含内酯/内酰胺环药物污染物与内酯酶活性酶的相互作用:计算机模拟预测与体外实验验证

《International Journal of Molecular Sciences》:Actions of Pharmaceutical Lactones and Lactams on the Enzymes with Lactonase Activity: In Silico Prediction and In Vitro Study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10月14日 来源:International Journal of Molecular Sciences 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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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摘要专业翻译 结构中含有内酯环或内酰胺环的药物污染物在废水中被频繁检出。好氧活性污泥中微生物合成的具有内酯酶活性的酶被认为能够参与这些药物污染物的水解,但许多内酯酶对此类化合物的实际活性仍缺乏充分表征。本研究对12种酶与39种药物污染物(β-内酰胺类抗生素、大

  
摘要专业翻译 结构中含有内酯环或内酰胺环的药物污染物在废水中被频繁检出。好氧活性污泥中微生物合成的具有内酯酶活性的酶被认为能够参与这些药物污染物的水解,但许多内酯酶对此类化合物的实际活性仍缺乏充分表征。本研究对12种酶与39种药物污染物(β-内酰胺类抗生素、大环内酯类、香豆素类、他汀类)进行了系统的分子对接研究。研究人员通过计算机模拟评估了一组具有内酯酶活性的水解酶(AidC、AaL、六聚组氨酸标签有机磷酸水解酶(His6-OPH)等)及金属-β-内酰胺酶(MβLs)(NDM-1、MIM-1、SAM-1)的结合亲和力、活性位点占据率、酶总表面占据率及分子的几何特征(催化亲核试剂到内酯环羰基碳的距离,以及酶亲核原子与底物C–N/C–O键之间形成的攻击角)。内酰胺酶对大多数β-内酰胺类药物表现出有利的分子间相互作用几何构型。未发现任何酶满足大环内酯类生物降解的几何标准。对于香豆素类,仅对氧磷酶PON2提供了最佳的生物催化几何构型;然而,该酶不存在于活性污泥中,但可能在体内应用中具有价值。对于多种临床广泛使用的他汀类药物,研究鉴定出具有几乎理想生物催化几何构型的酶组合:AidC/瑞舒伐他汀内酯、AaL/洛伐他汀、His6-OPH/美伐他汀及PON2/辛伐他汀。研究人员首次通过计算机模拟鉴定并经体外实验证实多种药物内酯是MβL和His6-OPH的抑制剂。研究首次在计算机模拟和体外实验中均揭示了活性污泥中革兰氏阴性菌含内酯信号分子对NDM-1的竞争性抑制。所得结果可在水处理站生物阶段的监测实施中予以考虑,并有助于提高水净化效率。研究揭示的大环内酯类对MβL的抑制特征可作为β-内酰胺类与大环内酯类联合应用有效性的可能解释之一,该联合应用已在多项临床实践研究中得到证实。

论文解读

一、研究背景与意义

随着生物经济的快速发展,大量药物污染物被释放到环境中,对自然生态系统成员以及污水处理厂生物处理阶段所采用的微生物群落产生负面影响。在废水中最常检出的药物污染物中,β-内酰胺类抗生素(包括碳青霉烯类、青霉素类和头孢菌素类)均含有β-内酰胺环;大环内酯类抗生素含有大环内酯环;他汀类作为降胆固醇药物以及香豆素类作为不饱和芳香内酯类药用制剂,同样是全球范围内频繁检出的药物污染物。这些化合物共有的结构特征为内酰胺环或内酯环。
已知许多参与废水处理的细菌甚至真菌,其含内酯化合物作为群体感应(Quorum Sensing,QS)系统的自诱导分子,通过激活细胞抵抗各种不利因素(包括抗生素暴露)的进程而发挥作用。药物污染物在微环境中可理论性地充当QS自诱导分子的类似物,可能导致参与水净化的微生物种群的功能活性和稳定性降低。然而,参与废水处理的细菌和真菌常具有内酯酶活性的酶,其作用方向是水解竞争微生物细胞的含内酯自诱导分子。已有研究证明β-内酰胺类能够结合到内酯酶的活性位点,某些金属-β-内酰胺酶(metallo-β-lactamases,MβLs)能够水解内酯,表明MβL折叠家族内存在酶促混杂性。利用这些酶降解含内酯/内酰胺环的药物污染物看似可行,但已知内酯酶对结构多样的药物污染物(包括大环内酯类、香豆素类和他汀类)的底物特异性研究仍十分匮乏。这些化合物不仅可能作为潜在底物,还可能作为酶的抑制剂,这一信息对于废水生物处理中酶的定向刺激合成以及评估处理效率至关重要。本研究旨在通过系统评估不同含内酯和内酰胺环的药物化合物与来自不同微生物的具有内酯酶活性的水解酶之间的相互作用能力,填补这一知识空白。

