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旦大学整合可持续发展教育的行政挑战与效率：混合方法分析

《Journal of Cleaner Production》：Administrative challenges and efficiency in integrating education for sustainable development in Jordanian universities: A mixed-methods analysis

　　

全文要点
• 在约旦大学内部，可持续发展教育（ESD）的融入程度仍参差不齐。
• 实际运行做法走在了课程体系、科研与教师队伍能力之前。
• 教师发展是最薄弱的行政管理实践领域。
• 混合方法研究证据揭示了全校范围内的协同缺口。
• 基于"全校一体化路径"（Whole-Institution Approach, WIA）的改革需要治理结构、能力建设和利益相关方整合同步推进。

引言
大学日益面临一种压力，即把可持续发展教育（Education for Sustainable Development, ESD）的承诺转化为校内实际做法。尽管国际政策话语不断强调可持续性转型的紧迫性，但高等教育面临的核心挑战不仅在于认识ESD的重要性，更在于把ESD嵌入大学体系之中（联合国，2024年）。ESD为学生培养批判性思维、解决问题能力以及以可持续性为导向的价值观提供了框架（联合国教科文组织，2020年）。然而，由于机构政策、领导能力、财政资源与治理结构在不同情境下差异悬殊，ESD在高等教育中的落实仍不均衡（Christou等，2024年）。一些大学凭借专门的战略、教师专业水平和机构投入推进了可持续发展，而另一些大学仍受困于行政惯性、碎片化的决策与有限的实施能力（Leal Filho等，2025年）。这种不均衡表明，ESD的融入不只是教学法问题，同时也是一个治理与机构协调问题。

ESD与可持续发展目标的达成密切相关，因为它推动变革性学习、机构责任以及长期的社会变革（Shulla等，2020年）。联合国教科文组织的"全校一体化路径"强调，可持续性应当融入课程、政策、运营、治理与组织文化之中，而不应被当作一个孤立的学术主题来处理（Kohl等，2022年）。然而，这一路径的实际采用取决于那些塑造政策采纳、资金分配、课程改革、教师参与和利益相关方参与的治理安排。有效的治理能够把可持续性纳入机构优先事项，并使其超越临时性项目得以延续（Niedlich等，2020年）。反之，碎片化的治理、薄弱的协调与相互竞争的学校优先事项，可能使ESD退化为局部或象征性的活动（Christou等，2024年）。这种政策承诺与机构落实之间的落差，仍是大学在把可持续性付诸实践时面临的一项主要挑战。

ESD的实施深受机构与国别情境的影响。国际证据表明，治理安排、机构能力与政策协调影响可持续性究竟是嵌入大学的各项职能，还是停留在碎片化状态（Holst，2023年；Leal Filho等，2025年）。在约旦高等教育中，研究指出集中式治理、有限的机构自主权、参差不齐的可持续融入以及将可持续性嵌入课程与利益相关方过程方面的困难（Al-Hazaima等，2021年；Hassan等，2021年）。这些条件使约旦成为一个重要的研究情境，用于考察行政与治理安排如何影响ESD的融入，尤其是在课程改革、利益相关方参与与机构协同方面。

行政治理结构对于理解"为何ESD承诺往往难以落实"至关重要。在大学中，ESD需要的不仅是正式的政策声明或与可持续发展相关的课程，它还依赖于连贯的行政程序、有响应性的治理机制，以及能够把学术、运营与战略优先事项对齐的领导能力（Price等，2021年）。然而，许多机构仍面临碎片化的决策、有限的跨部门协调，以及缺乏专门负责可持续规划与实施的结构的状况（Christou等，2024年）。承担把ESD转化为教与学核心角色的教师群体，也可能缺乏足够的专业发展、评价支持以及用于ESD融入的机构时间（White等，2023年）。这些约束延缓了课程改革，削弱了教学创新，并降低了大学系统应对可持续性优先事项的能力（Shawe等，2019年）。

在约旦高等教育中，这些治理相关的约束尤为关键。许多大学运行于层级化、集中化的行政体系之中，这限制了机构自主权和灵活性，使其难以在课程、政策和资源配置机制上做出调整以支持ESD（Hassan等，2021年）。财务与机构能力的限制进一步压缩了对可持续发展举措的持续投入（Hassan等，2021年；联合国西亚经济社会委员会，2025年）。此外，对课程融入和人员能力的机构支持有限，削弱了在教与学、科研及大学运营各方面实施ESD的就绪程度（Al-Hazaima等，2021年）。缺乏明确界定的治理路径——例如可持续办公室、跨领域领导结构，或将ESD与认证挂钩的正式联系——进一步限制了大学从一般性的可持续意识迈向系统化机构实践的能力（联合国西亚经济社会委员会，2025年；Hassan等，2021年）。近期关于约旦高等教育的证据也指出，教育融入、可持续治理、大学共同体与可持续伙伴关系，是ESD实施中领导能力的核心组成（Al-Khamaiseh等，2026a年）。

