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ournal of Psychopharmacology》:Adverse drug reactions associated with psychotropic medications combined with versus without lithium: A case/control pharmacovigilance analysi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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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景:研究人员使用欧洲药物警戒项目AMSP(德语“Arzneimittelsicherheit in der Psychiatrie”,即“精神病学中的药物安全”)的数据,评估了不同不良药物反应(adverse drug reactions, ADRs)与合用
背景:研究人员使用欧洲药物警戒项目AMSP(德语“Arzneimittelsicherheit in der Psychiatrie”,即“精神病学中的药物安全”)的数据,评估了不同不良药物反应(adverse drug reactions, ADRs)与合用锂和不合用锂的患者之间的关联。
方法:研究人员利用AMSP中来自德国、奥地利和瑞士精神病医院患者的ADR数据,开展了一项病例/非病例(case/non-case)药物警戒研究。研究人员对合用锂与不合用锂患者的严重ADRs报告进行了不成比例分析,计算报告比值比(reporting odds ratios, RORs)。其他分析包括不同药理类别间的比较、ADR归因等级为可能或确定的报告,以及与暴露患者相关的ADR发生率。
结果:在8609例患者中,锂治疗患者(n=720)较少关联体重增加、运动障碍、自杀倾向(作为ADR)、低钠血症和死亡,但更多关联多种类型的神经毒性(所有情况p<0.05)。帕金森症状(ROR 1.8)、震颤(ROR 4.6)、血清素能ADRs(ROR 3.0)、共济失调或肌阵挛(各ROR 2.7),以及导致中毒的药物-药物相互作用(ROR 26.3,p<0.05)。按药理类别分层时,低钠血症在不同药理类别中更常出现(所有情况p<0.05),而神经毒性和锂中毒在锂联合用药组中更常被报告(所有情况p<0.05)。
结论:锂治疗患者与低钠血症的报告减少相关,但与神经毒性的报告增加相关,尽管这些发现代表报告关联,而非发生率估计或因果效应。
锂在双相情感障碍治疗中被视为基石药物,具有稳定心境、预防复发的疗效。临床实践中,锂常与其他精神药物联合使用而不是单药治疗;锂治疗患者平均接受更多的合并用药,常超过五种。指南推荐锂作为单相抑郁的增效治疗,也有文献提示锂联合抗精神病药在双相障碍中可能优于锂单药。但多国处方数据显示锂的使用减少,可能被保留给对其他心境稳定剂或单药治疗反应不佳的患者,这类患者病情复杂,常需联合多种药物。联合用药可能改变锂的药代动力学和药效学特征:锂治疗窗窄,药物相互作用可导致血锂浓度变化,诱发不良药物反应(adverse drug reactions, ADRs)。除精神药物外,利尿剂、降压药、镇痛药等躯体药物也可能参与相互作用。药效学方面,锂与选择性5-羟色胺再摄取抑制剂(SSRI)联用可能增加5-羟色胺综合征或震颤风险,与第一代或第二代抗精神病药联用有神经毒性报告。因此,评估锂联合用药的真实世界安全性非常重要。随机对照试验(RCT)常聚焦单药或辅助治疗,排除共病患者,而药物警戒数据反映日常临床实践,能提供更贴近真实条件的安全性信息。研究人员因此利用欧洲药物警戒项目AMSP(德语“Arzneimittelsicherheit in der Psychiatrie”)的严重ADR报告数据,评估了锂合用与不合用时不同ADRs的关联。研究结果表明,锂治疗者中低钠血症报告减少,但神经毒性报告增加;该发现为临床优化锂联合用药策略提供了真实世界证据。
