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orld Journal of Microbiology and Biotechnology》:Comparative study of antibiotic resistance and virulence profiles of exoU and exoS Pseudomonas aeruginosa isolates from urinary tract infections and microbial keratitis in Bangladesh and Indi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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铜绿假单胞菌(Pseudomonas aeruginosa)是尿路感染(urinary tract infections, UTIs)和微生物性角膜炎(microbial keratitis, MK)中的重要机会性病原体,但不同地区和感染部位的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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铜绿假单胞菌(Pseudomonas aeruginosa)是尿路感染(urinary tract infections, UTIs)和微生物性角膜炎(microbial keratitis, MK)中的重要机会性病原体,但不同地区和感染部位的exoU与exoS型铜绿假单胞菌分离株在耐药性和毒力方面的差异仍知之甚少。本研究比较了来自孟加拉国和印度UTI以及印度UTI和MK菌株库中exoU与exoS型铜绿假单胞菌分离株的抗生素耐药性和毒力谱。研究人员采用肉汤微量稀释法分析了23株孟加拉国UTI分离株对环丙沙星、左氧氟沙星、庆大霉素和妥布霉素的药敏性,并通过全基因组测序(whole-genome sequencing, WGS)鉴定耐药相关突变、获得性耐药基因和毒力因子。这些WGS数据与15个公开可用的印度UTI基因组进行了比较,同时将印度UTI基因组与19个公开可用的印度MK基因组进行了比较。在孟加拉国UTI队列中,exoU分离株对氟喹诺酮类和氨基糖苷类药物的耐药性高于exoS分离株。孟加拉国与印度UTI分离株以及印度UTI与MK分离株的比较分析显示,exoU分离株携带更多的耐药突变负担,包括GyrA Thr83Ile、ParE Asp533Glu、MexR Val126Glu、MexB Ser1041Glu和MexC Ala262Glu的富集。氨基糖苷类相关替换FusA2 Gln161Leu和ParR Leu153Arg及Ser170Asn在exoU型UTI分离株中更为常见。获得性耐药基因分析显示,aac(6′)-II和aac(3)-Id与孟加拉国UTI相关,rmtF与印度UTI相关,而crpP仅限于MK的exoU分离株。毒力谱分析显示,exoU型富集pldA、pvdY和csrA,而exoS型与pilC、pilV、pilW、pilY2和pilA相关。总体而言,这些结果表明exoU和exoS分离株在耐药性和毒力谱方面均存在差异,同时也显示出地理和感染部位特异性适应的证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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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研究背景与研究目的
铜绿假单胞菌(Pseudomonas aeruginosa)是一种具有重要临床意义的机会性病原体,可引起肺炎、血流感染、尿路感染(urinary tract infections, UTIs)和角膜感染等多种感染。在医院获得性感染中,该菌的作用尤为突出,可导致免疫功能低下和住院患者出现严重并发症。全球范围内,铜绿假单胞菌约占医院获得性UTI的7%–10%,尤其在长期留置导尿管或伴有基础疾病的患者中更为常见。在孟加拉国,医院研究显示从UTI中分离出的多重耐药铜绿假单胞菌检出率呈上升趋势,约为4%–6%;邻国印度的大规模研究显示其UTI中铜绿假单胞菌的负担约为6%–7%。另一方面,铜绿假单胞菌是微生物性角膜炎(microbial keratitis, MK)中最主要的致病微生物之一,全球约17%的MK分离株为铜绿假单胞菌,且与超过三分之二的隐形眼镜相关角膜炎病例有关。
铜绿假单胞菌的致病性依赖于多种毒力因子,其中三型分泌系统(type 3 secretion system, T3SS)发挥核心作用,通过分子注射器直接将效应蛋白注入宿主细胞,破坏宿主细胞功能。T3SS包含四种效应蛋白(ExoS、ExoT、ExoU和ExoY),具有不同的酶活性和特定的致病作用。携带exoU的菌株具有强细胞毒性,其磷脂酶A2活性可导致宿主细胞裂解和广泛组织损伤,与暴发性疾病和高死亡率相关;而ExoS效应蛋白则通过破坏宿主细胞骨架动力学,促进细菌的胞内入侵、存活、播散和免疫逃逸。exoU和exoS基因在临床分离株中通常呈互斥分布,但部分菌株库中也存在共检出的情况。不同感染部位和临床环境中,exoU和exoS的检出率存在差异:UTI分离株表现出更大的异质性,而MK中exoS总体更为常见(71%),exoU占29%;但隐形眼镜相关MK与exoU阳性菌株的关联更强。
