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性粒细胞募集与功能介导实验性牙周炎的性别二态性

《Frontiers in Dental Medicine》:Neutrophil recruitment and function mediate sexual dimorphism in experimental periodontitis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10月14日 来源:Frontiers in Dental Medicine 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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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牙周炎(periodontitis)是一种慢性炎症性疾病,已有研究证实其在患病率和严重程度上存在基于生物学性别的差异。理解这一差异背后的机制,可能为牙周疾病提供能够解决男性和女性疾病进展差异的辅助治疗方案。本研究旨在利用丝线结扎诱导的牙周炎模型(ligatur

  
牙周炎(periodontitis)是一种慢性炎症性疾病,已有研究证实其在患病率和严重程度上存在基于生物学性别的差异。理解这一差异背后的机制,可能为牙周疾病提供能够解决男性和女性疾病进展差异的辅助治疗方案。本研究旨在利用丝线结扎诱导的牙周炎模型(ligature-induced periodontitis model),探究雄性和雌性小鼠在牙周疾病进展中的临床和免疫学差异。研究在雄性及雌性C57BL/6J小鼠中诱导牙周炎7天或21天,随后通过微型计算机断层扫描(microCT)表征上颌骨骨丢失情况,或通过流式细胞术(flow cytometry)分析免疫浸润。丝线结扎诱导的牙周炎在7天和21天时均导致雌性和雄性小鼠出现牙槽骨丢失。在结扎后第7天,雄性和雌性小鼠的线性骨丢失量相似,而到第21天时,雄性小鼠的线性骨丢失量显著多于雌性小鼠。在结扎后第7天,雄性小鼠上颌骨中的免疫细胞数量显著多于雌性小鼠(p?<?0.05)。雄性和雌性小鼠的免疫细胞群均向中性粒细胞(neutrophil)方向偏移,但两性之间无显著差异。雄性小鼠在第7天(而非第21天)中性粒细胞计数升高,而雌性小鼠的中性粒细胞计数无任何统计学显著变化。使用Ly6G抗体清除中性粒细胞后,与同型抗体处理的对照组相比,仅雄性小鼠的骨丢失受到限制,雌性小鼠则未受影响。对牙周炎患者的单细胞测序数据分析显示,与本研究小鼠模型中的雄性相似,男性牙周炎患者富集表达CXCR4且低表达CD62L(SELL)。在雄性和雌性Padi4基因敲除小鼠中,结扎后21天的骨丢失较野生型(WT)小鼠减少,但仍表现出性别二态性。综上,这些数据表明中性粒细胞炎症在牙周炎的性别二态性中发挥机制性作用。
论文解读:中性粒细胞募集与功能介导实验性牙周炎的性别二态性
一、研究背景与目的
牙周炎(periodontitis)是一种发生在牙齿支持组织(包括牙龈、牙槽骨和牙周膜)中的慢性炎症性疾病,可导致显著的患者发病、全身性后果和经济负担。流行病学调查显示,牙周炎在男性中比在女性中更为常见且更为严重。以往研究多将这种性别偏倚归因于行为模式、习惯和态度等环境风险因素,而非体质因素。然而,新近证据表明,这种流行病学观察存在生物学基础,社会决定因素只能部分解释牙周炎患病率和严重程度中观察到的性别二态性。尽管性别二态性在牙周炎的临床患病率中被广泛观察到,但很少有机制性研究来阐明这些差异的潜在机制。因此,本研究的主要目标是在临床前模型系统中明确生物学性别对牙周疾病进展的贡献,并识别可能支撑该疾病性别二态性的潜在免疫学机制。
