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克兰农村地区战争引发的生态系统服务损失：空间异质性与基于韧性的恢复路径

《Journal of Rural Studies》：War-induced ecosystem services loss in rural Ukraine: Spatial heterogeneity and resilience-based recovery pathways

　　

战争引发的破坏对农村地区的生态系统功能和服务流产生显著影响。本研究开发了一种整合基于归一化植被指数（NDVI）的指标与经济估值的空间框架，用于评估生态系统服务损失。生态系统服务价值（ESV）损失在各社区间表现出显著的空间异质性。估算的生态系统服务价值损失超过传统环境损害评估方法所得结果。

**引言**

战争不仅是对人类生存的严峻冲击之一，还对农村发展造成破坏性的系统性影响，同时扰乱生态系统、经济活动以及当地社区的制度能力。与土地利用变化或气候变化不同，战争是一种突然且多维度的驱动因素，其后果在空间上分布不均、具有累积性和长期性（Homer-Dixon, 1994）。农村地区尤其容易受到这种破坏性影响，因为其发展与自然资源资本的使用密切相关（Hardelin and Lankoski, 2018），而战争引发的生态系统退化对农村而言构成了一项关键但往往被低估的威胁。

战争摧毁生态系统及其所产生的服务，引发连锁反应，削弱农村生计，并通过降低农村地区支持恢复和长期发展的能力，直接影响农村社区的经济韧性（Fernández Martínez et al., 2020; FAO, 2020）。乌克兰农村地区的经济活动高度依赖支撑农业生产、就业和社区福祉的生态系统服务。根据乌克兰《2030年前生态系统服务管理国家战略草案》，国民经济中至少有九个部门——包括农业、水资源管理、林业、狩猎与渔业、工业、民防、应急预防与响应系统以及公共卫生——严重依赖自然生态系统维持生产力、调节污染、缓解负面人为影响以及降低火灾、干旱、洪水和山体滑坡等自然灾害风险的能力（乌克兰经济、环境与农业部委, 2025）。在这一框架下，农业生态系统发挥着尤为重要的作用，土壤构成关键自然资源资产，其退化直接削弱农村地区的经济韧性和恢复潜力。

近年来，生态系统服务在维持经济和社会生态系统功能以及支撑经济发展和人类福祉方面的关键作用日益得到认可，这刺激了学术界对生态系统服务概念的兴趣日益增长。为了绘制与本研究领域相关的文献图谱，我们于2025年7月29日在Dimensions数据库中进行了探索性搜索，使用标题和摘要查询（附录A）。分析表明，尽管生态系统服务研究大幅增长，但涉及武装冲突的研究仍然有限，仅占文献的不到0.3%，而在战争背景下考察生态系统服务损失经济维度的研究仅占已发表文献的0.1%。随后的文献综述进一步明确了这一缺口，揭示出相对较少的研究在单一分析框架中同时整合了生态系统变化的空间显式指标、生态系统服务损失的货币估值以及对农村恢复的影响。这种组合定义本研究旨在解决的具体研究空白。

在早期的科学著作中，战争的环境后果主要在确定军事行动对自然环境的损害、自然景观的破坏以及生物多样性丧失的背景下进行研究（Westing, 2013; Gleditsch, 1998; Homer-Dixon, 1994）。这一概念方法为与战争相关的环境损害评估奠定了基础（UNDP, 2024; Golovko, 2024）。后来的研究通过将近期环境退化和自然资源稀缺性与社会不稳定及军事冲突升级联系起来，扩展了这一方法。国际组织也给予了战争环境后果相当多的关注，并对由此产生的生态和经济损害进行了评估。在应用性研究中，特别是联合国粮食及农业组织（FAO）开展的研究中，在评估战争引发的环境损失重要性的同时，还认识到后冲突恢复农村地区的必要性，强调获取土地和自然资源对于可持续恢复生计的关键作用（Unruh, 2004）。