本研究将行政效率理解为大学协调决策、分配资源、减少程序性延误并动员利益相关方以支持ESD实施的能力。现有研究将行政效率与机构能力和政策落实（Tran等，2020年）、对财务、基础设施和人力资源的有效利用（Alvarez-Sández等，2023年）、可持续领导力与长期能力建设（Al-Khamaiseh等，2025年），以及支持机构转型的适应性治理流程（Zhao等，2024年）联系在一起。这些视角表明，行政效率不应被狭隘地视为程序性绩效，而应被视为一种能够促进或制约全校一体化ESD融入的条件。

尽管有关高等教育ESD的研究不断增多，但近期关于中东和北非（MENA）地区绿色教育的研究指出，治理问题、集中化的教育结构、课程缺口、资金有限、环境意识与政策支持仍是主要障碍；而大学协调ESD实施所依赖的行政机制，仍较少得到直接考察（Onyeaka等，2025年）。同样，阿拉伯地区的证据大多集中在可持续意识、所感知的重要性、课程融入、学科相关性与利益相关方参与上，而非分析行政实践如何影响大学在多个机构领域实施ESD的能力（联合国西亚经济社会委员会，2025年）。这一缺口十分重要，因为大学可能在正式认可可持续性的同时，缺乏把其嵌入课程、科研优先事项、运营程序、规划与教师发展所需的组织机制。本研究通过考察影响约旦大学ESD融入的行政挑战，并评估现有机构实践在多大程度上应对了这些挑战，来填补这一缺口。

本研究受两个研究问题引导。
1. 约旦大学在ESD融入相关的行政流程中面临的主要挑战是什么？
2. 现有的行政实践在多大程度上应对了约旦大学ESD融入中与效率相关的挑战？

为回答这些问题，本研究采用探索性顺序式混合方法设计。质性阶段通过与学术领导者、讲师和学生的半结构化访谈，考察机构与行政层面的障碍。定量阶段则评估关键ESD相关维度下的行政实践感知，包括课程、科研、运营程序、规划与管理、可持续意识以及教师队伍。整合这两个阶段使研究既能识别行政挑战的性质，也能评估当前实践在多大程度上应对了它们。在此过程中，本研究通过展示行政结构如何在约旦大学及可比高等教育情境中支持或制约全校一体化的可持续融入，从而为ESD治理的讨论做出贡献。

文献综述
ESD是一项教育与机构议程，旨在培养应对社会、环境与经济挑战所需的可持续知识、价值观、胜任力以及面向行动的学习（Shulla等，2020年）。在高等教育中，ESD不能简化为单一课程、宣传活动或把可持续术语塞进课程，因为大学还塑造着科研优先事项、校园运营、治理惯例与社区关系。

研究设计
本研究采用探索性顺序式混合方法设计，以考察约旦大学ESD融入中的行政挑战与机构效率（Creswell和Creswell，2018年）。该设计是合适的，因为在约旦高等教育情境下，ESD落实所依赖的行政机制尚未充分确立，不足以支持一开始就使用预设的调查问卷。因此研究从定性访谈开始……

研究问题1：ESD融入中的行政挑战
质性发现回答了研究问题1，表明约旦大学ESD融入中的行政挑战集中在四个方面：课程融入、教育实践、资源与支持、利益相关方参与。表4总结了质性证据，并以行政视角诠释每一主题，未使用受访者的直接引语。前两个主题表明，ESD的融入受到管控性行政体制的制约……

启示
研究结论对于约旦大学如何从"认可ESD"迈向"机构落实"具有启示。整体实践水平处于中等，说明ESD治理需要更清晰的结构、明确界定的责任，以及学术单元与行政单元之间更紧密的协调。可持续性不能依赖分散的举措或个人的承诺，它需要把规划、实施、监测与问责连接起来的治理机制。

局限
本研究存在若干局限。质性阶段在一所匿名的约旦公立大学进行。虽然这使得对行政与治理相关挑战的详细考察成为可能，但结论可能无法反映私立大学、地区性校区或拥有不同领导与资源结构的机构中ESD融入的全部多样性。定量阶段依赖学术人员的自我报告数据，这意味着结论……

建议
约旦大学应建立或强化可持续协调机构，赋予其权力以连接ESD规划、课程开发、科研支持、运营与利益相关方参与。这些机构不应仅作为报告机构运作；它们应协调跨学院规划、监测落实情况并支持机构后续跟进。ESD还应与课程评审和认证流程挂钩，使可持续性成为……

结论
本研究通过探索性顺序式混合方法设计，考察了约旦大学在整合ESD过程中的行政挑战与效率。质性阶段识别出四个主要挑战领域：课程融入、教育实践、资源与支持、利益相关方参与。定量阶段表明，现有行政实践对这些挑战的应对程度仅处于中等。"运营程序"成为最强的……

资金支持
本研究未获得外部资金支持。

作者贡献声明（CRediT）
Ra'ed Ali Mohammaed Al-Khamaiseh：写作——审阅与编辑、写作——原始稿、软件、项目管理、方法、调查研究、正式分析、数据整理、概念构思。
Richard Peter Bailey：写作——审阅与编辑、监督指导、概念构思。
Xiangling Yang：写作——审阅与编辑。

利益冲突声明
作者声明不存在任何已知的竞争性经济利益或个人关系，这些因素可能影响本文所报告的工作。不存在与本文讨论的主题或材料直接或间接相关的外部商业、财务或非财务利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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