二、研究设计与主要技术方法
研究人员使用雄性及雌性C57BL/6J小鼠和Padi4基因敲除小鼠(C57BL/6J背景,来自Jackson Laboratories),通过丝线结扎诱导牙周炎(ligature-induced periodontitis, LIP)模型,在结扎后7天(模拟急性炎症)和21天(模拟慢性炎症)两个时间点评估疾病进展。主要技术方法包括:微型计算机断层扫描(microCT)定量线性及体积骨丢失;组织学染色(苏木精-伊红染色)观察组织形态;TRAP染色计数破骨细胞;免疫荧光染色检测Ly6G?中性粒细胞和瓜氨酸化组蛋白H3;流式细胞术(flow cytometry)表征上颌骨免疫细胞浸润;使用抗Ly6G抗体进行中性粒细胞清除实验;以及整合分析两个公开可获取的人类牙周炎患者牙龈组织单细胞RNA测序数据集(GSE164241和GSE171213,含7例男性、6例女性牙周炎患者及5例男性、12例女性健康对照),利用Seurat算法进行聚类分析、CellChat进行细胞间通讯推断、MetaScape进行基因本体分析。
三、研究结果
1. 雄性和雌性小鼠在慢性牙周炎中骨丢失量不同
通过microCT测量,结扎前雄性和雌性小鼠牙槽骨水平相似。结扎诱导的牙周炎在7天和21天时均导致两性小鼠出现牙槽骨丢失。第7天时,雄性(0.20 mm)和雌性(0.22 mm)小鼠的线性骨丢失量相近(p?=?0.79);第21天时,雄性小鼠的线性骨丢失量显著多于雌性(0.60 mm对0.46 mm,p?<?0.0001)。体积骨丢失测量结果相似,第21天时雄性小鼠骨丢失量显著大于雌性(0.90 mm3对0.67 mm3,p?<?0.001)。TRAP染色显示第7天两性破骨细胞数相似,第21天时雌性小鼠TRAP?细胞增多。组织学检查显示,第7天结合上皮从牙面脱离形成上皮内裂隙,袋上皮可见大量中性粒细胞和淋巴细胞浸润;第21天上皮嵴增生深入结缔组织,牙间牙槽骨丢失超过根面长度的50%。
2. 雄性小鼠牙周炎中中性粒细胞浸润增强
流式细胞术分析显示,结扎前两性上颌骨免疫细胞总数相似。第7天时,雄性小鼠上颌骨免疫细胞总数显著多于雌性(p?<?0.05),此差异在第21天时消失。两性小鼠免疫细胞群均向CD11b?Ly6G?中性粒细胞偏移,两性间无显著差异。第7天时,雄性小鼠上颌骨中CD11b?Ly6G?中性粒细胞(p?<?0.01)和CD19?B细胞(p?<?0.05)数量显著多于雌性。第21天时,雄性小鼠中性粒细胞总数仍显著高于雌性(p?<?0.0001)。雄性小鼠中性粒细胞占CD45?细胞比例随时间呈显著上升趋势,而雌性小鼠趋势相似但未达统计学显著。两性小鼠中性粒细胞计数均在第7天达到峰值,仅雄性小鼠较健康状态有统计学显著升高(p?<?0.001)。Ly6G免疫荧光染色结果与流式细胞术结果一致。
3. 中性粒细胞清除对雄性和雌性小鼠产生不同影响
通过腹腔注射抗Ly6G抗体(克隆1A8)每两天一次持续22天,成功清除了两性小鼠血液中的中性粒细胞。同型抗体处理的小鼠中,第21天时雌性小鼠骨丢失显著少于雄性(0.44 mm对0.51 mm,p?<?0.05),与未处理对照组一致。Ly6G抗体处理的小鼠中,雌性小鼠骨丢失反而多于雄性(0.52 mm对0.45 mm,p?<?0.05)。抗Ly6G治疗减少了雄性小鼠的骨丢失,却增加了雌性小鼠的骨丢失。体积分析显示抗Ly6G治疗消除了两性间的二态性。组织学检查显示抗体处理的两性小鼠组织炎症水平相似。
4. 人类牙周炎患者存在性别二态性中性粒细胞信号
