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uropean Journal of Epidemiology》:Diet-wide association study (DWAS) of hip fracture risk in UK postmenopausal women: a prospective cohort study of 541,887 women with 27,318 incident cases over ~?20 year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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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往关于膳食与髋部骨折风险的研究主要聚焦于选定的食物和营养素。研究人员旨在对99种膳食因素开展系统性的膳食全关联研究(diet-wide association study,DWAS)。研究人群包括百万女性研究(Million Women Study)中的54
既往关于膳食与髋部骨折风险的研究主要聚焦于选定的食物和营养素。研究人员旨在对99种膳食因素开展系统性的膳食全关联研究(diet-wide association study,DWAS)。研究人群包括百万女性研究(Million Women Study)中的541 887名绝经后女性。膳食信息于2000—2004年通过经过验证的食物频率问卷(food frequency questionnaire,FFQ)评估,并使用24小时膳食回顾(24-hour dietary recall)进行校准。新发髋部骨折通过关联的住院记录确定。采用Cox回归估计风险比(hazard ratio,HR)和95%置信区间(confidence interval,CI)。平均随访19.7年后,发生27 318例新发髋部骨折。在多变量校正模型中,经多重检验校正后,60种膳食因素与髋部骨折风险相关。基于p值排名前五的食物为:鸡肉(HR和95% CI=0.84,0.80–0.87/每20 g/天)、蔬菜(0.88,0.85–0.91/每100 g/天)、面食(0.87,0.83–0.91/每20 g/天)、薯条(1.14,1.10–1.18/每25 g/天)和碳酸饮料(fizzy drinks)(1.18,1.12–1.24/每50 g/天)。排名前五的营养素为:蛋白质(0.79,0.75–0.84/每15 g/天)、锌(0.81,0.77–0.86/每2 mg/天)、胡萝卜素(carotene)(0.91,0.88–0.94/每1000 μg/天)、纤维(0.89,0.85–0.92/每5 g/天)和烟酸(niacin)(0.82,0.77–0.87/每10 mg/天)。结果在亚组分析和排除随访前五年的分析中一致。许多“健康”食物与较低的髋部骨折风险相关,“不健康”食物与较高的风险相关。需要进一步研究评估这些关联是因果性的,还是反映了总体膳食质量或其他生活方式混杂。
髋部骨折(hip fracture)是老龄化社会中的重大公共卫生问题。据National Hip Fracture Database,英格兰、威尔士和北爱尔兰60岁及以上人群2025年发生近72 000例新发髋部骨折;女性和老年人是高危人群,50岁以上女性与男性比例约为2.5:1,75岁及以上人群占80%以上;近期英国人群研究显示,2021—2024年男女新发髋部骨折较2014—2019年增加,超额5 595例;英国每年因住院花费约20亿英镑。因此,预防髋部骨折十分重要。膳食是潜在可改变因素。美国农业部(USDA)系统综述提示,坚持地中海饮食、终止高血压膳食疗法(Dietary Approaches to Stop Hypertension,DASH)和替代健康饮食指数(Alternative Healthy Eating Index,AHEI)-2010与较低髋部骨折风险相关,但潜在贡献成分仍不清楚。临床试验提示,钙和维生素D补充剂以及增加乳制品摄入可能具有保护作用;前瞻性队列的meta分析提示,较高蛋白质摄入以及充足蔬菜和水果摄入与较低髋部骨折风险相关。然而,现有证据仍不确定,主要原因是研究数量有限、髋部骨折病例相对较少、观察性研究混杂校正不一致;且前瞻性证据主要集中于钙、维生素D和乳制品,许多其他膳食因素研究不足。因此,研究人员在Million Women Study中开展膳食全关联研究(diet-wide association study,DWAS),系统调查99种膳食因素与绝经后女性髋部骨折风险的关系。研究共纳入541 887名绝经后女性,平均随访19.7年,发生27 318例髋部骨折;完全校正后,60种膳食因素与髋部骨折风险相关。总体上,被视为“健康”的膳食因素与较低风险相关,被视为“不健康”的膳食因素与较高风险相关。该研究是迄今规模最大的膳食与髋部骨折风险前瞻性队列分析,为后续因果推断、独立队列重复和可行时的随机对照试验提供了广泛线索。
