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RF2:感知应激、塑造免疫——维持炎症静默与抗原隐匿

《Frontiers in Pharmacology》:NRF2: sensing stress, shaping immunity - keeping inflammation quiet and antigens out of sight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10月14日 来源:Frontiers in Pharmacology 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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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ap 'n' Collar碱性亮氨酸拉链转录因子NRF2(nuclear factor erythroid 2-related factor 2)自其被鉴定为氧化应激反应的主调控因子以来,就与炎症密切相关。早期研究显示,NRF2缺失可导致系统性炎症和免疫应答

  
Cap 'n' Collar碱性亮氨酸拉链转录因子NRF2(nuclear factor erythroid 2-related factor 2)自其被鉴定为氧化应激反应的主调控因子以来,就与炎症密切相关。早期研究显示,NRF2缺失可导致系统性炎症和免疫应答失调。最初,NRF2被认为主要通过其抗氧化功能,即结合抗氧化反应元件(antioxidant response element, ARE),来调控促炎基因。然而,Kobayashi等人的研究揭示,在脂多糖(lipopolysaccharide, LPS)处理的小鼠巨噬细胞中,NRF2结合于Il6和Il1b基因附近的一个非ARE序列,在该区域调控RNA聚合酶II(RNA polymerase II, Pol II)的募集,从而抑制促炎基因的转录。更近期的发现进一步拓展了NRF2在免疫和炎症反应调控中的作用,研究表明NRF2抑制MHC II类反式激活因子(MHC class II transactivator, CIITA)的转录,而CIITA是主要组织相容性复合体(major histocompatibility complex, MHC)II类分子表达和抗原呈递的主调控因子。本文概述了将NRF2与炎症状态联系起来的历史证据,并讨论了NRF2在促炎细胞因子和CIITA转录调控中的新兴作用。NRF2调控Il6、Il1b和CIITA的分子机制尚未完全阐明,可能涉及尚未鉴定的转录共调控因子,这些内容将在本综述中探讨。

论文主体内容总结

1 引言

NRF2近30年来以其在细胞保护和代谢调控中的基础作用而闻名,主要通过维持氧化还原稳态和诱导II相解毒酶实现。虽然NRF2缺失小鼠最初被认为发育正常,但后续研究发现其更易发生肺损伤和对乙酰氨基酚诱导的肝毒性。更重要的是,老龄雌性NRF2敲除(knockout, KO)小鼠自发产生狼疮样自身免疫性肾炎,提示NRF2除抗氧化防御外还具有重要的免疫调控功能。此后大量研究确立了NRF2在炎症和免疫细胞相关疾病中的重要性。NRF2激活已被证明可抑制共刺激分子和MHC II类分子的基因及蛋白表达,从而损害树突状细胞(dendritic cells, DCs)和肺泡巨噬细胞(alveolar macrophages, AMs)的抗原呈递并减少T细胞增殖。本综述重点阐述NRF2在促炎基因表达调控中的既定作用,并讨论其在MHC II类介导的抗原呈递调控中迄今未受到充分重视的角色。

2 NRF2的调控及其在炎症和免疫中的作用

2.1 NRF2活性的经典和非经典调控

NRF2蛋白稳定性受细胞氧化还原状态严格控制。在基础条件下,NRF2与其胞质结合伴侣Kelch样ECH相关蛋白1(Kelch-like ECH-associated protein 1, KEAP1)组成性结合,KEAP1作为Cullin(CUL)3为基础的E3泛素连接酶复合物的适配蛋白,使NRF2持续泛素化并被蛋白酶体降解。亲电和氧化应激通过修饰KEAP1中氧化还原敏感的半胱氨酸残基(主要是Cys273、Cys288和Cys151)来破坏这一调控系统,减少NRF2泛素化并使其积累,随后NRF2转位至细胞核调控基因转录。此外,NRF2信号还可通过非经典机制调控,涉及含KEAP1相互作用基序的蛋白与NRF2竞争KEAP1结合。自噬适配蛋白sequestosome 1(SQSTM1/p62)是特征明确的非经典调控因子,可促进KEAP1的隔离和自噬依赖性降解。NF-κB激酶亚基β(IKKβ)与KEAP1的结合也可促进NRF2稳定化,同时抑制NF-κB活化,从而将NRF2调控与炎症信号通路联系起来。

2.2 NRF2与小鼠和人类炎症的关联

早期研究报道NRF2 KO小鼠发生狼疮样自身免疫性肾炎、系统性自身免疫疾病和多器官炎症。NRF2缺失上调了基质金属蛋白酶8和9、促炎趋化因子CXCL10和CXCL12以及FcεRIγ(Fcer1g)等促进B细胞分化和增殖的基因。相反,NRF2激活可改善狼疮性肾炎。活动期系统性红斑狼疮(systemic lupus erythematosus, SLE)患者的单核细胞显示促炎基因表达特征增强而NRF2活性降低。NRF2激活在多种病理模型中发挥抗炎作用,包括银屑病、动脉粥样硬化、慢性阻塞性肺疾病、脓毒症、结肠炎和镰状细胞病。值得注意的是,四名携带Nfe2l2基因激活性de novo突变的患者发展为以免疫缺陷、低同型半胱氨酸血症和神经系统症状为特征的多系统疾病,反复发生严重肺部和皮肤感染,免疫球蛋白水平降低,缺乏对肺炎球菌疫苗的抗体反应。这表明NRF2的持续和失控激活可损害细胞和体液免疫,使NRF2处于先天性和适应性免疫的关键交汇点。