二、研究内容与主要结论

研究人员对12种酶与39种药物污染物共468种酶-配体组合进行了系统的分子对接研究,不仅分析了结合亲和力,还分析了关键几何参数——亲核试剂到内酯/内酰胺环羰基碳原子的距离以及亲核攻击角。研究发现,高亲和力或显著的活性位点占据率并不总是足以预测催化能力,底物结合的精细几何构型具有决定性意义。
对于β-内酰胺类抗生素,经典MβLs(NDM-1、MIM-1、SAM-1)对大多数β-内酰胺类表现出有利的分子间相互作用几何构型,其中NDM-1具有最广泛的底物特异性。属于同一MβL超家族的内酯酶(AaL、AidC、AiiA、AiiB)尽管结构相似,但对大多数β-内酰胺类未能提供“生产性”几何构型,攻击角有时落在有利范围内,但到内酰胺环羰基碳的距离经常超过7–9 ?。ZEN-内酯酶虽在活性位点活跃结合头孢菌素类,但攻击角极不利,排除了催化的可能性。
对于大环内酯类抗生素,没有任何一种被研究的酶实现了短距离与接近180°攻击角的组合,最小测量距离为5.3–5.7 ?(SAM-1与红霉素和克拉霉素),但攻击角远未达到要求。这一结果与大环内酯类对广泛水解酶谱的已知抗性高度一致,说明大环内酯类的环境解毒需要寻找新酶或对现有水解酶进行定向进化。
对于香豆素类,研究发现取代基大小与形成生产性复合物的能力之间存在明显依赖关系。小分子香豆素(香豆素、DAMC、DEAMC)找到了多个合适伙伴,但仅在PON2与香豆素的组合中同时实现了短距离(3.4 ?)和接近线性攻击的角度(152.1°)。华法林和C47T1带有大体积取代基,实际上无法被水解。
对于他汀类,研究首次鉴定了多个具有几乎理想生物催化几何构型的酶-底物组合:AidC/瑞舒伐他汀内酯(3.9 ?,168.7°)、AaL/洛伐他汀(5.5 ?,166.2°)、His6-OPH/美伐他汀(4.5 ?,150.4°)以及PON2/辛伐他汀(5.2 ?,167.3°)。
体外实验验证了阿奇霉素、华法林和辛伐他汀对NDM-1和His6-OPH的抑制作用。对于His6-OPH,辛伐他汀是最有效的抑制剂(Kii ≈ 1.4 μM),以非竞争性成分为主;阿奇霉素对NDM-1表现出最大效力(Kii ≈ 3.4 μM),抑制机制为混合型且以非竞争性成分为主。研究还首次在计算机模拟和体外实验中揭示了活性污泥中革兰氏阴性菌含内酯信号分子C4-HSL和C6-3O-HSL对NDM-1的竞争性抑制,抑制常数分别为76 μM和90 μM。

三、关键技术方法

研究人员采用了以下主要技术方法:从蛋白质数据银行(Protein Data Bank,PDB)获取酶的三维结构,其中His6-OPH基于已知的OPH晶体结构(PDB ID: 1QW7)制备并添加His6标签修饰;人PON2蛋白序列从UniprotKB获取,以PON1(1v04)为模板通过I-TASSER服务器预测三维结构。所有配体结构使用ChemBioDraw软件创建,MM2力场进行能量最小化。分子对接使用AutoDock Vina(ver. 1.1.2)进行,APBS和PDB2PQR服务器用于计算酶表面电荷分布。对接结果通过PyMOL分子图形系统可视化,测量亲核原子与配体“不稳定”原子之间的距离和角度。体外酶活性测定采用分光光度法,NDM-1以美罗培南为底物,His6-OPH以对氧磷为底物,通过Lineweaver-Burk作图法确定抑制类型和抑制常数。统计分析采用SigmaPlot软件,数据以三次独立实验的均值±标准差表示,p < 0.05视为统计学显著。

