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育数字化转型背景下中国高校英语教师情绪体验与前因机制研究:一项混合方法实证分析

《Frontiers in Psychology》:The study of Chinese EFL teachers' emotions in the digital transformation of education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10月15日 来源:Frontiers in Psychology 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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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摘要 引言:数字技术的快速持续发展显著重塑了教育生态,引发了教师群体多样化的情绪体验。本研究考察了中国高校英语教师(EFL Teachers)的情绪体验及其主要前因。 方法:本研究采用解释性序贯混合方法设计(Explanatory Sequential Mix

  
摘要 引言:数字技术的快速持续发展显著重塑了教育生态,引发了教师群体多样化的情绪体验。本研究考察了中国高校英语教师(EFL Teachers)的情绪体验及其主要前因。 方法:本研究采用解释性序贯混合方法设计(Explanatory Sequential Mixed-Methods Design)。首先,通过对296名高校英语教师进行问卷调查,识别出五种基本情绪(爱、喜悦、愤怒、悲伤和恐惧)。其次,对16名参与者进行半结构化访谈,以探究这些情绪体验背后的前因。随后,定性研究结果与定量研究结果进行整合,并通过联合展示(Joint Display)呈现。 结果:研究发现,英语教师体验积极情绪的频率高于消极情绪。在五种基本情绪中,喜悦和爱的均分最高,其后依次为恐惧、愤怒和悲伤。研究进一步表明,教师的情绪与其职业目标和学生表现密切相关。研究发现多种前因塑造了这些情绪体验:数字化转型带来的灵活性、互动性和创新机会增强了英语教师对工作的热爱;数字工具和平台提供的高效性与丰富资源促进了教师的喜悦感;相反,学生的不当行为和欺骗行为常引发教师的愤怒;当教师面对学生缺乏批判性思维以及自身工作支持不足时,会产生悲伤情绪;恐惧主要由同侪压力、时间限制以及被人工智能(AI)替代的威胁所驱动。 讨论:本研究探讨了上述发现的意义,并为中国及类似教育情境下英语教师的情绪调节和情感支持提出了建议。
论文解读
一、研究背景与问题提出
随着数字技术的迅猛发展,全球教育生态正在经历深刻变革,智能设备、人工智能(AI)、虚拟现实与增强现实(VR/AR)以及数据驱动平台被广泛整合进教与学的环境之中。这一数字化转型为教师群体既带来了前所未有的机遇,也提出了复杂挑战。对于英语作为外语(EFL)教师而言,数字技术一方面提升了语言教学的效率与生产力,另一方面,翻译训练、校对、发音纠正等传统语言教学功能正日益被AI和数字技术所替代,部分教师因此对自身未来职业角色产生不确定性,进而引发压力、焦虑等复杂情绪反应。
然而,现有研究多聚焦于教师情绪的单一侧面,较少同时考察教育数字化转型中教师积极与消极情绪的完整谱系,对各类情绪的认同水平及其前因知之甚少。鉴于教师情绪具有文化特异性,中国EFL教师在数字化转型中的情绪体验能够体现语言教师在教育改革中情绪的复杂性。基于此,本研究采用混合方法设计,考察296名高校EFL教师在数字化教学中的情绪体验,重点探究五种基本情绪的总体水平及触发各情绪的主要前因。
二、研究设计与方法
