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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少年性别肯定医疗治疗中有效性的概念化与伦理反思:规范假设、改善逻辑与患者参与
《BMC Medical Ethics》:Reply to: Moving the goal post and using ethics as a rhetorical refuge doesn’t change the evidence: About the debate on the best care for minors with gender issues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10月14日 来源:BMC Medical Ethics 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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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感谢Zepf等人[1]对我们论文[2]的关注,也感谢这次澄清我们分析目的和范围的机会。我们的原始论文考察了在青少年性别肯定医疗治疗(GAMT)实证文献中,"有效性"是如何被概念化和操作化的,特别是在
我们感谢Zepf等人[1]对我们论文[2]的关注,也感谢这次澄清我们分析目的和范围的机会。我们的原始论文考察了在青少年性别肯定医疗治疗(GAMT)实证文献中,"有效性"是如何被概念化和操作化的,特别是在跨性别健康世界专业协会(WPATH)《照护标准》第8版所引用的证据库范围内[3]。在此回应中,我们重申了论文的核心主张,澄清了必要的要点,并简要反思了该领域围绕证据与结果的持续讨论。
首先,需要澄清的是,我们并不认为传统结果指标(如性别焦虑、心理健康、整体功能或生活质量)对青少年跨性别照护无关紧要。相反,我们质疑的是这些特定结果指标是如何被确立为"成功"治疗的主要衡量标准的,并旨在揭示这些衡量指标背后那些常常被视为理所当然的规范性假设。从这个意义上说,我们的原始论文旨在探讨有效性乃至改善究竟是如何被定义、操作化评估的,以及由谁来进行评估。重要的是,我们并不提议用自主性或身体感知等概念来取代既有的临床结果指标。我们讨论自主性,旨在突出跨性别青年自身经历与解释在临床照护和研究中的伦理相关性。与此一致,我们主张在制定研究议程和确定GAMT中哪些结果指标对其生活体验具有意义方面,给予跨性别青年更大的参与度。这些参与式方法并非旨在取代临床或伦理考量,而是对其进行补充和丰富[4,5]。
同样,我们希望重新审视我们在分析中对跨性别否定性的使用。跨性别否定性视角强调了这样一种规范性与治愈性观念:即负面情绪是一种应当通过GAMT加以解决的问题[6,7]。我们并未将跨性别否定性作为组织青少年照护的新临床范式提出,也并未否认通过GAMT减轻痛苦和支持福祉的重要性。相反,跨性别否定性在我们的分析中作为一个概念框架,用于考察主流叙事如何塑造对青少年跨性别照护中转归过程及成功治疗结果的期望。具体而言,我们识别出了我们所称的"改善逻辑":GAMT临床学术文献中存在一种倾向,即将成功的转归描绘为一条大体线性的旅程,从困扰状态走向一系列标准化心理与心理社会测量指标上可量化的改善。我们的论点并非改善不重要,而是转归体验可能比这一框架所能容纳的更加复杂、矛盾或非线性。年轻人在转归相关照护期间或之后,可能仍会经历各种形式的困扰、不确定感或自我认知的演变,而GAMT对他们而言仍然可以是有意义的或有益的。认识这种复杂性并不会削弱临床照护;相反,我们认为这或许有助于在咨询过程中实现更诚实的沟通、更清晰的期望设定,以及更广泛地理解照护体验可能包含的内容。
后者也与Zepf等人提出的有利原则与不伤害原则的讨论有关。我们同意这些原则是青少年医疗保健(包括跨性别照护)的核心。然而,这些原则并非独立于关于风险、收益和不确定性的更广泛假设而运作,它们确实依赖于特定的诠释。例如,关于伤害的考量不仅适用于医疗干预,也适用于延迟、推迟或拒绝提供照护的情形。同样重要的是要指出,非医疗干预同样是在证据有限的条件下运作的[8]。在这方面,"等待"并不仅仅是干预的缺失、一种较为安全的一线选择或中性基线;它本身就是一个具有其自身潜在获益与风险的临床与伦理选择[9]。如果非医疗方法(如心理治疗)与可接受治疗资格的青少年心理健康或功能恶化相关联,那么在有利原则与不伤害原则下,同样会引起担忧。
因此,我们论文的总体目标并非拒绝GAMT结果指标的研究,而是鼓励人们更深入地反思这些结果指标在青少年跨性别照护中是如何被选取、诠释和优先排序的。通过跨性别否定性的视角,我们考察了关于成功转归的特定理解如何在研究和临床话语中占据主导地位,以及由此哪些体验可能变得不再可见。我们同意Zepf等人的观点,即性别肯定医疗照护应当总体上使年轻人受益,也不应被理解为全面应对心理或社会困难的一种"万能疗法"。我们的观点是,认识到并关注年轻人对GAMT体验的复杂性和多样性,或许有助于实现更加个体化和有针对性的照护,这种照护可以在必要时包含医疗和心理社会干预。
该领域的研究仍在不断发展,越来越多的工作已经在探索如何以不同或更广泛的方式概念化治疗结果,这契合了医学界向患者报告结局发展的大趋势[10]。这包括使用参与式方法来考察跨性别者自身认为哪些照护结果是有意义的研究[11,12,13],包括针对青少年的研究[14]。我们认为这些进展是对青少年跨性别照护中关于证据、有效性和伦理实践持续对话的重要贡献。与此同时,我们强调,GAMT不应在等待某种未来理想证据库出现的情况下被完全叫停,特别是在目前尚不清楚究竟需要什么样的证据和结果指标才算充分的情况下。这使我们回到原始论文提出的核心问题之一:什么才算充分的证据,对谁而言,以及在什么条件下?这些问题不仅仅是实证性问题,它们还需要对有效性的定义、哪些视角被纳入这一过程、以及哪些繁荣或困难的形式被承认进行伦理和概念上的反思。我们认为,这些问题对于该领域未来的发展仍然至关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