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年人酒精摄入与死因特异性死亡率的关系:伦敦公务员白厅-I研究(Whitehall-1 Study)

《European Journal of Epidemiology》:Alcohol consumption and cause-specific mortality in older men: Whitehall-1 study of London civil servants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10月14日 来源:European Journal of Epidemiology 6.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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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0岁成年人中酒精消耗与死因特异性死亡率之间的关系尚不明确。本研究评估了老年男性中酒精消耗与死因特异性死亡风险之间的关联。本研究纳入了1997–98年白厅-I研究(Whitehall-I Study)重访调查中的4,582名伦敦公务员(London Civi

  
≥70岁成年人中酒精消耗与死因特异性死亡率之间的关系尚不明确。本研究评估了老年男性中酒精消耗与死因特异性死亡风险之间的关联。本研究纳入了1997–98年白厅-I研究(Whitehall-I Study)重访调查中的4,582名伦敦公务员(London Civil Servants),这些参与者在基线时无心血管疾病或癌症病史。酒精消耗通过邮政问卷自我报告,并分类为戒酒者(终身不饮酒者)、既往饮酒者(ex-drinkers)或当前饮酒者。当前饮酒者进一步按每周饮酒量分类:<7、7–13、14–27、28–41及≥42单位/周。在平均11.8年的随访期间,共发生4,194例死亡(91%)。与轻度饮酒者(<7单位/周)相比,既往饮酒者(风险比[HR]:1.21,95%置信区间[CI] 1.11–1.32)和每周饮酒≥42单位者(HR:1.38,95% CI 1.15–1.67)的全因死亡风险最高。在当前饮酒者中,饮酒量增加与全因死亡风险升高(每10单位/周的HR:1.05,95% CI 1.01–1.08)及非血管性死亡风险升高(HR:1.05,95% CI 1.01–1.09)相关,但与血管性死亡风险无显著关联(HR:1.04,95% CI 0.99–1.10)。排除随访前五年内死亡病例后,研究结果保持不变。该研究区分了既往饮酒者与从不饮酒者,并排除了患有重大疾病的参与者,以最大程度减少反向因果偏倚的潜在影响。老年男性中酒精消耗与全因死亡风险升高相关,重度饮酒者的死亡风险比轻度饮酒者高38%。
**论文解读:老年男性酒精消耗与死因特异性死亡率——白厅-I研究的长期随访证据**

**一、研究背景与问题**

饮酒与死亡率之间的关系在中年人群中已被广泛研究,但在≥70岁的老年人群中,酒精消耗对死因特异性死亡率的影响仍存在不确定性。既往研究显示,酒精消耗与全因死亡率的关联随年龄变化:在<50岁人群中呈对数线性正相关,而在老年人群中则呈现J形关联。这种J形关联常被解读为轻度至中度饮酒对老年人具有“保护”效应。然而,研究者指出,这种表观“保护”效应可能源于多种偏倚,包括终身选择偏倚(即“病退者效应”,sick-quitters effect)、残余混杂以及随访时间相对较短等问题,导致老年人群研究中J形关联更为显著。因此,明确酒精消耗对老年人死因特异性死亡率的真实影响,对于英国及其他地区的公共健康策略具有重要意义,因为老年人群体规模不断增大,且该年龄段的规律饮酒行为呈上升趋势。

**二、研究设计与主要贡献**

研究人员利用白厅-I研究(Whitehall-1 Study)1997–98年对伦敦公务员幸存者的重访数据,开展了一项前瞻性队列研究。该队列最初于1967–1970年招募了19,019名40–69岁的男性公务员,1997–98年重访时共有8,537名幸存者完成问卷调查,其中7,050人提供了血样。本分析纳入了4,582名无既往心血管疾病或癌症(非黑色素瘤皮肤癌除外)的参与者。

研究的关键设计优势在于:将既往饮酒者(ex-drinkers)与终身不饮酒者(lifelong abstainers)明确区分,并排除了患有重大慢性疾病的个体,从而最大程度地减少了反向因果偏倚。研究人员通过国家死亡登记系统对参与者进行长期随访,截至2020年6月30日,平均随访11.8年(最长23.2年),分析期间共有4,194例死亡(占纳入分析参与者的91%),其中超过99%的死亡发生在70岁及以上人群(中位死亡年龄80岁)。该研究采用Cox比例风险模型,以年龄作为时间尺度,并按年龄风险分层,调整吸烟状态、退休时就业等级、婚姻状况、糖尿病和高血压病史等混杂因素。