既往研究已分别考察了UTI和MK中铜绿假单胞菌的耐药性和毒力特征,exoU与exoS型菌株在抗生素耐药性和毒力决定因素方面的差异也主要在MK分离株中进行了研究。然而,尚无研究对孟加拉国和印度UTI分离株中exoU与exoS阳性菌株之间的差异进行系统比较,UTI与角膜炎分离株之间耐药性和毒力谱的直接比较也仍然有限。为填补这些空白,本研究纳入了23株新测序的孟加拉国UTI分离株,在UTI分离株内部比较exoU与exoS相关的抗生素耐药性和毒力谱,进行孟加拉国与印度UTI分离株之间的地理比较,以及印度UTI与MK分离株之间的感染部位比较,并通过多位点序列分型(multilocus sequence typing, MLST)和核心基因组系统发育分析,将基因型相关发现置于序列型(sequence type, ST)和克隆背景中进行解读。
二、研究设计与主要技术方法
研究人员收集了2023年从孟加拉国分离的23株铜绿假单胞菌UTI临床分离株,每株来自不同患者。采用肉汤微量稀释法测定环丙沙星、左氧氟沙星、庆大霉素和妥布霉素的最低抑菌浓度(minimum inhibitory concentration, MIC),药敏结果依据CLSI M100第28版(2018)判定标准进行解释。对23株孟加拉国分离株进行全基因组测序(whole-genome sequencing, WGS),测序数据已提交至欧洲核苷酸档案库(ENA)BioProject PRJEB110861。同时纳入15个公开可用的印度UTI基因组和19个公开可用的印度MK基因组进行比较分析。生物信息学分析包括:使用BLASTn鉴定exoU和exoS基因;使用Snippy进行单核苷酸多态性(single-nucleotide polymorphism, SNP)鉴定,exoU阳性分离株以UCBPP-PA14为参考基因组,exoS阳性分离株以PAO1为参考基因组;使用SIFT算法预测氨基酸替换的功能效应;使用ResFinder鉴定获得性耐药基因;使用毒力因子数据库(VFDB)鉴定毒力相关基因;使用mlst工具进行多位点序列分型;使用Snippy、Gubbins和IQ-TREE构建最大似然系统发育树。
三、研究结果
1. exoU和exoS基因在UTI和MK分离株中的检出率
BLAST搜索分析显示,23株孟加拉国UTI分离株中,14株(60.9%)携带exoS,9株(39.1%)携带exoU。15株印度UTI分离株中,9株(60.0%)为exoU阳性,6株(40.0%)为exoS阳性。19株印度MK分离株中,13株(68.4%)携带exoU,6株(31.6%)携带exoS。Fisher精确检验显示,孟加拉国与印度UTI分离株之间(p=0.32)以及印度UTI与MK分离株之间(p=0.72)的exoU/exoS分布均无显著差异。
2. 孟加拉国UTI分离株的抗生素药敏试验
孟加拉国exoU与exoS分离株的耐药率差异显著。exoU分离株对环丙沙星(77.8% vs. 21.4%,padj=0.02)、左氧氟沙星(77.8% vs. 21.4%,padj=0.02)和妥布霉素(77.8% vs. 21.4%,padj=0.02)的耐药率均显著高于exoS分离株。庆大霉素耐药率虽在exoU组更高(66.7% vs. 57.1%),但差异未达统计学显著水平(padj=1.00)。exoU分离株PA362对环丙沙星和左氧氟沙星的MIC最高(1024 μg/mL)。8株分离株(5株exoU、3株exoS)对所有四种测试抗生素均耐药。
3. 孟加拉国分离株中氟喹诺酮耐药与QRDR靶基因、外排泵基因及其调控基因SNP的关联
在exoU与exoS分离株之间鉴定出22个差异显著的SNP,其中多个为exoU或exoS所独有。exoU分离株独有的突变包括ParC Pro752Thr(33.33%)、MexB Ser1041Glu(55.56%)、MexC Ala262Glu(88.89%)等;exoS分离株独有的突变为MexD Glu257Gln(50%)。OprN Ser13Pro和ParE Asp533Glu在全部exoU分离株中检出(100%),但在exoS菌株中检出率较低(分别为21.43%和28.57%,padj<0.01)。GyrA Thr83Ile功能突变在55.56%的exoU分离株中存在,而exoS分离株中仅为7.14%(padj=0.02)。相关性分析显示,GyrA Thr83Ile和ParC Ser87Leu与环丙沙星和左氧氟沙星耐药的相关性最强(φ=0.68,padj=0.02)。5株高MIC的exoU分离株均同时携带GyrA Thr83Ile和ParC Ser87Leu突变,而3株高MIC的exoS分离株中仅PA348同时携带这两种突变。23株孟加拉国UTI分离株中未检出qnrVC或crpP基因。
4. 孟加拉国分离株中氨基糖苷耐药与SNP及获得性耐药基因的关联