主要关键技术方法如下:研究基于英国Million Women Study前瞻性队列,1996—2001年从英格兰9个地区和苏格兰1个地区共66个乳腺筛查中心招募50—64岁女性;2001年前后问卷为基线。膳食以130项食物频率问卷(food frequency questionnaire,FFQ)评估,并在约7%子样本中用Oxford WebQ 24小时膳食回顾(24-hour dietary recall)校准,纳入99个膳食因素(71种食物、28种营养素)。髋部骨折通过住院记录ICD-10 S72.0–72.2和ICD-9 820判定。采用Cox比例风险回归估计风险比(hazard ratio,HR)和95%置信区间(confidence interval,CI),按出生年、问卷年份和地区分层,逐步校正社会人口学、生活方式、生殖与骨健康因素;以Benjamini-Hochberg错误发现率(false discovery rate,FDR)校正多重检验,计算E值,并进行亚组分析和排除前5年随访等敏感性分析。
研究结果方面,基线特征与随访显示,排除既往髋部骨折和不可靠膳食信息后,最终分析纳入541 887名女性;平均随访19.7年(标准差4.6年),27 318例发生髋部骨折。与无髋部骨折女性相比,发生髋部骨折者更年长、社会经济剥夺程度更高,受教育程度较低,更可能吸烟、饮酒较少、剧烈运动较少、身高较高、体重指数(body mass index,BMI)较低、子女数较少、绝经较早、绝经激素治疗(menopausal hormone therapy,MHT)使用较少,且更可能报告髋部骨折家族史和基线健康状态一般或较差。
膳食摄入与校准显示,与基线相比,重测时女性摄入更多新鲜水果和蔬菜、奶酪、肉类、薯条和麦片,但报告较少干果、谷物、甜食、酱料以及所有饮料(茶、咖啡、果汁、fizzy drinks和squash drinks);最高与最低五分位膳食摄入差异在重测时明显缩小;35种二分类食物高低分类在基线与重测间一致;营养素平均摄入总体相似,但重测时除游离糖外多数营养素略高;AHEI-2010评分范围为0—80,均值为34.8;64种定量膳食因素在基线FFQ与重测WebQ间的Spearman相关系数为0.05—0.65,习惯性饮料最高,偶发消费食物最低。
膳食因素与髋部骨折风险显示,在完全校正模型中,99种膳食因素中有60种经FDR校正后与髋部骨折风险显著相关。其中25种食物和17种营养素与较低风险相关,包括鸡肉(HR和95% CI:0.84,0.80–0.87/每20 g/天)、蔬菜(0.88,0.85–0.91/每100 g/天)、面食(0.87,0.83–0.91/每20 g/天),以及蛋白质(0.79,0.75–0.84/每15 g/天)、锌(0.81,0.77–0.86/每2 mg/天)、胡萝卜素(0.91,0.88–0.94/每1000 μg/天)、纤维(0.89,0.85–0.92/每5 g/天)和烟酸(0.82,0.77–0.87/每10 mg/天)。其他显著低风险食物包括特定种类蔬菜和水果、全谷物、米、棕面包、麦片、酸奶、坚果和油性鱼;其他显著低风险营养素包括磷、酒精、硒、维生素B6、镁、钾、硫胺素、维生素C、维生素B12、核黄素、钙和叶酸。相反,15种食物与较高风险相关,其中薯条和fizzy drinks基于p值排名最前(HR和95% CI分别为1.14,1.10–1.18/每25 g/天和1.18,1.12–1.24/每50 g/天);其他显著高风险食物包括某些蔬菜(Brussels sprouts、cauliflower、green peas)、stewed fruits、baked beans、squash drinks、juice、white bread、sweet biscuits、eggs、processed meat、crisps和soup。仅有3种营养素与较高风险相关:视黄醇(retinol)(1.12,1.07–1.17/每250 μg/天)、游离糖(1.10,1.04–1.15/每30 g/天)和饱和脂肪酸(saturated fatty acids,SFA)(1.09,1.04–1.15/每30 g/天)。这些显著因素点估计的E值为1.22—1.98,提示一个与膳食因素和髋部骨折均相关的未测量混杂因素,其风险比约为1.2—2.0时可能解释所观察关联。
