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nnals of Surgical Oncology》:Clinical Efficacy of Tislelizumab Plus Gemcitabine-Nab-Paclitaxel for Borderline Resectable Pancreatic Cancer and Chemoresistance Analysis: A Prospective Pilot Stud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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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景
新辅助治疗可改善临界可切除胰腺癌(borderline resectable pancreatic cancer, BRPC)患者的生存结局。然而,标准新辅助方案仍缺乏。本研究评估替雷利珠单抗(tislelizumab)联合吉西他滨(gemcitabin
背景
新辅助治疗可改善临界可切除胰腺癌(borderline resectable pancreatic cancer, BRPC)患者的生存结局。然而,标准新辅助方案仍缺乏。本研究评估替雷利珠单抗(tislelizumab)联合吉西他滨(gemcitabine)与白蛋白结合型紫杉醇(nab-paclitaxel)在BRPC新辅助治疗中的临床可行性。
患者与方法
在这项前瞻性研究中,BRPC患者术前接受3个周期替雷利珠单抗联合吉西他滨与白蛋白结合型紫杉醇治疗,并在术后继续治疗。主要终点为R0切除率和治疗相关不良事件(treatment-related adverse events, TRAEs)。探索性目标为该方案的耐药性。
结果
30例入组患者中,80.0%(24/30)完成新辅助治疗并接受手术切除。80.0%(24/30)患者实现R0切除,在接受切除的患者中为100.00%(24/24)。12个月总生存期(overall survival, OS)率和无复发生存期(recurrence-free survival, RFS)率分别为87.5%(95% CI 64.3–95.8%)和82.8%(95% CI 60–95.8%),中位RFS为28个月(95% CI 16.9–39.1)。大多数TRAEs为I–II级,无严重事件。定量蛋白质组学联合机器学习鉴定NT5DC2、FAM3D、CXCL5和TMT1B为该新辅助方案耐药的候选生物标志物。在治疗敏感患者的配对术前和术后组织中,CD8+ T细胞浸润呈增加趋势,CD163+ M2样巨噬细胞在术后显著上调。
结论
新辅助替雷利珠单抗联合吉西他滨与白蛋白结合型紫杉醇有望改善BRPC的切除率,且安全性良好。NT5DC2、FAM3D、CXCL5和TMT1B可能作为术前耐药候选生物标志物,肿瘤免疫微环境(tumor immune microenvironment, TIME)分析进一步揭示治疗敏感患者术后肿瘤的免疫微环境重塑。这些发现值得在更大规模研究中验证。
试验注册 中国临床试验注册中心(ChiCTR2200063680)。
胰腺癌是全球第六大癌症相关死亡原因,5年生存率低于5%。由于早期诊断困难、手术切除率低、术后易复发转移,其临床诊治面临巨大挑战。新辅助治疗可提高显微镜下切缘阴性(R
0)切除率,并增加接受化疗患者比例以延长生存。越来越多证据显示,对于临界可切除胰腺癌(borderline resectable pancreatic cancer, BRPC),新辅助治疗在改善生存方面优于直接手术。但BRPC仍缺乏标准新辅助方案。近年来,免疫检查点抑制剂(immune checkpoint inhibitors, ICIs)在部分恶性肿瘤中显示潜力,但在胰腺癌中仅少数患者获益,且既往联合方案可出现较高III级不良事件发生率。替雷利珠单抗(tislelizumab)是一种高亲和力抗程序性细胞死亡蛋白1(programmed cell death protein 1, PD-1)单克隆抗体,设计上减少与巨噬细胞Fcγ受体结合;既往研究中,其单药或联合治疗在实体瘤中显示抗肿瘤活性和可接受安全性。因此,研究人员开展前瞻性先导研究,评估替雷利珠单抗联合吉西他滨(gemcitabine)与白蛋白结合型紫杉醇(nab-paclitaxel)在BRPC新辅助治疗中的临床可行性,并探索该方案耐药潜在生物标志物。研究结论表明,该联合方案有望提高BRPC切除率,安全性良好;NT5DC2、FAM3D、CXCL5和TMT1B可能为术前耐药候选标志物;TIME分析揭示治疗敏感患者术后肿瘤免疫微环境重塑。该研究为BRPC新辅助治疗提供临床可行性证据,并为耐药机制及免疫微环境联合策略提供线索,但仍需更大规模研究验证。
关键技术方法
本研究为前瞻性单臂先导试验。患者来源于2022年10月至2024年6月中国人民解放军陆军军医大学第二附属医院诊断的BRPC队列;初筛35例,排除3例既往接受抗肿瘤治疗、1例远处转移和1例严重心脏病后,纳入30例。术前接受3个周期替雷利珠单抗(200 mg,Q3W)联合吉西他滨(1000 mg/m
