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linical Pharmacology & Therapeutics》:Unbound Intrinsic Formation Clearance of 6β-Hydroxycortisol Is a Useful Biomarker of CYP3A4 Activity during Pregnanc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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妊娠导致多种影响药物处置的生理变化。例如,肝脏CYP3A活性和肾脏转运体介导的清除率在妊娠晚期增加,但这些变化在整个妊娠期间的时间进程尚不清楚。内源性生物标志物提供了一种微创方法来表征妊娠期和产后的药代动力学变化。本研究旨在确定6β-OH-皮质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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妊娠导致多种影响药物处置的生理变化。例如,肝脏CYP3A活性和肾脏转运体介导的清除率在妊娠晚期增加,但这些变化在整个妊娠期间的时间进程尚不清楚。内源性生物标志物提供了一种微创方法来表征妊娠期和产后的药代动力学变化。本研究旨在确定6β-OH-皮质醇生成清除率(CLf,OHCOL)是否可作为妊娠期肝脏CYP3A活性的生物标志物。为此,研究人员测量了47名女性在妊娠晚期和产后血浆和尿液中的皮质醇、可的松和6β-OH-皮质醇,并计算了CLf,OHCOL、游离分数(fu)、非结合内在CLf(CLf,u,int,OHCOL)和肾脏清除率(CLr)。CLf,OHCOL在妊娠晚期增加1.3倍,而皮质醇fu显著降低。CLf,u,int,OHCOL增加1.8倍,对应肝脏CYP3A活性增加2.1倍。CLf,u,int,OHCOL的增加在CYP3A5表达者和CYP3A5非表达者中均可观察到。在妊娠晚期,CLr,cortisol和CLr,OHCOL的增加超过了计算所得的滤过清除率增加,提示转运体介导的分泌增加。妊娠期间皮质醇fu的降低通过一个纳入皮质类固醇结合球蛋白(CBG)表达增加以及皮质醇与CBG结合亲和力增加的模型得以捕获。这些数据表明,CLf,u,int,OHCOL是妊娠期间CYP3A活性的稳健生物标志物,可用于未来研究以表征整个妊娠期及产后CYP3A活性变化的时间进程。此外,CLr,cortisol和CLr,OHCOL可能是肾脏OCT和MATE活性的生物标志物,可用于评估妊娠期间肾脏转运体活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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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研究背景与目的
细胞色素P450(CYP)3A酶在肝脏药物代谢中发挥重要作用,其中CYP3A4贡献了CYP介导的药物消除中近一半的比例。CYP3A5与CYP3A4具有重叠的底物特异性,但由于遗传多态性,仅10%–60%的人群表达CYP3A5。妊娠期间CYP3A活性增加,导致CYP3A底物的药代动力学发生显著变化。例如,咪达唑仑和硝苯地平在妊娠中晚期的清除率约为产后或非妊娠状态的2倍。然而,目前关于CYP3A活性在整个妊娠期时间进程的变化仍不清楚,主要原因在于在妊娠期间多次可靠地测量CYP3A活性面临挑战。虽然已有研究使用小细胞外囊泡(sEV)测量了CYP3A4蛋白表达在三个孕期的逐渐增加,但基于尿液右美沙芬代谢比率的CYP3A活性标志物未能重现这一时间进程。