生态系统服务概念的兴起，为从评估环境损害向分析战争引发的生态系统服务损失转变奠定了理论和方法基础。

随着生态系统服务概念在科学话语中的制度化（Ehrlich and Mooney, 1983; Costanza et al., 1997, 2017; Daily, 1997; MEA, 2005; Mishenin and Degtyar, 2015; Csurgó and Smith, 2021; Liang and Song, 2022; Hatamkhani et al., 2022），关于战争对生态系统影响的研究越来越多地围绕生态系统服务供应的中断来框定。Machlis and Hanson（2008）应用生态系统方法，指出生态系统功能的退化直接转化为生命支持服务的损失。Francis and Krishnamurthy（2014）将战争不仅定义为环境破坏的原因，还将其视为生态系统服务长期损失的因素，这使得战争可以通过"环境成本"视角来解读，以理解其对地区福祉和可持续性的影响。

除了关于战争对生态系统影响的概念性研究外，科学文献中还出现了一个部门性实证研究领域。这类研究侧重于识别武装冲突通过特定机制影响特定生态系统功能的途径。在此背景下，Grima and Singh（2019）的研究具有代表性，该研究考察了武装冲突的结束如何影响森林生态系统，进而影响生物多样性水平较高国家的生态系统服务提供。

同时，关于战争对生态系统影响的科学和实用研究通常具有空间局限性，因为此类研究只能在受武装冲突影响的领土上进行。大多数此类研究聚焦于特定的冲突影响区域（Khan, 2022; United Nations, 2025）。这些特征导致研究集中于特定区域，限制了结果的推广性；然而，它们同时提供了对军事行动期间和战后时期生态系统服务转化地方机制的深入了解。

自2022年以来，评估战争对乌克兰自然环境影响的出版物数量有所增加，包括一些试图量化生态系统服务损失的研究。大多数关于乌克兰战争成本的研究侧重于评估经济损失、基础设施破坏和直接环境损害（World Bank, 2026）。在许多研究中，生态系统退化主要在对战争环境后果的评估中加以考虑，与经济性和基础设施损失评估并行进行（CEOBS & Zo? Environment Network, 2024; Polukarov et al., 2024; Hryhorczuk et al., 2024; Shumilova et al., 2023; CEOBS, 2025）。

在此背景下，Veklych（2022）提出了一种评估乌克兰武装冲突导致生态系统服务损失的经济损害的方法论框架。Nekrasenko and Petrushenko（2024）提供了乌克兰战争造成生态系统服务损失类型的理论和方法综合。Elbakidze et al.（2025）基于对当地人口的调查，确定了基辅州当地社区获取多样化生态系统服务的显著战争引发减少。Dzyba and Saveliev（2023）在其工作中注意到，乌克兰战争期间基辅城市公园提供的文化生态系统服务的重要性和有效性。Bezsonov（2024）通过分析能源流来评估乌克兰武装冲突造成的生态系统服务损失，特别关注军事装备（包括坦克和飞机）造成的损害。

在评估乌克兰武装冲突对特定生态系统影响的最大规模研究中，焦点集中在土壤覆盖的破坏性变化上（Qadir, M. et al., 2020; Solokha et al., 2024）。具体而言，Baliuk et al.（2024）提供了武装冲突引发的土壤退化过程的综合评估，包括侵蚀、污染和特定生态系统功能的丧失。在一项相关研究中，Kucher（2025）运用FAO可持续土壤管理指南的专家评估，分析战争对乌克兰黑土的破坏性影响。除了关于敌对行动对土壤生态系统影响的研究外，越来越多的出版物涉及乌克兰其他生态系统的破坏，包括水生生态系统、森林和自然保护区（Hapich et al., 2024; Novitskyi et al., 2024; Sova, 2024）。

在乌克兰研究背景下，虽然相当数量的研究考察了战争的环境后果（World Bank, 2026; CEOBS & Zo? Environment Network, 2024; Polukarov et al., 2024; Hryhorczuk et al., 2024; Shumilova et al., 2023; CEOBS, 2025），但与军事行动相关的农村地区生态系统服务损失的全面经济评估在当前科学话语中仍然代表不足。上述部分研究要么依赖于与战争相关的环境损害评估方法而未纳入基于生态系统的视角，要么往往是碎片化的，聚焦于特定类型的生态系统或生态系统服务；很少整合生态系统服务损失的货币估值、生态系统退化的量化指标、战争对农村生态系统影响的空间异质性，或仅考虑特定类型的污染。在许多出版物中，目前估计的生态系统服务损失与随后的农村地区战后恢复政策之间没有联系。这一研究空白源于生态系统服务评估的概念复杂性、缺乏此类评估的标准化方法、对受影响农村生态系统的获取受限以及在战争条件下数据的缺乏。

