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lobal Health Promotion》：Drawing on lessons from the COVID-19 pandemic and seizing the opportunity for health promoting prison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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健康促进监狱（Health Promoting Prisons, HPP）是一种强调在矫正环境中采取结构性和全系统方法应对健康促进的路径。自1995年该理念提出以来，三十年间健康促进监狱议程的进展仍然有限。本评论采取基于优势的视角，从COVI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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健康促进监狱（Health Promoting Prisons, HPP）是一种强调在矫正环境中采取结构性和全系统方法应对健康促进的路径。自1995年该理念提出以来，三十年间健康促进监狱议程的进展仍然有限。本评论采取基于优势的视角，从COVID-19疫情中提炼相关见解，以助力推进健康促进监狱议程。
论文解读文章
一、研究背景与问题提出
健康促进理念源于1986年《渥太华宪章》（Ottawa Charter），该宪章将健康促进定义为“使人们增强对自身健康的控制并改善健康的过程”，标志着健康促进从关注个体向强调结构性、全系统方法的重大转变，其核心原则包括营造支持性环境、制定健康的公共政策、强化社区行动、发展个人技能及调整卫生服务方向。在此基础上发展而来的场所化健康促进方法（settings-based approach）强调环境对健康的塑造作用，并致力于将健康融入包括监狱在内的特定场所的文化与核心功能之中。
监狱为在重点人群中推进健康促进提供了独特场所。健康促进监狱包含三个关键要素：促进健康的监狱政策、支持健康的监狱环境，以及针对矫正中心评估所得健康需求的健康促进与疾病预防举措。健康促进监狱在改善囚犯健康、减少健康不公平、营造包容性支持环境以及促进更健康的社会回归和更广泛的社会福祉方面具有巨大潜力。
然而，自1995年提出以来的三十年间，健康促进监狱议程的进展仍然有限。主要障碍包括：监狱领导能力不足、跨部门协调与伙伴关系薄弱、缺乏全球共识，以及长期存在的公众与政治影响往往认为监狱不值得开展健康促进。推进健康促进监狱面临的核心挑战在于健康促进的基本原则（如赋权、选择和控制）与惩罚性监狱文化之间的内在矛盾。监狱具有层级化、剥夺权力和以安全为中心的特征，这使得健康促进的实施十分困难。监狱安全优先于健康，高度的管控和监视削弱了囚犯的责任感和选择权，导致其能动性受限，并损害了公平、赋权和自主性。
流行病能够暴露系统缺陷，并提供揭示服务设计与政策改革杠杆的高质量自然实验。因此，从COVID-19疫情中汲取经验教训，可以为推进健康促进监狱议程提供新的见解。
二、研究内容与核心结论
本评论采取基于优势的视角，聚焦COVID-19疫情带来的积极经验教训，并探讨其对推进健康促进监狱的启示。
COVID-19疫情对社会的方方面面造成了前所未有的社会和经济影响，截至2022年底报告死亡人数超过660万。在矫正环境中，疫情留下的关键经验教训涉及：非监禁化与政策改革；改善伙伴关系、组织敏捷性和沟通；维护囚犯权利；以及利用技术和实时数据实现高效、循证的疫情应对。
疫情暴露了监狱作为健康不公平驱动因素和传染病放大器的作用，使弱势群体面临风险并威胁监狱系统控制疫情的能力。为此，世界各地监狱推行了改革和替代策略，包括非监禁化、制定更严格的监狱容量程序、减少监狱人口、促进安全卫生实践以及平衡公共卫生与安全以遏制病毒快速传播。例如，美国受访机构中有30%制定了新政策，63%对现有政策进行了修改；2020年2月至2021年2月间，联邦和州监狱囚犯数量减少了16%；英国在2020年3月至2021年10月间通过提前释放计划减少了4500名囚犯。这些跨司法管辖区的应对措施表明，推进健康促进监狱议程可以从展示不采取该方法的健康、犯罪学及更广泛的社会经济后果中获益，尤其是在流行病背景下。
