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类尿液中药残留物对农业回用的影响:基于南非比勒陀利亚抗逆转录病毒治疗患者与自我报告健康人群的三个月储存期研究

《BioTech》:Pharmaceutical Residues in Human Urine from Patients Under Antiretroviral Regimens and Self-Reported Healthy Individuals Before and After Three Months’ Storage: Implication for Agricultural Reuse in Pretoria, South Africa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10月14日 来源:BioTech 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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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背景/目标:人类尿液中的药物残留物已引发对其在农业中安全回用的严重关切。本研究调查并比较了在南非比勒陀利亚一家政府医院接受活性抗逆转录病毒治疗方案的患者和自我报告“健康个体”的男性尿液样本中药物浓度,并确定了这些残留物在三个月环境温度储存期间的变化——该储存时

  
背景/目标:人类尿液中的药物残留物已引发对其在农业中安全回用的严重关切。本研究调查并比较了在南非比勒陀利亚一家政府医院接受活性抗逆转录病毒治疗方案的患者和自我报告“健康个体”的男性尿液样本中药物浓度,并确定了这些残留物在三个月环境温度储存期间的变化——该储存时长通常是农业回用前的推荐标准。方法:尿液样本收集于塑料瓶中以防止粪便污染,采用固相萃取和液相色谱-质谱联用法(LC-MS)对15种靶向化合物进行分析。线性范围为0.9910至0.9999,回收率为75.5%至99.1%,日内和日间精密度均低于6%。各组尿液被合并为一个混合样本,并在储存前后分别进行分析。结果:在定期服药患者的储存前尿液中共检出13种药物;而在“健康个体”中,检出药物从储存前的8种增至储存后的12种。储存后混合样本中某些化合物的浓度升高,而另一些则降低,包括咖啡因、奈韦拉平、泼尼松龙和17α-炔雌醇。二甲双胍总体浓度最高达1186.25 μg/L,储存后仍维持在806.68 μg/L。所有药物中最高浓度出现在定期服药组,为二甲双胍的1186.25 μg/L。浓度升高的可能原因可归因于储存期间结合态代谢物的水解;然而,并未进行结合物的分析。结论:本研究揭示了人类尿液在作为肥料回用前需进行适当处理的必要性,并强调了进一步研究人体暴露途径及有效药物去除策略的重要性。

研究背景与问题

人类尿液因其富含氮、磷、钾等植物必需营养元素而被广泛视为有机肥料的潜在来源。然而,随着药物在当代生活中的广泛应用,大量未被人体完全代谢的药物以原形或代谢物形式经尿液排出体外,导致尿液中药残留物成为新兴有机污染物(Emerging Organic Contaminants, EOCs)的重要来源。已有研究表明,尿液中的药物残留可能被作物吸收并在可食部位累积,进而通过食物链对人体健康构成潜在风险,如诱导细菌耐药性、水生动物雌性化及病原体耐药性增强等。尽管世界卫生组织(World Health Organization, WHO)建议尿液在使用前应储存1至6个月以实现尿素水解、提高pH值并产生氨以达到卫生安全标准,但关于储存对药物残留降解效果的研究仍十分有限。现有证据表明,储存时间与温度对尿液中药物浓度的变化方向(升高或降低)具有显著影响,且单纯储存可能不足以彻底清除药物残留。特别是在南非比勒陀利亚等气候温暖的地区,微生物活动和pH变化可能进一步影响药物降解行为。此外,许多发展中国家普遍存在未经储存即直接使用尿液施肥的习惯,且认为“健康个体”的尿液不含污染物,这构成了重要的公共卫生隐患。因此,有必要系统评估不同来源(接受药物治疗的患者 vs. 自我报告健康的个体)的尿液在典型储存周期内药物残留的动态变化,以指导安全农业回用标准的制定。

研究方法概述

研究人员在南非比勒陀利亚一家政府医院招募了接受严格抗逆转录病毒治疗方案(antiretroviral regimens)的男性患者以及来自大学的自述未服用任何药物的健康男性参与者作为对照组。尿液样本收集于专用塑料瓶以避免粪便污染,各组的单个样本分别合并为混合样本。在室温条件下密封储存三个月前后,采用固相萃取(solid-phase extraction, SPE)结合液相色谱-质谱联用法(liquid chromatography-mass spectrometry, LC-MS)对15种靶向药物进行定性和定量分析。方法验证依据ICH Q2(R2)指南执行,涵盖线性、检测限、定量限、准确度和精密度参数。