为解决这一研究空白，我们定义了研究的目标和目的，具体如下。研究目标是开发战争相关生态系统服务损失的经济评估框架，并为乌克兰受战争影响地区制定基于韧性的恢复路径。为实现这一目标，提出了以下具体目的：（i）以苏梅州为案例，设计一个整合用于识别战争引发生态系统退化的指标的框架；（ii）量化战争造成的生态系统服务货币损失，并分析其在各社区之间的空间分异；以及（iii）制定有助于增强乌克兰受战争影响农村地区韧性的恢复路径。本研究的方法论新颖之处在于在单一分析框架中整合了战争相关生态系统退化的空间显式指标与生态系统服务损失的货币估值，以指导基于韧性的恢复路径。

根据研究目的，本文提出了三个关键研究问题：第一，集成框架及其空间指标如何评估脆弱土地覆盖类型中战争引发的生态系统服务变化？第二，战争导致的生态系统服务损失的货币价值是多少，这些损失在不同军事暴露程度社区之间如何空间分布？最后，哪些恢复路径可以支持战后重建并增强当地社区的韧性？

本文的其余部分组织如下。第2节介绍概念框架、研究区域、数据和方法。第3节报告空间、统计和货币估值结果。第4节讨论其对农村恢复的启示以及研究的局限性。第5节为结论。

**节选片段**

**概念与分析框架**

为实现研究目标并回答提出的研究问题，开发了一个全面的概念框架，作为将空间退化指标整合到生态系统服务损失经济估值中的理论和分析基础（图1）。所提出的方案将军事行动界定为一组多维度的外生压力——包括爆炸、火灾、污染、地雷等——对空间分布产生直接和间接压力的影响。

**NDVI变化与冲突压力在各行政区和土地利用类型中的空间分布**

基于2025年与2021年平均NDVI变化的分析，观察到普遍负向的植被趋势（图4 d）。绝大多数行政区（98%）在所有土地利用类型中均表现出负向的平均NDVI变化，表明植被状况与战前基准相比有所恶化。此外，平均NDVI变化值在各行政区之间存在显著差异。植被活动下降最为显著的地区记录在……

**讨论与局限性**

研究结果与先前的研究一致，表明武装冲突的影响超出战斗直接影响范围，并可持续至恢复阶段，影响生态系统及其服务。先前的研究记录了栖息地破坏、土壤和水体污染以及生态功能的 disruption（Machlis and Hanson, 2008; Francis and Krishnamurthy, 2014; Grimes et al., 2024）。

乌克兰的最新研究进一步表明，武装冲突可以降低……结论本研究利用遥感和空间分析技术，对乌克兰苏梅州51个乡村市镇（hromadas）的生态系统服务战争影响的空间维度进行了全面调查，比较了2021年至2025年间的变化。分析结果显示，受战争影响的社区在植被变化及相关生态系统服务损失方面存在显著的空间异质性。回归模型分析表明，战争导致的[因素]与生态系统服务之间存在统计上显著的负相关关系。资助来源：国家自然科学基金（42471240）、辽宁振兴人才计划（XLYC2503076）。上述资助仅与本研究作者李玉衡博士的贡献相关，其他作者未因其贡献获得任何资助。CRediT作者贡献声明：娜塔莉亚·德赫蒂亚尔：撰写初稿、方法论、形式分析、概念构思。汉斯·韦斯特伦德：撰写——审阅与编辑、监督、概念构思。李玉衡：撰写——审阅与编辑、可视化、调查研究。利益冲突声明：作者声明，没有已知的竞争性经济利益或个人关系可能会影响本文所报告的工作。作者名单：娜塔莉亚·德赫蒂亚尔 | 汉斯·韦斯特伦德 | 李玉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