2.3 NRF2结构域控制定位和转录活性

NRF2含有七个高度保守的NRF2-ECH同源(Neh1-Neh7)结构域。N端Neh2结构域包含DLG和ETGE基序以及七个赖氨酸残基,是KEAP1结合和泛素化所必需的。Neh6 degron以氧化还原不敏感方式调控NRF2稳定性,Neh7结构域介导维甲酸X受体α介导的抑制。Neh1、Neh3、Neh4和Neh5结构域参与核定位和转录激活。Neh1结构域包含碱性亮氨酸拉链(basic leucine zipper, bZIP)区域,与小肌肉腱膜纤维肉瘤(small musculoaponeurotic fibrosarcoma, sMaf)蛋白异二聚化,结合CBP/p300赖氨酸乙酰转移酶介导的乙酰化后,NRF2-sMaf复合物结合靶基因的ARE,诱导多种稳态和细胞保护基因表达。NRF2还受自身信号通路组分的反馈调控,包括诱导Nfe2l2、Keap1、Sqstm1/p62和sMaf蛋白的转录。

2.4 NRF2调控促炎基因转录

约二十年前的研究在脂多糖(LPS)攻击的小鼠模型中发现了经典NRF2靶基因与炎症基因之间的相互调控关系。NRF2激活与炎症反应抑制相关,涉及NF-κB信号、I型干扰素(interferon, IFN)应答和STING依赖性信号的调控。Kobayashi等人证明NRF2通过直接结合Il1b和Il6启动子附近的调控区域来抑制LPS诱导的促炎细胞因子转录,这一过程独立于ARE、细胞活性氧(reactive oxygen species, ROS)水平和NF-κB募集。NRF2在这些区域的结合直接抑制RNA聚合酶II(Pol II)的募集。NRF2激活并未显著改变p65或C/EBPβ的募集,而是与CBP和中介体复合物组分的持续募集相关。有研究报道NRF2激活可使p300从p65处剥夺,从而抑制炎症转录。共因子竞争(cofactor squelching)可能部分解释NRF2介导的促炎基因抑制,但现有证据表明其具有情境依赖性。NRF2还可能通过影响免疫细胞分化来调控炎症反应,如抑制CD4+ T细胞的Th1分化和IFNγ产生,同时促进Th2相关应答。

2.5 NRF2在MHC II类依赖性抗原呈递中的作用

近期研究将NRF2与MHC II类依赖性抗原呈递的控制联系起来。在非小细胞肺癌患者的原代癌症相关成纤维细胞(cancer-associated fibroblasts, CAFs)中,NRF2活性与MHC II类表达呈负相关。NRF2激活降低CIITA和MHC II类相关基因的表达,NRF2耗竭则产生相反效应。在结核分枝杆菌(Mycobacterium tuberculosis, Mtb)感染的小鼠肺泡巨噬细胞中,NRF2限制CIITA(MHC II类基因表达的主调控因子)的表达,从而抑制MHC II类表面表达和抗原特异性CD4+ T细胞活化能力。在DCs中,抑制NRF2可增加MHC II类表面表达和共刺激分子丰度,增强CD4+ T细胞分化。值得注意的是,在Mtb感染的AMs中未检测到NRF2在CIITA位点的结合,提示NRF2介导的CIITA抑制是间接的,与促炎细胞因子基因(如Il1b和Il6)的近端NRF2结合依赖性抑制机制可能根本不同。作者提出了以下可实验验证的假说机制:(1)转录因子向CIITA位点的募集——KLF转录因子4(KLF4)是NRF2的直接转录靶标,在分枝杆菌感染中介导CIITA启动子的抑制性表观遗传修饰;(2)限制性转录共激活因子的再分布或竞争——KLF4与CBP/p300相互作用,NRF2依赖性KLF4表达变化和CBP/p300共激活因子的再分布可能参与CIITA抑制;(3)染色质重塑复合物募集改变——BRG1(SWI/SNF相关BAF染色质重塑复合物ATPase 4)在IFNγ诱导的CIITA表达和NRF2介导的抗氧化基因转录中均发挥重要作用;(4)Pol II募集或转录起始改变——NRF2依赖性Pol II募集调控在CIITA位点仍属假说;(5)代谢或氧化还原效应对转录机制的间接影响——NRF2依赖性代谢重塑可能影响染色质修饰酶的底物可用性,但NRF2可在不依赖细胞ROS变化的情况下抑制转录。

3 结论

大量体内和体外研究已确立NRF2在诱导抗氧化和应激反应基因的同时抑制促炎基因表达。虽然NRF2缺失后MHC II类表达改变的报道已有近十年,但NRF2依赖性转录调控CIITA仅是近期才被揭示。与ARE介导的基因调控类似,NRF2对促炎基因和CIITA的效应可能涉及额外的NRF2相关转录因子、染色质重塑酶、组蛋白去乙酰化酶或甲基转移酶。值得注意的是,NRF2在CIITA位点未检测到结合,与多个炎症基因位点的直接NRF2占据形成对比,支持CIITA通过间接且可能机制不同的途径受调控的观点。BRG1、KLF4、CBP/p300等因子是合理的候选分子,但其在NRF2依赖性CIITA抑制中的贡献尚未得到验证。理解NRF2对炎症基因和CIITA的分子机制和情境依赖性调控,对于预测治疗性NRF2调节的免疫学后果至关重要。药理学NRF2激活可能在慢性炎症或自身免疫状态下有益,而NRF2依赖性CIITA和MHC II类表达抑制可能在感染或需要有效MHC II类依赖性免疫应答的情况下限制抗原呈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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