监狱中COVID-19的预防和控制需要政策制定者、卫生部门和社区倡导者等伙伴的重大动员。这一契机创造了联合决策的途径，改善了刑事司法与公共卫生机构之间的关系，并促进了组织敏捷性，使新系统和流程得以引入，以协作追踪、监测和治疗病例——这正是《渥太华宪章》中“营造支持性环境”和“制定健康的公共政策”原则的关键特征。具体策略包括：卫生与矫正人员之间的频繁沟通以打破孤岛、建立信任和促进集体学习；与社区卫生部门建立伙伴关系以利用资源；以及制定协调计划。当矫正机构受到挑战并被引入涉及医疗专业人员的协作决策过程时，其往往更倾向于优先考虑健康。以数据驱动且针对矫正环境协作开发的方法，在加强关系和增强沟通方面发挥了重要作用。这些策略可用于解决历史上阻碍健康促进监狱实施的薄弱跨部门协作和伙伴关系问题。
疫情还凸显了矫正机构与囚犯之间伙伴关系对维护囚犯权利的重要性。虽然非监禁化努力使许多国家的弱势囚犯获释，但在非洲和世界其他地区的应用不均衡，导致“将已监禁者锁得更牢”，加剧了囚犯（尤其是老年人和少数族裔）的心理和社会状况。在一些司法管辖区，囚犯咨询委员会（inmate advisory councils）——由被监禁人员代表组成、向监狱管理部门传达监狱人口需求和利益的机构——被引入以帮助表达囚犯关切和改善监狱条件。这类平台为促进囚犯自主权和选择权提供了宝贵机会，而这两者正是健康促进监狱的重要原则。基于国际公认原则（如照护等效原则，equivalence of care）加强伦理卫生政策，有助于推进囚犯自主权和选择权。
技术与数字创新是另一项重要经验。疫情期间，远程医疗（telehealth）等虚拟照护服务在矫正环境中提供持续卫生服务方面发挥了关键作用，并获得了积极的患者体验证据。许多司法管辖区引入的音视频技术（AVL）减轻了隔离感，使囚犯能够与家人和朋友保持联系。数字创新和平台帮助扩展了矫正教育，使囚犯能够在居住单元内使用技术并增强其数字素养技能。新兴证据表明，技术在矫正环境中推进健康促进监狱目标方面具有相当大的潜力。
三、主要技术方法
本研究为评论性文章（commentary），未开展原始实验或实证数据收集。研究人员采用基于优势的视角（strengths-based lens），系统梳理并整合了COVID-19疫情期间全球矫正环境中报告的经验教训，主要依据已发表的同行评审文献、国际组织报告及各司法管辖区的政策实践记录，对疫情应对中的改革措施、伙伴关系模式、技术应用及政策变迁进行归纳分析，并据此讨论其对健康促进监狱议程的启示意义。
四、研究结果
COVID-19对健康促进监狱的遗产影响： 疫情暴露了监狱系统的结构性缺陷，同时展示了推进健康促进监狱的机遇。在矫正环境中，关键经验体现在非监禁化与政策改革、伙伴关系改善、组织敏捷性与沟通提升、囚犯权利维护以及技术和实时数据应用等方面。
非监禁化与政策改革： 疫情促使全球监狱推行减员和提前释放等改革措施。美国联邦和州监狱囚犯数量在2020年2月至2021年2月间减少16%，英国在2020年3月至2021年10月间减少4500名囚犯。这表明展示不采取健康促进方法的后果有助于推动议程。
伙伴关系与组织敏捷性： 疫情应对需要政策制定者、卫生部门和社区倡导者的重大动员，创造了联合决策途径，改善了刑事司法与公共卫生机构间的关系，促进了组织敏捷性和协作追踪、监测和治疗病例的新系统建立。
囚犯权利维护： 囚犯咨询委员会的引入为表达囚犯关切和改善监狱条件提供了平台，有助于促进囚犯自主权和选择权。基于照护等效原则加强伦理卫生政策可进一步推进囚犯权利。
技术与数字创新： 远程医疗等虚拟照护服务在疫情期间维持了矫正环境中的持续卫生服务，音视频技术减轻了囚犯隔离感，数字平台扩展了矫正教育并增强了囚犯的数字素养。
五、讨论与结论
COVID-19疫情暴露了监狱的系统性缺陷，同时展示了推进健康促进监狱的机遇。尽管疫情中汲取的经验是在危机应对背景下形成的，其在非紧急情况下的适用性可能受到质疑，尤其是一些疫情期间取得的改善已经消退，但越来越多的证据强调了加强监狱系统作为预防和减轻未来突发公共卫生事件核心策略的重要性。因此，健康促进工作必须重申流行病防范和预防是健康促进监狱的基本支柱，并强调对该方法持续投资对于建设具有流行病韧性的矫正系统的贡献。推进健康促进监狱应纳入疫情时代的改革、技术创新和跨部门协作，以帮助嵌入健康促进监狱原则，促进减少健康不公平的支持性环境，并在释放前后为更健康的社区做出贡献。推进健康促进监狱还将受益于记录持续流行病经验教训的评估方法，以确定实施健康促进监狱的有效策略。能力建设至关重要，应包括健康促进原则、伦理照护和协作实践方面的工作人员培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