的关联已被独立研究，但其与生育力的可能相关性受到的关注较少。本综述整合了人格神经科学、脑-肠相互作用、生殖生理学和性医学的证据，以检验人格相关的生物学差异是否可能与胃肠和生殖系统的平行反应相关，并特别关注这些关系对生殖生理和不明原因不孕的可能意义。所提出的脑-肠-性腺框架并不假设人格与生理调节之间的各个联系是新的，而是汇集这些发现以考察一个较少探索的问题：人格相关的生物学变异是否可能与生殖生理和不明原因不孕相关。该框架是概念性和假设生成的，而非已确立的生物学轴。
2 方法论与文献检索策略
本迷你综述采用结构化文献检索，使用PubMed/MEDLINE、Scopus、Web of Science和Google Scholar，检索2000年至2026年间以英文发表的同行评审文章，并纳入必要的早期里程碑研究。检索策略结合了与人格特质、气质、人格障碍、人格神经科学、脑-肠轴、肠道微生物群、自主神经系统、HPA轴、HPG轴、神经内分泌调节、免疫和炎症通路、性功能、生殖生理、生育力、不孕症及不明原因不孕相关的关键词和医学主题词（MeSH）。检索优先纳入系统综述、荟萃分析、高质量叙述性综述及直接涉及人格或气质与神经生物学、自主神经、内分泌、免疫、胃肠、性或生殖结局关系的原始研究。排除仅关注短暂情绪状态、急性心理应激或情绪障碍且与稳定人格特征无关的研究。文献检索最后更新于2026年8月，共识别70条潜在相关记录，去除1条重复后筛选69条，排除32条不符合范围或纳入标准者，最终纳入37条记录进行叙述性综合。证据按三个层面解释：已确立的生物学关系、人格特征与各结局之间的经验关联、以及框架内提出的假设性跨系统联系。关联性和假设性发现不被解释为因果关系。鉴于纳入证据的异质性，未进行荟萃分析或正式偏倚风险评估。
3 人格的生物学基础
本综述主要关注一般人群中相对稳定的个体差异，即人格特质，而非人格障碍。维度模型，尤其是大五人格（Big Five），为描述此类变异提供了有用框架。气质亦具相关性，因为发展模型已将稳定的个体差异与生物学和自主神经反应性联系起来。人格神经科学的证据表明，人格特质并非纯粹描述性的心理构念，而是根植于涉及情绪调节、奖赏加工和执行控制的可识别脑网络中。人格特质被概念化为相对稳定的神经行为特征，而非短暂心理状态，并已与自主神经、内分泌、免疫和行为测量指标的变异相关联。虽然本综述主要聚焦于正常范围内的人格特质，但在人格障碍研究提供相关神经生物学、自主神经和神经内分泌机制见解时亦予以考虑，但人格障碍代表临床上的独特状况，其结果不应直接外推至正常人格维度个体。此外，人格特质已与更广泛的健康相关结局（包括性行为和生殖健康）相关联，提示其具有超越心理分类的系统性生物学相关性。
4 人格与胃肠生理
胃肠系统通过脑-肠轴与中枢神经系统紧密相连，这是一个涉及神经、激素和免疫信号通路的双向通信网络，调节运动、分泌和内脏敏感性等关键消化功能。证据表明，人格特征可能与不同的胃肠功能模式相关。对功能性胃肠疾病（尤其是肠易激综合征）的研究显示，神经质等人格特质与排便习惯改变、内脏高敏感和症状严重程度相关，提示稳定人格特质与胃肠症状或功能反应之间存在关联，但并未确立人格对胃肠生理的直接因果效应。肠道微生物群已成为中枢神经系统活动与胃肠生理之间的重要中介，菌群失调与肠道信号改变及系统性代谢、免疫和内分泌变化相关，其中部分可能也与生殖功能相关。然而，这些发现并未确立直接的人格-微生物群-生殖通路。微生物群-肠-脑轴进一步支持中枢行为特质与外周生理系统在生物学上相互关联的概念。对微生物组发现的解释应考虑饮食、药物、代谢状态、生活方式及其他临床因素的潜在混杂。从更广泛的视角看，与人格特征相关的胃肠表现可能反映稳定的自主神经和神经内分泌反应模式，这些模式可能影响肠道运动和分泌，从而部分解释不同人格特征的个体为何呈现不同的功能性肠道倾向。
5 人格与生殖生理
生殖生理受下丘脑-垂体-性腺（HPG）轴、自主神经系统和外周内分泌信号之间复杂相互作用的调节。新兴证据表明，生殖功能也可能受高阶行为和心理特质（包括人格特征）影响。潜在汇聚点包括HPA-HPG相互作用和自主神经调节，两者均可影响生殖内分泌功能。自主神经调节紊乱可能影响性腺和生殖功能，并与男性不育相关。多项研究报告了人格特质与性功能之间的关联：在男性中，人格相关因素与性欲、勃起功能和射精控制的变异（包括早泄）相关；在女性中，人格特征可能影响性唤起、满意度和整体性反应模式。此外，人格特质已与生育相关和生殖结局相关联。一项纳入23项研究的系统综述识别了神经质、伤害回避和精神质等人格特征与不孕的心理脆弱性和调适相关。近期研究报道了生育与不育夫妇之间的显著差异，不育组表现出更高的神经质和精神质、更大的感觉敏感性以及更多的人际和性冲突。然而，这些发现并未确立人格特质导致不孕或直接影响生殖生理。关联的方向仍不确定：既有的人格特征可能影响对不孕的心理或行为反应，但不孕本身及其后果也可能影响人格相关测量和心理功能。长期生育治疗、性困难、关系压力和为人父母的确定性不足可能导致情绪和行为反应的变化。