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海相互作用中的关系价值：日本东北地区森林-河流-海洋关联流域的洞察

《Environmental Science & Policy》：Relational values across land–sea interactions: Insights from a forest–river–ocean nexus watershed in northeastern Japan

　　关系性价值塑造了森林—河流—海洋流域中的人与自然关系。• 从定性访谈中识别出四个关系性价值主题。• 知识传承和环境教育有助于支撑关系性价值。• 环境变化可以增强人们对海洋生态系统的管护意识。• 关系性价值为综合陆海可持续性提供了有益洞见。## 引言尽管《可持续发展目标》（SDGs）提出了全球性承诺，但人类福祉所依赖的生态系统仍在持续退化，威胁着这些目标的实现（Watson 等，2019年）。对此，可持续发展学者日益强调需要超越传统的人与自然二元对立，转向更加一体化的视角，以承认社会与生态系统之间的相互依存关系（West 等，2020年）。此类关系性视角被认为是实现变革性可持续发展转型的关键着力点（Riechers 等，2021年）。这一视角也与海洋政策领域的新兴范式相契合，后者强调关系性本体论和利益相关方整合，作为跨学科协作和更具包容性治理的基础（Latulippe，2025年；Neilson 和 S?o Marcos，2019年）。因此，学者们呼吁在海洋管理及相关政策领域转向关系性方法（Macpherson 等，2021年）。这种转变凸显出，在保护政策中，决策者、专业机构、公众和生态系统之间的关系日益发挥着越来越重要的作用。在环境政策与管理研究中，这一关系性转变部分源于对生态系统服务框架的批评——该框架优先强调经济估值，却往往忽视了保护的文化、社会和地域性动机（Cardinale，2022年；Chan 等，2016年）。这些动机往往是地方和原住民社区环境管护的重要基础，反映了其特定的文化背景。例如，鲑鱼的价值可能更多体现在其作为凝聚社区、强化集体身份的文化符号，而非其经济重要性上（Chan 等，2016年）。体现这一转变的一个极具影响力的方法就是"关系性价值"概念，该概念强调人与自然互动中所产生的关系的重要性，如地方依恋、关怀和管护（Chan 等，2016年；Chan 等，2018年；Gould 等，2019年）。与聚焦自然用途的工具性价值或强调自然固有价值的内在价值不同，关系性价值强调的是人与生态系统之间的有意义关系及其所蕴含的道德责任。在欧洲和北美，关系性价值的研究近年来迅速扩展，特别是在可持续农业和景观治理领域（Pratson 等，2023年）。该概念也被生物多样性与生态系统服务政府间科学—政策平台（IPBES）认可为与内在价值和工具性价值并列的第三类价值（Pascual 等，2017年）。在这些情境中，关系性价值日益为环保型农业和景观管理政策的设计提供了参考（Byfuglien 等，2024年；Chapman 和 Deplazes-Zemp，2023年；Geissberger 和 Chapman，2023年；Martini 等，2023年；Russo Lopes 和 Bastos Lima，2023年；Wardropper 等，2024年）。重要的是，关系性价值可能与强调人与自然非二元关系的非西方世界观高度契合（Himes 和 Muraca，2018年）。例如，Tateishi 等（2025年）发现，在日本参与者中，关系性价值与传统世界观，特别是万物有灵论，相关联，支持了关系性价值在西方语境之外同样适用的观点。然而，在亚洲语境下的实证研究仍然有限，大多数关系性价值研究集中在欧洲和北美（Pratson 等，2023年）。因此，需要进一步开展针对特定情境的实证研究，以探讨关系性价值在亚洲社会文化与环境语境中是如何体现的。人类学、遗产研究和海洋史的一些学者强调，亚洲的海洋联系深深植根于历史之中，并以文化多元性为特征，这些联系通过东亚和东南亚多样的地方传统和持久的人海关系塑造而成（Andaya，2017年；Barcelo 等，2023年；Sugimoto 等，2022年）。