磷酸转移酶基因aph(3′)-IIb在全部23株分离株中检出。6株高耐药分离株(MIC>512 μg/mL)中分布有10个额外的获得性氨基糖苷耐药基因。aph(3′′)-Ib、aph(6)-Id、aac(6′)-II和aac(3)-Id为exoU分离株独有,而rmtF仅在exoS分离株PA348中检出。aac(6′)-II、aac(3)-Id和rmtB在exoU分离株中差异富集(padj=0.05),但三者与庆大霉素(φ=0.31,padj=0.40)和妥布霉素(φ=0.44,padj=0.08)耐药的相关性均未达统计学显著。FusA2 Ala197Asp仅在exoU分离株中检出(100% vs. 0%,padj=0.01),与妥布霉素耐药呈显著强相关(φ=0.55,padj=0.04)。所有表现出极端妥布霉素耐药(MIC≥5120 μg/mL)的分离株均携带ParR Leu153Arg和Ser170Asn替换。23株分离株中未在mexX、mexY和armZ中检出SNP。
5. 孟加拉国分离株DNA错配修复系统基因突变与耐药突变负担的关联
exoU分离株在mutL中位SNP数为1(IQR=1.5–0.5),mutS中位数为0(IQR=1–0),uvrD中位数为4(IQR=4–0);exoS分离株在mutL中位数为1(IQR=1–0),mutS中位数为0.5(IQR=1–0),uvrD中位数为1(IQR=2–0)。携带高MMR SNP数(5–7个)的分离株通常携带32–40个AMR相关SNP。Spearman相关分析显示,mut基因全部SNP与总AMR相关SNP数呈中度正相关(R=0.45,padj=0.03),其中mutL基因与AMR突变负担的相关性最强(R=0.68,padj<0.01)。
6. 印度UTI分离株中QRDR靶基因、外排泵及调控基因SNP的比较
在印度UTI队列中,exoU分离株在靶位点(QRDR)和外排泵调控基因中携带的SNP数量总体高于exoS分离株。GyrA Thr83Ile功能突变在100%的exoU分离株中存在,而exoS分离株中仅为33%(padj=0.02);ParE Asp533Glu同样在100%的exoU和17%的exoS分离株中检出(padj=0.01)。ParC Val646Leu为exoS分离株独有(50%,padj=0.04)。MexB Ser1041Glu和Val1041Ala仅在exoU分离株中检出(78%,padj=0.02)。MexC Ala262Glu功能突变同样为exoU独有(89%,padj=0.01)。OprJ Met69Val仅存在于exoS分离株(67%),而OprJ Thr25Ile功能突变仅在exoU分离株中检出(56%)。MexE Ser8Phe在17%的exoS和89%的exoU分离株中检出(padj=0.02),OprN Ser13Pro仅在全部exoU分离株中存在(padj=0.01)。MexR Val126Glu在全部exoU分离株中检出,而exoS分离株中仅为17%(padj=0.01)。
7. 获得性耐药基因的地理和感染部位分布比较
获得性耐药基因分析显示,aac(6′)-II和aac(3)-Id与孟加拉国UTI相关,rmtF与印度UTI相关,而crpP仅限于MK的exoU分离株。这些结果提示获得性耐药基因的分布存在地理和感染部位特异性。
8. 毒力因子基因谱比较
毒力谱分析显示,exoU型分离株富集pldA、pvdY和csrA基因,而exoS型分离株与pilC、pilV、pilW、pilY2和pilA基因相关。这表明不同T3SS效应蛋白基因型与不同的毒力因子基因组合相关联,反映了不同的致病策略。
四、研究结论与意义
本研究通过对孟加拉国23株UTI分离株的全基因组测序及与印度UTI和MK分离株的比较分析,系统揭示了exoU与exoS型铜绿假单胞菌在抗生素耐药性和毒力谱方面的显著差异。在孟加拉国UTI队列中,exoU分离株对氟喹诺酮类和氨基糖苷类药物的耐药率显著高于exoS分离株。跨地区和跨感染部位的比较分析均显示,exoU分离株携带更高的耐药突变负担,包括GyrA Thr83Ile、ParE Asp533Glu、MexR Val126Glu、MexB Ser1041Glu和MexC Ala262Glu等关键突变的富集。获得性耐药基因的分布表现出地理和感染部位特异性:aac(6′)-II和aac(3)-Id与孟加拉国UTI相关,rmtF与印度UTI相关,crpP仅限于MK的exoU分离株。毒力因子谱方面,exoU型富集pldA、pvdY和csrA,而exoS型与多种菌毛相关基因(pilC、pilV、pilW、pilY2、pilA)相关。此外,MMR基因突变负担与AMR相关SNP数量呈正相关,提示DNA错配修复系统缺陷可能促进耐药突变的积累。本研究的创新贡献包括孟加拉国UTI分离株的基因组特征描述、UTI人群的地理比较、直接的UTI-MK比较以及exoU/exoS相关发现的系统发育背景化分析。这些结果为理解这一日益耐药的病原体在地区特异性、感染部位特异性和克隆水平上的差异提供了重要见解,也为临床治疗策略的优化和耐药监测提供了基因组学依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