内源性生物标志物提供了一种微创的方法来评估体内肝脏CYP3A活性。然而,既往在妊娠期评估的内源性CYP3A生物标志物均存在局限性:4β-羟基胆固醇-胆固醇比值的半衰期长(约17天),动态范围窄,对CYP3A变化的响应速度有限;脱氧胆酸的CYP3A代谢物则受转运体和胆汁清除的混杂影响。6β-OH-皮质醇作为CYP3A介导的皮质醇羟化代谢物,响应迅速,且完全经肾脏清除,可直接测量生成清除率。但既往研究中尿液6β-OH-皮质醇-皮质醇比值在妊娠晚期与产后之间无差异,这可能是由于妊娠期间皮质醇血浆蛋白结合和肾脏清除率的变化混淆了代谢比率的解释。
基于此,研究人员提出假设:妊娠晚期CYP3A活性的增加可通过6β-OH-皮质醇的非结合内在生成清除率(CLf,u,int,OHCOL)来测量,而生成清除率(CLf)和尿液比率因妊娠期间皮质醇血浆蛋白结合及皮质醇和6β-OH-皮质醇肾脏清除率的变化而不足以反映CYP3A活性。本研究旨在验证这一假设,并进一步评估皮质醇及其代谢物的肾脏清除率是否可作为妊娠晚期和产后肾脏转运体活性的生物标志物。
二、研究设计与关键方法
本研究为一项已注册的临床试验(NCT03117660),经华盛顿大学机构审查委员会批准。研究纳入47名健康单胎妊娠女性,平均年龄32岁(范围25–41岁),其中81%为白人,4%为黑人,15%为亚洲人。排除标准包括肥胖史(孕前BMI>30 kg/m2)、糖尿病、肾脏疾病或肝脏疾病,以及精神疾病治疗、除产前维生素外的维生素A补充或任何伴有发热或咳嗽的当前疾病。参与者按CYP3A5基因型分组,26%(n=12)为CYP3A5 * 1/3,75%(n=35)为CYP3A5 * 3/3。
研究在妊娠25周至28周6天以及产后至少3个月两个时间点进行。每次访视收集4小时尿液,并在收集间隔中点(约尿液收集开始后2小时)采集血浆样本。所有参与者在尿液收集开始时口服右美沙芬。主要技术方法包括:采用液相色谱-串联质谱法(LC-MS/MS)定量血浆和尿液中的皮质醇、可的松、6β-OH-皮质醇、6β-OH-可的松和肌酐;采用快速平衡透析(RED)测量皮质醇和可的松的血浆蛋白结合率;采用ELISA定量血浆皮质类固醇结合球蛋白(CBG)和胱抑素C;白蛋白浓度由华盛顿大学医学中心临床实验室测量。研究人员建立了血浆蛋白结合模型(PPBM1和PPBM2)来描述皮质醇和可的松与CBG和白蛋白的结合,其中PPBM2考虑了皮质醇和可的松对CBG的竞争性结合。统计分析采用配对t检验(对数转换数据,FDR校正),CYP3A5基因型组间比较采用非配对t检验(Bonferroni校正)。
三、研究结果
1. 妊娠期和产后的观察浓度与血浆蛋白结合
妊娠期总皮质醇、可的松和6β-OH-皮质醇浓度分别较产后增加2.7倍、3.3倍和2.4倍(P<0.001)。皮质醇、可的松和6β-OH-皮质醇的游离分数(fu)在妊娠期分别降低24%、12%和14%(P<0.01)。妊娠期CBG浓度较产后增加1.7倍,白蛋白浓度降低22%。总体而言,妊娠期非结合皮质醇和6β-OH-皮质醇浓度增加2.0倍,非结合可的松浓度增加2.8倍。血浆总可的松-皮质醇比值无显著变化,但非结合比值在妊娠期增加1.4倍(P=0.0055)。尿液可的松-皮质醇比值在妊娠期降低29%。
2. 非结合内在生成清除率作为妊娠期肝脏CYP3A活性的标志物
6β-OH-皮质醇和6β-OH-可的松的CLf在妊娠晚期均较产后增加1.3倍(P<0.05)。CLf,u,int——内在CYP3A活性的度量——在妊娠晚期较产后增加1.8倍(6β-OH-皮质醇)和1.5倍(6β-OH-可的松)(P<0.01),表明妊娠期间存在显著的CYP3A诱导。CLf,u,int,OHCOL与同一批参与者中先前测量的CYP3A标志物——尿液3-羟基吗啡烷-右美沙芬代谢比率——呈中等程度相关(r=0.32,P=0.00182)。按CYP3A5基因型分组后,6β-OH-皮质醇CLf,u,int在CYP3A5非表达者(3/3;1.8倍)和表达者(1/3;1.7倍)中均显著增加。6β-OH-可的松CLf,u,int在CYP3A5 * 3/3参与者中显著增加(1.4倍),而在1/*3参与者中仅呈增加趋势(1.7倍,P=0.065)。两个基因型组之间的CLf,u,int无显著差异。
3. 代谢物-母体比值与肾脏清除率