2,D
1、D
8)和nab-紫杉醇(125 mg/m
2,D
1、D
8),术后继续治疗6个月。主要终点为R
0切除率和TRAEs;采用数据非依赖性采集(data-independent acquisition, DIA)定量蛋白质组学分析敏感与耐药石蜡组织各3例,结合Lasso、支持向量机-递归特征消除(support vector machine-recursive feature elimination, SVM–RFE)和随机森林(random forest, RF)机器学习筛选候选耐药蛋白,并以免疫荧光、免疫组织化学(immunohistochemistry, IHC)和多重免疫荧光验证核心蛋白及TIME。试验注册号ChiCTR2200063680。
研究结果
患者基线特征(Patient Baseline Characteristics)
2022年10月至2024年6月,35例诊断为BRPC,排除后30例入组。其中23例男性(76.7%)和7例女性(23.3%),平均年龄(59.53±8.94)岁。大多数患者美国东部肿瘤协作组(Eastern Cooperative Oncology Group, ECOG)评分为1(83.3%),胰头肿瘤(60.0%),单发肿瘤(96.7%)。最大肿瘤直径为(3.48±1.27)cm。动脉、静脉、动脉加静脉受累分别为13例(43.3%)、13例(43.3%)和4例(13.3%)。
疗效(Efficacy)
新辅助治疗后,20例(66.7%)达部分缓解(partial response, PR),7例(23.3%)和3例(10.0%)分别为疾病稳定(stable disease, SD)和疾病进展(progressive disease, PD)。客观缓解率(objective response rate, ORR)为66.7%,疾病控制率(disease control rate, DCR)为90.0%。30例中24例(80.0%)完成新辅助治疗并手术。R
0切除率在全部入组患者中为80.0%(24/30),在手术患者中为100.0%(24/24)。8例实现碳水化合物抗原19-9(carbohydrate antigen 19-9, CA19-9)正常化,比例为26.7%。6例未手术:5例PD,1例因肿瘤退缩放弃手术。中位淋巴结比率为0%,平均淋巴结产量20.13±12.61。术后按改良Ryan评分,肿瘤退缩分级(tumor regression grades, TRG)TRG1为5例(20.8%),TRG2为11例(45.8%),TRG3为8例(33.3%)。
生存结局与安全性(Survival Outcomes and Safety)
总随访37个月。中位RFS为28个月。研究期间8例(26.7%)死亡。24例手术患者中4例复发,复发率16.7%。手术患者中6例死亡:1例慢性阻塞性肺疾病,1例流感,4例疾病进展。12个月OS率和RFS率分别为87.5%和82.8%。单因素Cox回归分析显示,CA19-9下降幅度、CA19-9正常化、淋巴结比率和淋巴结产量与OS或RFS均无显著相关。按血管受累分层,动脉受累13例、静脉受累13例、动脉加静脉受累4例;动脉加静脉受累患者中位RFS为28个月,中位OS为15个月;单独动脉或静脉受累两组中位RFS和OS均未达到。因样本量有限,未进行正式统计比较。大多数患者发生I–II级TRAEs;I–II级食欲下降、骨髓抑制和淀粉酶/脂肪酶升高的发生率最高,均为100.0%。3例(10.0%)发生III级TRAEs,包括天冬氨酸氨基转移酶升高(3.3%)、丙氨酸氨基转移酶升高(3.3%)和总胆红素升高(3.3%)。无导致死亡或停药的TRAEs。
基于DIA的定量蛋白质组学(Quantitative Proteomics Based on DIA)
DIA蛋白质谱技术对耐药和敏感样本进行相对定量,共鉴定30,013条肽段,属于6,452种蛋白。与敏感组相比,耐药组有141个差异表达蛋白(differentially expressed proteins, DEPs),其中97个上调、44个下调。上调前五位为NT5DC2、FAM3D、CXCL5、TMT1B和CTPS2;下调前五位为FGF1、ENPP1、SPEN、RARRES2和INPP5A。基因本体(Gene Ontology, GO)分析显示DEPs富集于囊泡介导转运、稳态过程、线粒体翻译、蛋白聚合和消化系统过程;京都基因与基因组百科全书(Kyoto Encyclopedia of Genes and Genomes, KEGG)分析主要富集于转化生长因子-β信号通路和细胞因子-细胞因子受体相互作用通路。NT5DC2、FAM3D、CXCL5和TMT1B与胰腺癌相关。
胰腺癌耐药核心蛋白的鉴定与验证(Identification and Validation of Core Proteins for Drug Resistance in Pancreatic Cancer)