四、结果分析

2.1 β-内酰胺类污染物与酶的相互作用评估

分子对接结果显示,MβLs(MIM-1、NDM-1、SAM-1)和ZEN-内酯酶表现出最高的活性位点占据率。MIM-1与头孢唑林达93%,与头孢呋辛酯达92%。大多数配体与所列酶的结合亲和力低于–28 kJ/mol(强结合)。经典MβLs中相当比例的配体定位于活性位点区域,表现出接近水解反应最优的几何参数。而MβL超家族内酯酶(AaL、AidC、AiiA、AiiB)一般未提供接近180°的攻击角,距离也远非最优。

2.2 大环内酯类与酶的相互作用评估

MβLs(MIM-1、NDM-1、SAM-1)对大环内酯类表现出最高的活性位点占据率,罗红霉素分别达92%、86%和79%。但几何参数分析表明,没有任何复合物实现了距离和角度的最优组合,排除了任何被研究酶高效水解大环内酯类抗生素的可能性。

2.3 香豆素类药物污染物与酶的相互作用评估

香豆素类在MβLs、ZEN-内酯酶和His6-OPH中占据显著比例的活性位点区域。在严格几何标准下,仅PON2与香豆素的组合(3.4 ?,152.1°)具有潜在有利的水解内酯环参数。较大的香豆素分子(华法林、C47T1)无法与任何被研究酶形成催化活性复合物。

2.4 他汀类潜在酶促水解的计算机模拟评估

MβLs、ZEN-内酯酶和His6-OPH占据了他汀类活性位点的显著比例。几何参数分析揭示了极少数满足标准的组合:AidC-瑞舒伐他汀内酯(3.9 ?,168.7°)具有几乎理想的几何构型;AaL-洛伐他汀(5.5 ?,166.2°)、His6-OPH-美伐他汀(4.5 ?,150.4°)和PON2-辛伐他汀(5.2 ?,167.3°)为候选组合。

2.5 含内酯化合物对内酯酶的抑制分析

体外动力学实验表明,阿奇霉素、华法林和辛伐他汀均能抑制NDM-1和His6-OPH的活性,但机制和效率不同。His6-OPH方面,辛伐他汀为最有效抑制剂(Kii ≈ 1.4 μM),以非竞争性成分为主;阿奇霉素以竞争性成分为主(Kis = 20.6 μM)。NDM-1方面,阿奇霉素以非竞争性机制为主(Kii = 3.4 μM);辛伐他汀和华法林表现为接近非竞争性的混合型抑制。此外,C4-HSL和C6-3O-HSL对NDM-1表现为竞争性抑制,抑制常数分别为76 μM和90 μM。

五、讨论与结论

研究通过热图可视化所有酶/配体组合的分子间相互作用结果,揭示了两个主要功能簇:第一簇为经典MβLs(NDM-1、MIM-1、SAM-1)与β-内酰胺类抗生素及部分小分子香豆素和他汀类;第二簇围绕His6-OPH和PON2,它们对香豆素类和他汀类表现出互补性。研究发现的NDM-1被大环内酯类抑制的现象具有特别的实际意义,可能指向该类化合物对细菌细胞的额外抗菌作用机制——大环内酯类可能削弱细菌的β-内酰胺酶防御,使其更易受β-内酰胺类抗生素攻击,这为临床上β-内酰胺类与大环内酯类联合应用的有效性提供了理论依据。研究同时指出,在设计废水处理酶组合物时,必须考虑关键生物催化剂被复杂多组分药物污染物混合物中组分抑制的可能性,特别是His6-OPH可能被他汀类和大环内酯类失活。此外,活性污泥中AHL产生菌丰度的增加可能导致NDM-1活性受抑,从而降低β-内酰胺类污染物的生物降解效率,这一现象值得监测。
研究结论指出,计算筛选鉴定了一组高度特异的酶-底物对,共同覆盖了几类药物污染物。经典MβLs虽与大多数β-内酰胺类结合,但仅有限组合满足严格几何标准。研究首次鉴定了多个具有几乎理想几何构型的他汀类生物催化剂变体:内酯酶AidC适合瑞舒伐他汀,内酯酶AaL适合洛伐他汀;香豆素类中PON2是唯一有前景的催化酶。这些酶/药物污染物组合值得进一步详细实验验证。同时,个别含内酯化合物作为被研究水解酶有效抑制剂的能力,提示在设计处理真实多组分废水的生物催化系统时需额外分析酶相容性。所得数据可作为设计包含多种酶的新型组合物的合理基础,其作用可定向于从废水中去除β-内酰胺类、香豆素类和他汀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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