膳食因素间相关性显示,在60种显著膳食因素中,对具有3个及以上摄入类别的食物和营养素进行配对Spearman相关分析。蛋白质与锌、磷强相关,与维生素B6、硫胺素、镁、钾、烟酸、硒、维生素B12、钙、核黄素和叶酸中强相关;蔬菜与胡萝卜素强相关,与纤维、维生素C、叶酸、钾和维生素B6中强相关;鸡肉与蛋白质和烟酸中度相关;fizzy drinks与游离糖、薯条与白面包、面食与米呈弱相关。
亚组分析显示,对基于p值排名前五的食物和营养素,按BMI、吸烟、饮酒、基线健康状态、剧烈运动频率、MHT使用和剥夺状态分层,60种显著膳食因素的结果大多一致。酒精总体与较低风险相关(HR 0.96/每10 g/天),但在规律饮酒者(≥10 g/天)中关联反转,每增加10 g/天与髋部骨折风险升高10%相关(HR 1.10,95% CI 1.05–1.15);baked beans按MHT使用存在适度异质性。
健康亚组与总体膳食质量调整显示,在“最健康”亚组(N=31 391,1 771例新发病例)中,排名前十的食物和营养素关联方向一致,但仅蔬菜、纤维和面食在常规水平(p<0.05)仍显著。进一步校正作为总体膳食质量替代指标的AHEI-2010后,60种膳食因素中有47种仍显著。排除随访前5年的分析结果保持一致。
讨论部分总结:该膳食全关联研究评估了既往前瞻性队列已报告的25种膳食因素,并识别出35种新关联。在前五食物和前五营养素中,仅蛋白质、烟酸、蔬菜、胡萝卜素、纤维和fizzy drinks此前有报告;除烟酸和纤维既往多为零关联外,其他结果总体一致。蛋白质与髋部骨折风险呈最强负关联,每增加15 g/天风险低21%,与近期meta分析一致;与蛋白质强或中强相关的锌、磷、维生素B6、硫胺素、钾、镁、烟酸、硒、维生素B12、钙、核黄素、叶酸和鸡肉也呈负关联,但其中多种营养素既往证据不一致,锌、钾、硒此前未见研究,鸡肉此前无前瞻性队列专门报告。蔬菜每增加100 g/天风险低12%,与meta分析一致;胡萝卜素每增加1000 μg/天风险低9%;纤维每增加5 g/天风险低11%,但UK Biobank和较小男性队列未发现关联。fizzy drinks每增加50 g/天风险高18%,与两个大型队列方向一致。视黄醇每增加250 μg/天风险高12%,与Nurses’ Health Study一致。酒精总体负关联在规律饮酒者中反转,且孟德尔随机化(Mendelian randomisation,MR)研究未支持因果保护作用。乳制品相关因素中,仅钙和酸奶分别与每300 mg/天和每50 g/天风险低6%相关;随机试验支持钙补充和增加乳制品,但MR分析未支持遗传预测的牛奶或循环维生素D与髋部骨折风险的因果关联。潜在机制包括膳食因素直接参与骨形成、影响骨吸收、影响调节骨代谢的内分泌通路,以及维持肌肉量和力量。关键观察是“健康”膳食因素普遍与较低风险相关,“不健康”膳食因素与较高风险相关,但可能存在总体膳食质量、生活方式、健康和健康相关行为的残余混杂;研究人员通过多变量校正、分层、限制于最少混杂组以及额外校正总体膳食质量来减少混杂,但仍不能排除;在最少混杂亚组中显著关联减少,但效应估计总体相似,可能更多反映样本量较小导致精度下降;E值相对不大,提示部分关联仍易受未测量混杂影响。研究优势包括迄今最大规模、覆盖广泛膳食因素、使用重复膳食测量校准、预设有向无环图(directed acyclic graph,DAG)指导协变量选择并在所有膳食因素间一致校正。局限包括缺乏维生素K等骨健康相关膳食因素信息、校准不能完全解释长期膳食变化、二分类食物未校准、BMI、体力活动和MHT等仅用基线测量、剧烈运动频率不能完全反映体力活动、钙和维生素D补充剂使用率低、线性趋势模型未评估非线性剂量反应、结果对男性和非白人族群外推有限。
研究结论翻译:总之,在迄今规模最大的研究中,纳入近542 000名绝经后女性和超过27 000例新发髋部骨折,研究人员发现60种膳食因素与髋部骨折风险相关。其中,“健康”膳食因素,如鸡肉、蔬菜和蛋白质,与较低风险相关,而“不健康”膳食因素,如薯条和fizzy drinks,与较高风险相关。由于不能排除残余混杂,这些观察性关联不应被解释为因果关系。最具生物学合理性的发现需要通过互补的因果推断方法确认,在独立队列中重复,并在可行时开展随机对照试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