通过RF、SVM–RFE和Lasso三种机器学习算法筛选。SVM–RFE提示保留OTC、FAM3D和ANXA13时模型平均测试准确度趋于稳定且较高;Lasso回归分析筛选出4种蛋白;三种算法结果交集显示RF与Lasso重叠蛋白为TMT1B,Lasso与SVM–RFE重叠蛋白为FAM3D。受试者工作特征(receiver operating characteristic, ROC)分析构建预测模型,NT5DC2、FAM3D、CXCL5和TMT1B的曲线下面积(area under the curve, AUC)均为1,提示这些蛋白可能参与胰腺癌对该初始新辅助方案的耐药。免疫荧光验证FAM3D和TMT1B在耐药样本中绿色荧光强度显著高于敏感样本,与其DIA蛋白质组学上调趋势一致;绿色荧光主要分布于蓝色细胞核周围胞质,提示二者定位于胞质。苏木精-伊红(hematoxylin and eosin, H&E)染色显示敏感组胰腺细胞变性、排列松散,无明显肿瘤细胞;耐药组显示腺癌,肿瘤细胞呈腺管样排列。IHC检测术后胰腺癌组织TMT1B,H-score分析显示耐药组TMT1B表达显著高于敏感组(p<0.05),耐药样本染色更强,阳性信号分布于肿瘤上皮细胞和肿瘤间质。提示TMT1B蛋白表达升高可能与胰腺癌术后耐药相关。
手术前后TIME变化(Changes in the TIME Before and After Surgery)
对配对术前和术后肿瘤组织进行多重免疫荧光,分析CD8和CD163。敏感组术后样本较术前显示更多CD8绿色阳性信号;CD8
+细胞比例在术后敏感组呈上升趋势,但无显著差异;个体分析显示所有患者术后组织CD8
+细胞比例高于配对术前组织。CD163
+信号在术后敏感样本中明显多于术前;组间定量显示术后敏感组CD163
+细胞比例显著高于术前敏感组(p<0.05);3例配对样本分析均显示术后组织CD163
+细胞比例高于术前。结果提示治疗敏感胰腺癌患者术后肿瘤组织可能发生免疫微环境重塑,伴随CD8
+免疫细胞浸润和CD163
+ M2样巨噬细胞浸润同步上调。
讨论部分总结
ICIs通过解除T细胞抑制产生持久抗肿瘤反应;抗PD-1药物包括替雷利珠单抗阻断PD-1/程序性死亡配体1(PD-L1)结合以激活CD8
+ T细胞,但PD-1/PD-L1单药在胰腺癌中疗效有限。本研究评估替雷利珠单抗联合吉西他滨和nab-紫杉醇新辅助治疗BRPC的临床可行性和安全性,显示高R
0切除率和良好安全性;定量蛋白质组学联合机器学习鉴定NT5DC2、FAM3D、CXCL5和TMT1B为候选耐药标志物;TIME分析显示治疗敏感患者术后肿瘤可能发生免疫微环境重塑,CD8
+ T细胞和CD163
+ M2样巨噬细胞浸润同步上调。作为单臂先导研究,无对照组,不能评估加用替雷利珠单抗是否带来增量获益,也不能确定该联合方案优于单纯化疗。与既往BRPC新辅助研究相比,本研究报告的R
0切除率80.0%高于仅用吉西他滨和nab-紫杉醇或FOLFIRINOX的II期试验报告的64.70%;III级TRAEs发生率为10.0%,低于既往转移性胰腺腺癌中帕博利珠单抗(pembrolizumab)联合吉西他滨和nab-紫杉醇研究的53%。讨论还涉及:NT5DC2与免疫和代谢紊乱及癌症治疗敏感性相关,可通过稳定表皮生长因子受体(EGFR)并激活下游信号促进肿瘤发生,在胰腺腺癌中高表达预示不良预后并与免疫浸润相关;FAM3D维持结肠稳态,但在胰腺癌中的作用尚不清楚;CXCL5高表达与免疫抑制细胞浸润增加、预后差和吉西他滨耐药相关;TMT1B为甲基转移酶相关标志物,在晚期肿瘤中上调,并与多种癌症不良生存和耐药相关。本研究中耐药组TMT1B表达高于敏感组,耐药样本染色更强。TIME变化提示含替雷利珠单抗新辅助方案将T细胞招募至肿瘤微环境,同时通过M2样巨噬细胞扩增诱导代偿性免疫抑制,可能部分解释PD-1阻断在胰腺癌中疗效有限,并支持进一步探索靶向免疫抑制髓系细胞的联合策略。研究局限包括单臂先导、小样本、随访较短,影响稳健性和泛化性;样本量小无法对动脉与静脉血管受累进行稳健亚组分析,尤其动静脉联合侵犯患者;无对照组无法区分替雷利珠单抗与吉西他滨加nab-紫杉醇化疗本身的疗效;缺乏与历史吉西他滨加nab-紫杉醇或改良FOLFIRINOX(mFOLFIRINOX)队列的正式跨方案疗效比较和探索性分析,限制对替雷利珠单抗增量价值的准确评估;随访短和生存事件少使候选标志物表达与生存结局的相关性分析不可靠。尽管有上述局限,初步发现支持含替雷利珠单抗新辅助方案的临床可行性,并显示对部分BRPC患者有潜在临床获益,值得进一步严格验证。未来大规模、多中心、对照、长期随访试验将有助于识别不同血管侵犯表型的生存差异,评估候选标志物的预后价值,优化新辅助策略并建立个体化治疗方案。
研究结论翻译
新辅助替雷利珠单抗联合吉西他滨与白蛋白结合型紫杉醇有望改善BRPC患者的切除率,且安全性良好。NT5DC2、FAM3D、CXCL5和TMT1B可能作为胰腺癌术前耐药的候选生物标志物。TIME分析进一步揭示治疗敏感患者术后肿瘤的免疫微环境重塑。然而,这些发现仍需在更大规模研究中证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