整合分析人类牙周炎患者和健康对照的scRNAseq数据,经Seurat聚类识别出22种独特细胞类型。粒细胞(granulocyte)簇高表达CSF3R、FCGR3B、IL1B和C5AR1。CellChat分析显示,口腔黏膜基质成分(内皮细胞、成纤维细胞、角质形成细胞)是两性牙周炎患者的主要信号来源。SELL、CXCL和COLLAGEN通路是两性间信号强度差异最大的通路。差异显著的受体-配体相互作用包括通过CD44和CXCL受体(CXCR1、CXCR2、CXCR4)的传入信号,以及SELL、CXCL1和CXCL8的传出信号差异。CXCL1-ACKR1相互作用为雌性中性粒细胞所特有(从中性粒细胞传出至内皮细胞)。
5. 牙周炎期间中性粒细胞表型的性别差异
对中性粒细胞进行再聚类识别出10个独特细胞簇。Cluster 0和Cluster 1与牙周炎状态正相关,其中雌性患者粒细胞富集于Cluster 0,雄性患者粒细胞富集于Cluster 1。Cluster 0富集中性粒细胞标志物S100A9和SELL,基因集富集分析确认其富集中性粒细胞相关基因集;Cluster 1富集CXCR4表达且SELL表达相对较低,富集与免疫系统细胞因子信号传导相关的基因集。在小鼠模型中,CD62L表达在第7天达到峰值,两性无显著差异;CXCR4表达在第21天达到峰值,两性无差异。CD62L?CXCR4?“老化”中性粒细胞比例在两性小鼠中均随时间显著增加,第21天达到峰值,但两性间比例始终相同。Padi4基因敲除小鼠(无法产生中性粒细胞胞外诱捕网,NETs)在结扎后21天仍表现出显著骨丢失,但骨丢失量较野生型减少。雄性Padi4敲除小鼠线性骨丢失为0.51 mm,雌性为0.39 mm(p?<?0.05),仍存在性别二态性。组织学显示Padi4敲除小鼠炎症较野生型减轻,两性间无差异。
四、讨论与结论
研究人员在讨论中指出,骨骼的性别二态性已有充分文献记载,但牙槽骨相关的机制尚未充分阐明。性激素在决定骨骼健康和骨密度相关病理中发挥基础作用,并已被证明以二态性方式影响中性粒细胞功能。例如,睾酮可诱导巨噬细胞向M2a表型极化,减少肾脏细菌清除并增加G-CSF和CXCL1表达;雌激素则抑制中性粒细胞活化和趋化。炎症是牙周病的标志,固有免疫细胞在性别差异机制讨论中必不可少。X染色体编码的Toll样受体7(TLR7)可能逃逸X失活,导致女性细胞中TLR7水平升高。与女性相比,男性腹膜巨噬细胞表达更高水平的TLR4,并表现出更强劲的CXCL10水平。中性粒细胞是口腔黏膜组织和牙龈等屏障部位最丰富的固有免疫细胞,其缺失或功能缺陷可导致早发性重症牙周炎,而超量或过度反应的中性粒细胞则导致宿主-微生物互作失衡,最终引发菌群失调和炎症性组织破坏。健康年轻男性与同龄女性相比,未成熟中性粒细胞基因特征显著增强,表现为活化程度较低的表型、对细胞因子刺激反应受损以及NET形成能力下降;健康年轻女性则具有活化/成熟中性粒细胞特征,表现为增强的I型干扰素通路活性和促炎反应。本研究表明,实验性牙周炎增加了雄性小鼠的中性粒细胞浸润,但中性粒细胞清除虽显著减少了雄性小鼠的骨丢失,却使雌性小鼠骨丢失增加。Ly6G体内抑制已被证明通过清除循环成熟中性粒细胞和减少增殖前中性粒细胞来刺激骨吸收。既往研究显示,使用Padi4敲除小鼠抑制NET形成可大幅减少雄性小鼠胫骨皮质骨和小梁骨,但对雌性小鼠无此效应,提示中性粒细胞功能而非数量可能导致了雄性骨丢失增加。然而,NET功能受损并未显著影响两性间骨丢失差异,表明活性氧产生和其他促炎细胞因子等其他功能可能驱动了这一表型。研究人员也承认研究的局限性,包括使用单一动物模型、未直接研究激素操作、未调查口腔微生物组以及未评估咬合力或咬合创伤等因素的贡献。
研究结论为:实验性牙周炎的临床表型中可观察到性别二态性。骨丢失的差异部分由炎症部位中性粒细胞募集和表型的差异所驱动。未来的治疗可针对这些差异实现牙周治疗的个性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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