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类犁鼻器解剖结构指示性行为与生殖脆弱性：基于标准化内镜下VNO评分的关联研究

《Hormones and Behavior》：Human vomeronasal anatomy indexes sexual behavior and reproductive vulnerability

　　

人类犁鼻器（vomeronasal organ, VNO）的解剖结构可指示性行为与生殖脆弱性。VNO解剖学可能与通过标准化内镜评估的人类性功能指标相关。较高的VNO评分与更多的未成功妊娠（unsuccessful pregnancies）相关（发生率比[incidence rate ratio, IRR]=1.15）。较高的VNO评分与更多的性伴侣数相关（IRR=1.05）。较高的VNO评分与更高的性驱力相关（IRR=1.06）。VNO解剖学可能指示神经内分泌变异，而非感觉功能。

研究背景与问题

在多种非人哺乳动物中，犁鼻器（vomeronasal organ, VNO）作为附属嗅觉系统的特化结构，通过下丘脑和边缘回路调控社会、性与生殖行为。然而，成人人类VNO缺乏感觉神经元、犁鼻器受体基因表达、副嗅球及可辨识的中枢投射，因此主流观点认为其并非化学感觉器官。尽管如此，VNO在胚胎发育中与促性腺激素释放激素（gonadotropin-releasing hormone, GnRH）神经元沿嗅觉/犁鼻通路向丘脑下部的迁移密切相关，成年VNO仍保留上皮管、丰富血管化和钙结合蛋白表达，提示残留解剖结构可能反映神经内分泌或发育变异。以往尚无人体研究系统检验VNO形态个体差异与性行为或生殖史的关系。研究人员因此将研究焦点从感觉功能转移到解剖学生物标志物，提出可检验问题：可观察的VNO解剖是否系统性地指示人类性行为与生殖生理的变异。

研究对象与方法

研究样本为2024至2025年间自临床环境招募的102名成人（女性77名，男性25名），纳入标准为≥18岁并能提供知情同意，排除既往鼻窦或鼻中隔手术史。研究经Baton Rouge General Medical Center机构审查委员会认定为最小风险解剖观察研究，免于持续IRB监督。VNO形态由一名经专科训练的鼻科医师（Henry P. Barham）在标准化条件下以高清鼻内镜评估，记录血管化、凹高度、凹宽度和总体形态，并构建包含大小、血管化、外观三个领域的复合VNO评分（VNO Score, VNOS，范围0–18）。解剖评估后，由另一名不知晓内镜结果的研究助理在私密环境以结构化问卷收集性行为、性驱力和生殖史；未成功妊娠由总妊娠数减去已分娩子女数推导，并排除选择性终止。统计分析由独立人员完成，主要采用泊松广义线性模型（generalized linear model, GLM）对数连接和HC3稳健标准误，辅以负二项回归和普通最小二乘（ordinary least squares, OLS）回归，并按性别、关系状态及VNO组分进行敏感性分析。

研究结果

样本描述：研究共纳入102例，平均年龄35.87岁（SD 7.55），女性占75.5%，白人占68.6%；平均VNOS为10.99（SD 3.71）。VNOS分布呈多个聚集，提示存在不突出、典型和较突出三种解剖形态群。

性别分层样本特征：女性VNOS显著高于男性（11.68对8.92，p=0.005），左侧血管化评分、左右侧外观评分和双侧VNO面积均存在性别差异，右侧血管化无显著差异；女性年龄较大、性驱力较高，性伴侣数无显著性别差异。

未成功妊娠与VNOS：在女性（n=77）中，经年龄和总妊娠数校正的泊松模型显示，VNOS每增加1分，未成功妊娠期望数增加15%（发生率比值[incidence rate ratio, IRR] 1.15，95%CI 1.09–1.22，p<0.001）。负二项回归（IRR 1.19）、OLS回归（β 0.095）及额外校正关系状态的模型均保持一致；OLS模型解释57%的方差（R²=0.57）。

总妊娠数与VNOS：女性总妊娠数与VNOS无显著关联（泊松IRR 1.04，95%CI 0.99–1.08，p=0.09），负二项及OLS结果方向一致但未达显著，提示VNOS并非总体生育力的简单指标。

性伴侣数与VNOS：全样本中VNOS每增加1分，性伴侣数增加5%（IRR 1.05，95%CI 1.03–1.07）；女性（IRR 1.073）和男性（IRR 1.050）分层后均显著。

性驱力与VNO评分：全样本中VNOS每增加1分，性驱力评分增加6%（IRR 1.06，95%CI 1.04–1.08）；女性IRR 1.039，男性IRR 1.045，均显著。

VNO各组分与结局：女性双侧大小、血管化、外观评分均与性伴侣数和性驱力独立相关；男性血管化和外观评分与两种结局相关，大小评分未达显著。女性未成功妊娠与血管化评分（IRR 1.268）和外观评分（IRR 1.582）显著相关，大小评分无显著关联。

讨论与结论

讨论部分指出，VNOS与未成功妊娠的关联独立于年龄、关系状态和总妊娠数，而与总妊娠数无显著关联，提示VNO解剖可能反映妊娠维持或早期妊娠丢失相关的生物学过程而非总体生育力。VNOS与性驱力和性伴侣数的关联在男女两性中均存在，支持VNO解剖作为生殖相关变异指标的合理性。从发育机制看，VNO与嗅板同源，GnRH神经元在发育中沿嗅觉和犁鼻通路迁移至丘脑下部，因此VNOS可能指示GnRH相关神经内分泌回路的个体差异；研究人员将此与Bruce效应进行概念类比，但明确未主张人类VNO通过化学感觉信号主动介导生殖结局。VNOS分布呈聚集性，且女性VNO较男性更突出，但这些发现被视为初步结果。研究优势包括标准化鼻内镜、由单一专科医师评分、解剖评估与问卷及统计由不同人员完成、多模型结果一致、存在剂量-反应关系以及VNO组分分析的支持。局限包括横断面设计、未成功妊娠为自我报告、男性亚组较小、样本以白人为主、未评估评分者间信度、VNOS仅反映大体解剖而未包含分子/神经/功能指标，且未采集避孕措施、内分泌疾病、性别认同、性取向及同居关系等潜在变量。

研究结论：本研究提供证据表明，人类犁鼻器解剖变异与性行为和生殖结局（尤其是未成功妊娠）的有意义差异相关。通过显示其与妊娠丢失而非总体生育力的选择性关联，这些发现提示犁鼻器解剖可能作为生殖脆弱性的解剖学生物标志物，而非无生物学意义的退化结构。重要的是，该框架不依赖感觉功能主张；但本文观察到的一致行为与生殖关联提示，犁鼻器解剖可能反映尚未被充分表征的潜在或情境依赖性生物学作用。这些结果共同推动重新审视人类犁鼻器解剖的功能相关物，并强调重新框定长期解剖学问题的价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