然而，在生态系统服务框架中，陆海互动往往在未充分考虑更广泛的社会—生态因素的情况下被单独考察（Barcelo 等，2023年；Beger 等，2010年）。另一方面，河流是陆地与海洋之间关键的生态纽带，人类通过河流发展出了多样的社会和生态关系（Berthelsen 等，2020年；Fang 等，2018年）。此外，鉴于人们通过河流系统发展出了多样的社会和生态关系（Anderson 等，2019年），关注点应超越海洋和沿海社区，延伸到更广泛陆海互动中蕴含的多种社会—生态价值，包括河流系统在内（Barcelo 等，2023年）。基于这一社会文化背景，关系性价值概念为弥合当前研究缺口提供了一个有用的框架。在日本，这一联系通过"森林—河流—海洋关联"来表达，它是日本东北沿海社区保护实践的基础。居民和渔民参与以流域为基础的活动，将森林、河流和海洋联系在一起，形成了以社区为主导的保护倡议的基础，这些倡议已获得国家和国际认可（Mizutani 等，2019年）。在此背景下，识别关系性价值对于将个人行动与集体政策努力联系起来以推进可持续发展至关重要。基于上述背景，本研究旨在通过探讨黑川流域居民如何在"森林—河流—海洋关联"中表达和维系关系性价值，来弥补当前的研究缺口。在此过程中，本研究为综合流域与海岸治理提供了相关洞见。本研究的目的在于：（1）识别从居民与黑川流域环境互动中产生的关键关系性价值；（2）考察这些关系性价值如何在居民与流域环境的关系中表达和组织；（3）分析塑造这些关系性价值形成与持续的社会文化及生态因素，并为政策和治理提供启示。## 章节片段### 研究地点黑川流域位于日本岩手县宫古市，面积约972平方公里。流域的主水道——黑川，长88公里，流经北上山地，以其清澈秀美的溪流而闻名。河流发源于宫古市的胸怀高原，穿越JR山田线和国家106号公路，最终汇入宫古湾。宫古市中心位于流域下游地区。该河流的### 黑河流域中的关键关系性价值共有21名参与者参加了两轮中的19次访谈。他们的人口特征和各轮访谈的参与情况见表1。在对访谈数据进行编码后，分析揭示了黑川流域居民如何与周围的山区、河流和海洋环境产生关联。在关系性价值语法框架的指导下，从访谈数据中识别出四个主要的关系性价值主题（表2）。虽然关系性价值构成了### 讨论本研究探讨了关系性价值如何在日本东北部的森林—河流—海洋流域系统中得以表达。研究发现表明，黑川流域的居民通过他们与山区、河流和海洋环境之间相互关联的关系来表达这些价值。分析中出现了四个主要主题：对山的敬畏、关怀河流、与自然共存以及流域管护。这些主题说明了关系性价值如何被嵌入在### 结论与局限本研究探讨了日本岩手县宫古市黑川流域森林—河流—海洋关联中的关系性价值。通过运用关系性价值语法框架，我们识别出居民所表达的四个关键关系性价值：对山作为文化符号的敬畏、对河流生态功能的关怀、与自然和谐共处的生活体验以及主动的流域管护。这些价值在维持生态### CRediT 作者贡献声明**李思聪**：撰写—初稿，可视化，资源，方法，调查，数据整理，概念构思。**佐佐木刚生**：撰写—审阅与编辑，监督，项目管理，方法，获取资金，数据整理，概念构思。### 资金支持本研究得到以下支持：**永世财团**"山、川、海的智慧与创造：环境教育的实践"项目；**人文与自然科学研究所**"通过基于地方的小型经济实现长期可持续性：历史生态学视角"研究项目；**日本学术振兴会科研费（KAKENHI）** 拨款编号 15K11951"建立开发、运营和评估旨在增强流域韧性的教育项目的方法"项目。### 利益冲突声明作者声明，他们不存在可能影响本文所述工作的已知竞争性经济利益或个人关系。### 致谢我们要感谢所有为本研究做出贡献的访谈参与者，包括日本岩手县宫古市的三陆ESD黑川学院、黑川渔业协同组合和宫古渔业协同组合，以及所有慷慨分享宝贵时间、经验和见解的居民。作者还感谢杨子江博士在本文修订过程中提供的有益语言建议。---李思聪 | 佐佐木刚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