**三、主要技术方法**

研究人员主要采用了以下关键技术方法:(1)基于邮政问卷自我报告的酒精消耗数据,将参与者分为终身戒酒者、既往饮酒者和当前饮酒者,并根据每周饮酒单位(1单位=8克纯酒精)进一步划分当前饮酒者的饮酒量等级;(2)通过国家统计局和NHS Digital获取死亡日期及死因信息,并按国际疾病分类第9版和第10版(ICD-9和ICD-10)进行编码;(3)采用Cox比例风险模型估计风险比(HR),以轻度饮酒者(<7单位/周)作为参照组,并通过逆方差加权最小二乘回归估计每增加10单位/周饮酒量的剂量-反应效应;(4)进行多项敏感性分析,包括排除随访前五年和前十年的死亡事件、限制在从不吸烟者中分析,以及计算E值(E-value)以评估未测混杂因素对结果的潜在影响。

**四、研究结果**

**4.1 参与者特征与死亡分布**

在4,582名参与者中,13%为既往饮酒者,10%为终身戒酒者,28%报告每周饮酒<7单位,20%为7–13单位,20%为14–27单位,7%为28–41单位,3%为≥42单位。平均年龄76岁,29%患有高血压,5%患有糖尿病。死亡原因分析显示,37%的死亡归因于血管性原因(缺血性心脏病683例,脑卒中432例),63%为非血管性原因(癌症886例,酒精相关癌症159例,呼吸系统疾病693例,肺炎406例,感染436例,痴呆299例)。

**4.2 酒精消耗与全因死亡率**

与轻度饮酒者(<7单位/周;HR 1.00, 95% CI 0.94–1.06)相比,既往饮酒者(HR 1.21, 95% CI 1.11–1.32)和重度饮酒者(≥42单位/周;HR 1.38, 95% CI 1.15–1.67)的全因死亡风险显著升高。终身戒酒者的全因死亡风险(HR 1.06, 95% CI 0.96–1.17)与轻度饮酒者无显著差异。在当前规律饮酒者中,每周饮酒量每增加10单位,全因死亡风险增加5%(HR 1.05, 95% CI 1.01–1.08),呈线性剂量-反应关系。

**4.3 酒精消耗与非血管性死亡率**

非血管性死亡的分析结果与全因死亡率趋势一致。与轻度饮酒者相比,既往饮酒者(HR 1.23, 95% CI 1.10–1.36)、每周饮酒28–41单位者(HR 1.16, 95% CI 1.01–1.34)和≥42单位者(HR 1.39, 95% CI 1.10–1.76)的非血管性死亡风险显著升高。在当前饮酒者中,每周饮酒量每增加10单位,非血管性死亡风险增加5%(HR 1.05, 95% CI 1.01–1.09),这一关联主要由酒精相关癌症死亡驱动(HR 1.19, 95% CI 1.03–1.38)。

**4.4 酒精消耗与血管性死亡率**

与轻度饮酒者相比,既往饮酒者(HR 1.19, 95% CI 1.04–1.37)和终身戒酒者(HR 1.19, 95% CI 1.02–1.39)的血管性死亡风险均较高,呈现提示性J形关联。然而在当前饮酒者中,每周饮酒量每增加10单位与血管性死亡风险之间无显著关联(HR 1.04, 95% CI 0.99–1.10),缺血性心脏病和脑卒中死亡的估计值与此大致相似。

**4.5 敏感性分析**

排除随访前五年内死亡事件后,酒精消耗与全因、非血管性和血管性死亡率之间的关联基本保持不变。排除随访前十年死亡事件后,每10单位/周的饮酒量与全因死亡风险仅呈微弱关联,各饮酒类别与轻度饮酒者相比均无统计学显著性。限制在从不吸烟者中分析时,酒精消耗与全因死亡率的关联有所减弱,但置信区间变宽。E值分析显示,全因死亡关联的E值为1.30–2.11,提示需要相对较大的未测混杂效应才能解释观察到的关联。

**五、讨论与结论总结**

研究人员指出,本研究的发现不支持老年人中轻度至中度饮酒具有显著保护效应的观点。既往研究报道的J形关联可能主要源于方法学问题,包括未排除患有慢性疾病的参与者、未区分终身戒酒者与既往饮酒者,从而导致反向因果偏倚。本研究通过严格的设计控制这些偏倚后,观察到重度饮酒(≥42单位/周)与全因死亡和非血管性死亡风险约40%的升高相关,且当前饮酒者中饮酒量与死亡率呈线性剂量-反应关系。这一结果与涉及超过400万参与者的荟萃分析及孟德尔随机化研究的结论一致,即较高的遗传预测酒精摄入水平与全因死亡率呈线性正相关,中度饮酒无保护效应。

研究结论:这项针对英国老年男性公务员的前瞻性研究显示,重度饮酒与老年人较高的死亡风险相关。研究结果为公共卫生策略提供了支持依据,即应促进降低老年人群的平均酒精消耗水平,并像关注中年人一样预防老年人中与酒精相关的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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