多种生物学通路可能为人格相关生理变异与生殖功能之间提供合理联系，包括人格特质与HPA轴活性差异的关联、皮质醇和HPA轴失调与生殖功能及不孕的关系（但发现不一致）、以及HPA与HPG轴之间的相互作用。这些关系可能是双向的：性类固醇可影响脑发育和神经功能，为生殖内分泌活动影响人格相关神经行为表型提供生物学基础，而非人格仅作为生殖生理的上游因素。神经免疫机制是另一潜在汇聚点，下丘脑胶质细胞（包括小胶质细胞）参与可影响生殖相关下丘脑神经内分泌调节的炎症和代谢信号。进食行为可能代表额外汇聚点，因为相关的代谢状态变化可影响生殖生理，包括女性排卵功能和男性精子发生。肠道微生物群也被提出为生殖生理的促成因素，菌群失调与男性和女性生殖功能受损相关，可能通过代谢、免疫和内分泌通路实现。多囊卵巢综合征（PCOS）提供了一个生殖内分泌功能障碍与人格相关特征汇聚的相关临床实例，受影响的女性中报告了人格和气质差异。总体而言，现有证据支持人格相关生物学变异与生殖生理之间通过自主神经和神经内分泌通路存在多个可能汇聚点，但直接证据仍有限，所提出的关系应被视为关联性和假设生成性的，而非因果性的。
6 讨论与整合的脑-肠-性腺框架
本综述识别的证据表明人格特征与多种胃肠、性、内分泌和生殖结局之间存在关联，但跨系统协调生理反应的直接证据仍有限。脑-肠轴是已确立的双向通信系统，通过神经、内分泌和免疫通路将中枢神经过程与胃肠功能联系起来；HPG轴通过严格控制神经内分泌信号调节生殖生理和性功能。新兴证据还表明肠道微生物群可能影响胃肠和生殖生理，提示额外的系统性相互作用层面。在此背景下，人格相关的生物学变异可能与自主神经、神经内分泌和生殖过程双向相互作用，而非仅作为上游因素。临床和观察性研究提示人格特质、胃肠症状和性功能之间的关联，但这些发现并未证明跨系统的协调生理反应。方向性在解释人格与不孕研究时尤为重要：横断面关联无法确定人格特征是否先于不孕、是否因不孕相关经历而发展或改变、或是否反映相互关系。不孕诊断、长期治疗、性困难、关系压力和为人父母的确定性不足本身可能影响心理功能和人格相关测量。年龄、社会经济状况、生活方式、合并症和心理困扰等共同因素可能同时影响人格相关测量和生殖结局。人格障碍的证据可能提供额外见解，因为情绪调节和行为控制的改变与胃肠症状和性功能障碍相关。应区分三个解释层面：已确立的生理关系（包括公认的脑-肠通信及自主神经、神经内分泌和免疫信号通路）；观察性研究提供的人格特征与胃肠、性、内分泌或生殖结局的经验关联；以及将这些观察整合为人格相关脑-肠-性腺框架的假设性内容，后者需要直接实验和纵向验证。该框架不确立新的生物学轴，也不暗示其组成部分之间的因果关系。在不明原因不孕的应用方面，研究人员并不提出人格特质是已确立的不孕原因或目前可解释不明原因不孕的特定比例，而是提出一个可检验的可能性，即人格相关的生物学变异可能有助于个体生殖生理差异，因此值得在不明原因不孕患者中予以研究。
7 未来展望
所提出的整合性脑-肠-性腺框架需要通过设计良好的临床和实验研究进行系统验证。未来研究应使用标准化心理测量工具、内分泌谱分析和功能性临床评估，考察特定人格特质是否与胃肠和生殖系统的可测量生理模式相关。需要纵向队列研究来确定人格特质是否能前瞻性预测胃肠、性和生殖结局，并检验这些关系随时间的方向。结合神经影像、自主神经评估、HPA轴和HPG轴测量、炎症标志物及生殖激素的研究可能有助于识别这些系统汇聚的机制。应特别关注不明原因不孕：比较不明原因不孕、可解释不孕和生育对照个体的研究，可考察特定人格特质是否与自主神经活动、皮质醇动态、生殖激素、炎症标志物、性功能或肠道微生物群的差异相关，从而直接检验人格相关生物学变异是否与不明原因不孕相关，而非假设这种关系。总体而言，未来研究应旨在确定人格相关的生物学变异是否代表生殖生理中的有意义因素，或者观察到的关联是否反映平行但独立的生理过程。
8 局限性
本迷你综述存在若干局限性。现有证据在研究设计、人群及人格和生理结局评估方法上具有异质性，且大多数报告的关系是关联性的。将人格特质与生殖生理直接联系起来的证据仍有限，观察到的关联可能受混杂因素和反向因果关系影响。此外，所提出的脑-肠-性腺框架尚未在纵向或实验研究中得到验证，因此应被视为概念性、假设生成的框架，而非已确立的生物学轴。
9 结论
本迷你综述汇集了将人格特质与神经生物学、胃肠、性和生殖过程联系起来的证据，并提出了脑-肠-性腺框架。该模型应被视为概念性、假设生成的框架而非已确立的生物学轴，并突出了通过自主神经、神经内分泌、免疫和微生物群相关通路的可能汇聚点。现有证据具有异质性且主要仍为关联性。尽管已确立的自主神经、神经内分泌、免疫、胃肠和生殖通路为跨系统相互作用提供了生物学合理性，但人格特质影响生殖生理或生育力的直接证据仍有限。然而，人格相关的生物学变异可能代表生殖生理和不明原因不孕中一个未被充分探索的因素。需要直接的机制性和纵向研究来确定这些关系是否反映有意义的生物学整合，还是平行但独立的生理过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