6β-OH-皮质醇-皮质醇的尿液比值以及总或非结合血浆比值在妊娠期与产后之间均无显著差异。皮质醇和6β-OH-皮质醇的CLr在妊娠期均较产后增加1.5倍(P<0.001),而可的松CLr无变化。血清肌酐在妊娠期降低30%,胱抑素C无变化。根据所用测量方法不同,eGFR在妊娠期增加1.07至1.16倍。肌酐清除率增加幅度更大,为1.5倍。使用肌酐和胱抑素C联合计算的eGFR时,皮质醇的估计滤过清除率(CLfilt)因fu降低而下降12%,而可的松和6β-OH-皮质醇的CLfilt在妊娠期无变化。CLfilt与CLr的比较提示,皮质醇和6β-OH-皮质醇的分泌清除率在妊娠期均增加至少1.5倍,而可的松不受影响。
4. 妊娠期和产后皮质醇和可的松与CBG的结合亲和力
使用健康非妊娠女性的Kd值预测妊娠期非结合皮质醇浓度时,模型系统性高估了非结合浓度(AFE=2.28)。当使用PPBM1拟合妊娠期和产后数据时,估计的皮质醇-CBG Kd值低于非妊娠参考人群,但PPBM1对妊娠期可的松数据的拟合较差(AAFE=1.77)。采用考虑皮质醇和可的松对CBG竞争性结合的PPBM2后,模型拟合显著改善,妊娠期可的松AAFE从1.77降至1.36,产后从1.51降至1.32,cAIC在妊娠期从?82改善至?112,产后从?111改善至?133。似然比检验确认了PPBM2的优越性(妊娠期χ2(1)=32,P=0.000000014;产后χ2(1)=24,P=0.00000087)。使用PPBM2,妊娠期估计的皮质醇-CBG Kd为4.2 nM,产后为6.9 nM,而健康非妊娠女性为13 nM。Bootstrap重采样(10次,每次随机选择80%参与者)确认了这些估计值的稳定性。非重叠的95%置信区间表明妊娠期皮质醇和可的松与CBG的结合亲和力显著高于产后。
四、讨论与结论
本研究表明,CLf,u,int,OHCOL在妊娠晚期较产后增加1.8倍,经fm,CYP3A4,OHCOL校正后对应肝脏CYP3A活性增加2.1倍,与基于咪达唑仑和硝苯地平清除率估计的妊娠晚期CYP3A介导清除率约2倍增加一致。这证实了CLf,u,int,OHCOL能够捕获使用探针底物测量的肝脏CYP3A诱导幅度。CLf,u,int,OHCON在妊娠期也显著增加,提供了评估CYP3A活性的第二个标志物反应。CYP3A5表达者和非表达者中观察到相似的1.8倍增加,且两个基因型组间无显著差异,这可能归因于CYP3A5对皮质醇羟化的催化活性显著低于CYP3A4。
表观生成清除率CLf,OHCOL仅增加1.4倍,反映了妊娠期皮质醇fu降低的混杂效应,凸显了校正血浆蛋白结合变化的必要性。既往研究中尿液和血浆比值结果不一致,部分原因可能正是未考虑蛋白结合变化。此外,尿液比值还受CLr变化的影响。与4β-羟基胆固醇(半衰期17天)和脱氧胆酸代谢物(受转运体和胆汁清除混杂)相比,CLf,u,int,OHCOL满足动态、肝脏选择性、可直接测量的妊娠期CYP3A生物标志物的标准。
皮质醇和6β-OH-皮质醇的CLr在妊娠晚期增加1.5倍,不能仅由肾小球滤过增加解释,最可能归因于肾脏转运体介导分泌的诱导。6β-OH-皮质醇是肾脏OAT3、MATE1和MATE2-K的已知底物,皮质醇与基底外侧膜的OCT2相互作用。肌酐CLr在妊娠期同样增加1.5倍,支持OCT2活性增加的观点。妊娠期皮质醇-CBG Kd降低(4.2 nM vs 产后6.9 nM vs 非妊娠13 nM)与妊娠相关的CBG糖基化改变一致,这种改变改变了配体结合口袋的构象并保护CBG免受蛋白水解切割,使更大比例的CBG维持在高亲和力形式。
研究结论:本研究首次证明妊娠介导的CYP3A活性增加在CYP3A5表达者和非表达者中相似发生。CLf,u,int,OHCOL可通过血浆和尿液样本测量,无需给予探针药物,从而能够在整个妊娠期和产后表征CYP3A活性。此外,本研究支持皮质醇和6β-OH-皮质醇作为妊娠期肾脏转运体活性标志物的平行开发。可的松CLr在妊娠晚期无显著变化,加上妊娠对可的松蛋白结合和昼夜节律影响较小,提示应平行测量CLf,u,int,OHCON作为CYP3A标志物以提供额外确认。这些发现确立了基于内源性生物标志物的内在生成清除率测量作为表征妊娠人群酶活性的实用方法,为未来聚焦临床转化和理解妊娠期CYP3A活性及诱导的个体间变异的研究奠定了关键基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