本研究采用解释性序贯混合方法设计(Explanatory Sequential Mixed-Methods Design),先通过问卷调查收集定量数据,再以半结构化访谈解释定量结果。研究于2025年6月至11月开展,采用便利抽样,共招募296名来自多所高校的EFL教师,其中男性102人(34.46%),女性194人(65.54%);博士学历62人(20.95%),硕士及以下234人(79.05%)。问卷采用改编自Chen(2016)教师情绪量表(Teacher Emotion Inventory, TEI)的EFL教师情绪量表,基于Parrott(2001)情绪树状结构设计,经内容效度检验、探索性因子分析(EFA)后保留33个条目,五个维度的Cronbach's alpha系数介于0.82至0.92之间。定性阶段对16名受访者进行半结构化访谈,采用Braun和Clarke(2006)归纳式主题分析法,借助NVivo 15进行编码,编码者间Kappa值为0.83,表明信度良好。
三、主要研究发现
4.1 EFL教师情绪的总体水平
描述性统计显示,EFL教师在数字化转型中情绪体验总体处于中等偏高水平。积极情绪均分(M=4.04,SD=0.61)显著高于消极情绪(M=3.67,SD=0.68)。五种基本情绪中,喜悦(M=4.07)与爱(M=4.01)位居前两位,其后依次为恐惧(M=3.77)、愤怒(M=3.64)和悲伤(M=3.57)。喜悦是最突出的积极情绪,恐惧则是最突出的消极情绪。
4.2 各基本情绪的主要前因
4.2.1 灵活性、互动性与创新性促进EFL教师的爱
数字工具突破时空限制,使课前任务布置成为可能,释放课堂时间用于深度互动;数字平台将单向讲授转变为多向互动,学生在线上的积极反馈激发了教师的教学热情;AI工具和平台功能使教师能够将静态教案转化为动态学习体验,增强了教师对教学的职业投入与情感联结。
4.2.2 数字效率与资源可及性培养EFL教师的喜悦
数字工具自动化批改作业、备课、制作课件等常规任务,减轻了教师工作负担,带来放松与满足感;AI平台和开放教育资源使教师快速获取高质量教学材料,丰富教学内容,提升教学质量,进而产生职业成就感与喜悦。
4.2.3 学生不当行为与欺骗行为引发EFL教师的愤怒
部分学生将智能手机用于娱乐而非学习,导致课堂分心,教师感到努力被浪费而愤怒;学生利用AI工具进行抄袭和欺骗,破坏学术诚信,侵蚀教师对学生的信任,加剧愤怒情绪。
4.2.4 学生思维惰性与教师数字素养支持不足诱发EFL教师的悲伤
AI工具的广泛使用使学生倾向于直接获取现成答案而非独立思考,教师对学生认知发展和教育价值产生失望;尽管中国教育部发布了《教师数字素养》标准,但教师反映缺乏足够的培训资源和指导支持,产生职业无力感与悲伤。
4.2.5 同侪压力、时间稀缺与AI威胁引发EFL教师的恐惧
教师观察到同事熟练运用数字工具而自身难以跟上时产生同侪压力;平台功能持续更新消耗大量时间精力,造成平衡数字素养发展与日常教学的焦虑;AI承担部分传统教学功能,加之英语专业招生规模缩减,教师对职业前景和岗位稳定性产生担忧。
四、讨论与结论
研究讨论指出,EFL教师的情绪与其职业目标和学生表现密切相关。依据Pekrun(2006)控制-价值理论(Control-Value Theory),当数字技术提升教学效率、互动性和生产力,使教师感到能够实现教学目标并认为目标具有专业意义时,积极情绪更为突出;当技术阻碍目标实现或威胁职业认同时,消极情绪上升。与以往传统教学情境研究不同,恐惧在本研究中成为最突出的消极情绪,这与数字化转型作为全面复杂的教育改革所引发的持续适应压力有关。
研究建议从教师情绪调节和高校情感支持两个层面提供干预:教师可采用前因聚焦策略(重新认知技术变革为发展机遇)和反应聚焦策略(寻求同伴情感支持);高校应加强数字基础设施建设、提供系统灵活的数字技能培训,以缓解教师的消极情绪,促进积极情绪发展。
研究结论表明,EFL教师在数字化转型中的情绪体验与其职业目标和学生表现紧密关联,这些情绪对教师的专业发展产生持续影响。研究为教育数字化转型中的教师情绪研究提供了新见解,并为EFL教师情绪调节和高校支持体系建设提供了实践启示。研究局限性包括样本地域集中、未采用推断统计方法验证情绪与前因的关联等,未来研究可采用全国性抽样和结构方程模型(SEM)等方法加以深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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