在技术方法上,研究人员使用的数据来自AMSP项目1993-2015年德国、奥地利、瑞士精神病医院的严重ADR报告。研究采用病例/非病例设计,通过2×2列联表计算报告比值比(reporting odds ratio, ROR)及其95%置信区间和p值(χ2检验),进行不成比例分析。主要分析将精神药物按药理类别分层,包括SSRI、5-羟色胺和去甲肾上腺素再摄取抑制剂(SNRI)、第一代抗精神病药(FGA)、第二代抗精神病药(SGA)、抗癫痫药物、γ-氨基丁酸(GABA)正向别构调节剂(镇静剂)和利尿剂。次要分析仅纳入ADR归因等级为可能(probable)或确定(certain)的报告,并区分锂单独归因与联合归因。此外,研究人员将ADR报告数与处方数据关联,计算暴露患者中的发生率(参考数据n=58,233;暴露患者n=462,661,其中锂暴露n=32,373)。统计软件为R 4.2.2。
主要分析结果:在8609例患者中,有720例接受锂治疗。不含锂的患者更常报告体重增加、运动障碍、自杀相关ADR、低钠血症和死亡(p<0.05);含锂的患者更常报告谵妄(ROR 1.94)、帕金森症状(ROR 1.81)、震颤(ROR 4.62)、血清素能ADR(ROR 3.02)、共济失调(ROR 2.70)、肌阵挛(ROR 2.70)、窦性心动过缓(ROR 2.97)、药物相互作用导致中毒(ROR 26.30)、肾功能障碍(ROR 18.50)、锂中毒、认知缺陷、银屑病/银屑病加重、甲状腺肿、高钙血症、甲状腺功能减退等(p<0.05)。这些结果来自病例/非病例不成比例分析。
药理类别分层结果:当按药理类别分层时,低钠血症在各类药物(SSRI、SNRI、SGA、FGA、抗癫痫药、镇静剂、利尿剂)未与锂联用的患者中均更常见(p<0.05);相反,神经毒性(如震颤、谵妄、帕金森症状、共济失调)和锂中毒在锂联合用药组中更常被报告。例如抗精神病药与锂联用时,药物相互作用中毒(ROR 14.05)、震颤(ROR 4.09)、谵妄(ROR 2.16)、肾功能障碍(ROR 17.93)更频;抗抑郁药与锂联用时,震颤(ROR 4.05)、共济失调(ROR 4.74)、谵妄(ROR 2.10)、血清素能ADR(ROR 2.74)更频。
次要分析结果:在6424例ADR归因等级为可能或确定的患者中(锂组328例),未用锂组更常报告肝酶升高、皮肤反应和血细胞减少(p<0.05);锂组更常报告谵妄(ROR 3.70)、帕金森症状(ROR 2.99)、全面强直阵挛发作(grand mal seizure,ROR 2.68)、震颤(ROR 7.56)、血清素能ADR(ROR 5.39)等。当锂单独被归因时,震颤和肾功能障碍突出;当锂与其他药物共同归因时,谵妄、帕金森症状和全面强直阵挛发作更为突出。
发生率分析结果:将ADR报告数与暴露患者人数关联后,低钠血症在几乎所有含锂方案中发生率更低;神经系统ADR(包括谵妄)在含锂方案中大多更高。这一结果与主要不成比例分析一致,进一步支持锂与低钠血症报告减少、神经毒性报告增加之间的关联。
讨论部分,研究人员认为低钠血症在锂治疗者中报告减少可能与锂下调水通道蛋白-2(aquaporin-2)转录有关,从而在减少钠丢失的情况下增加水排泄;但也存在另一种解释,即锂诱发尿崩症可能导致高钠血症,从而在比较中显现出对低钠血症的“预防”假象。体重增加在无锂组更常见,这与锂代谢影响较小的认识一致;无锂组自杀相关ADR和死亡报告更多,可能反映锂的抗自杀特性以及锂治疗所伴随的定期躯体监测,但研究人员强调死亡结果受年龄、躯体疾病等混杂因素影响,需进一步验证。神经毒性在锂联合用药组中更常报告,可能继发于药效学相互作用,尤其在多种精神药物联用时,锂可能起增强效应,有时甚至可能是“旁观者”。次要分析中锂与其他药物共同归因的谵妄、帕金森症状和全面强直阵挛发作更突出,提示多药方案在神经毒性中的贡献。全面强直阵挛发作在锂治疗者中更常见,既往AMSP数据也显示抗精神病药与锂联用时癫痫发生率约增加2倍,且其他药物警戒数据提示锂是氯氮平治疗患者癫痫发作的危险因素。局限性包括:自然观察数据无法校正所有混杂因素,未进行多重校正,存在报告偏倚,以及多年间诊断和治疗模式变化可能造成时间混杂。
结论:接受锂治疗的患者与低钠血症报告减少相关,但与神经毒性报告增加相关,尽管这些发现代表的是报告关联,而非发生率估计或因果效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