研究结果

3.1 方法验证结果

所建立的方法在各浓度范围内具有良好的线性响应,决定系数(R2)介于0.9910至0.9999之间。检测限(limit of detection, LoD)范围为0.009 μg/L(环丙沙星)至0.842 μg/L(泼尼松龙),定量限(limit of quantification, LoQ)范围为0.027 μg/L(环丙沙星)至2.526 μg/L(泼尼松龙)。加标回收率(准确度)在75.54%(磺胺甲噁唑)至99.10%(17α-炔雌醇)之间,日内和日间精密度均低于6%。

3.2 尿液中的药物检出情况

在储存前,患者组尿液共检出13种药物:拉米夫定、对乙酰氨基酚、环丙沙星、双氯芬酸、二甲双胍、咖啡因、磺胺甲噁唑、奈韦拉平、泼尼松龙、17α-炔雌醇(EE2)、缬沙坦、利福平和扑米酮。储存三个月后,患者组检出的药物种类变为13种,其中拉米夫定和对乙酰氨基酚消失,新增万古霉素和磺胺甲噁唑羟胺。在“健康个体”组,储存前仅检出8种药物,储存后增至12种。

3.3 储存后浓度降低的药物

在患者组中,二甲双胍浓度下降32%,双氯芬酸下降51.4%,磺胺甲噁唑下降63.8%,缬沙坦下降95.4%,而环丙沙星和拉米夫丁降至检测限以下。在“健康个体”组中,仅环丙沙星(10.62 μg/L降至7.55 μg/L)、奈韦拉平(47.85 μg/L降至22.2 μg/L)、17α-炔雌醇(23.87 μg/L降至19.91 μg/L)和扑米酮(123.18 μg/L降至检测限以下)四种药物浓度降低。

3.4 储存后浓度升高的药物

患者组中咖啡因浓度从61.89 μg/L升至155.74 μg/L。磺胺甲噁唑羟胺在两组中均表现出从低于检测限到可检出水平的升高(患者组:40.33 μg/L;“健康个体”组:22.0 μg/L)。此外,“健康个体”组中有六种药物在储存前未检出,但在三个月后浓度高于检测限。奈韦拉平、17α-炔雌醇和扑米酮在患者组中浓度升高,但在“健康个体”组中却降低。

3.5 总体浓度水平

所有药物中最高浓度为患者组中的二甲双胍,达到1186.25 μg/L,储存后仍高达806.68 μg/L。“健康个体”组中最高浓度为拉米夫定的116.92 μg/L。整体而言,患者组药物浓度远高于“健康个体”组。

讨论与结论

研究人员指出,储存期间药物浓度的降低更可能源于微生物代谢(尤其在室温下脲酶产生菌快速生长导致的碱性环境和氨富集条件)、水解作用以及沉淀吸附(如鸟粪石和磷酸钙),而非挥发。相反,某些药物浓度升高的现象可归因于微生物介导的结合物去共轭反应(deconjugation),例如葡萄糖苷酸、硫酸酯和乙酰基化合物的水解释放出母体化合物。研究特别强调,“健康个体”组尿液中也检出了拉米夫定等抗逆转录病毒药物,提示依赖自我报告健康状况判断尿液安全性不可靠,可能与未披露的用药、预防性使用或环境暴露有关。研究还指出,虽然“健康个体”组的药物浓度远低于患者组,但仍远高于南非地表水中的检出水平,表明其并非来自饮用水或食物污染。
研究结论:本研究比较了南非比勒陀利亚一家政府医院中接受活性药物治疗的患者与自我报告“健康个体”的尿液药物组成,并分析了三个月环境温度储存后的变化。在筛查的15种药物中,患者组储存前检出13种;“健康个体”组储存前检出8种,储存后增至12种。拉米夫定在自述健康者尿液中的出现值得关注,暗示存在未披露的用药或间接暴露途径,需进一步溯源。与未用药组相反,储存后检出药物数量反而增加,对乙酰氨基酚、拉米夫定和磺胺甲噁唑在储存后变得可检出,这可能指向微生物去共轭作用释放母体化合物,表明单纯储存无法充分去除某些药物残留。此外,患者尿液中的药物谱远超其所用的抗逆转录病毒方案范围,甚至在不服用任何药物的患者中也检出痕量药物。因此,无论是个人的处方信息还是自我健康评估,都不足以确保尿液在农业应用中的安全性,化学检测必不可少。总体而言,建议人类尿液在作为肥料施用前需经过适当的处理工艺以防止药物污染,并需进一步研究未用药组中药物痕量的来源、人体暴露途径以及有效的药物去除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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