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rontiers in Medicine》:Effectiveness and safety of bee venom pharmacopuncture for rheumatoid arthritis-related pain and disease activity: a systematic review and meta-analysis
摘要
背景:类风湿关节炎(RA)是一种以关节疼痛、炎症和进行性关节破坏为特征的慢性自身免疫性疾病。蜂毒(BV)药针在东亚地区已被用于治疗RA,但其临床有效性与安全性仍不确定。研究人员评估了BV药针对RA患者疼痛、疾病活动、治疗反应及不良事件(AEs)的影响。
方法:研究人员系统检索了PubMed、Cochrane Library、Embase、SciELO、CNKI、CiNii、KISS及其他区域数据库,纳入随机对照试验(RCTs)。采用RoB 2工具评估偏倚风险,使用RevMan 5.4进行荟萃分析,并采用GRADE方法评估证据确定性。
结果:共纳入17项RCT,涉及1,304例RA患者,其中14项研究纳入荟萃分析。与西医治疗相比,BV作为单药治疗(标准化均数差[SMD] ?0.99,95%置信区间[CI] ?1.37至?0.60;I2=20%)和附加治疗(SMD ?1.14,95% CI ?2.11至?0.17;I2=93%)时,均显著改善疼痛相关结局。仅一项研究采用基于红细胞沉降率的28关节疾病活动评分(DAS28)评估疾病活动,结果显示BV具有显著获益。尽管大多数其他疾病活动相关结局倾向于支持BV,但由于证据有限且存在异质性,总体效应仍不确定。BV作为附加治疗可显著提高治疗反应率(定义为改善≥30%)(风险比[RR] 1.18,95% CI 1.03至1.36;I2=9%),但与西医直接比较时未达统计学显著性(RR 1.07,95% CI 1.00至1.16;I2=0%;p=0.06)。BV单药治疗(风险差[RD] ?0.17,95% CI ?0.34至?0.01;I2=37%)和附加治疗比较(RD=?0.16,95% CI ?0.26至?0.06;I2=0%)的不良事件风险均相对较低。未报告与BV相关的严重不良事件,包括过敏性休克。
结论:BV药针可能改善RA患者的疼痛和治疗反应,且不增加不良事件风险。然而,这些发现基于低确定性证据,其对疾病活动的影响仍不确定。有必要开展采用标准化治疗方案和经过验证的结局指标的高质量RCT,以确证其临床有效性与安全性。
系统综述注册:https://www.crd.york.ac.uk/PROSPERO/view/CRD42021238058,PROSPERO CRD42021238058。
1 引言
类风湿关节炎(RA)是一种以滑膜炎为特征的慢性炎性自身免疫性疾病,可导致关节疼痛、肿胀、晨僵、软骨破坏及进行性关节畸形。尽管确切病因尚不明确,但通常认为RA由遗传与环境因素相互作用所致,导致免疫耐受崩溃及后续自身免疫反应。持续性滑膜炎症最终引起进行性软骨破坏和骨侵蚀,导致关节畸形和功能障碍。此外,发炎关节的长期伤害性输入可能诱导中枢敏化,即使在炎症得到充分控制后,仍可导致持续性疼痛。因此,关节损伤和持续性疼痛显著损害身体功能并降低健康相关生活质量。
RA治疗的主要目标是降低疾病活动度,以预防不可逆的关节损伤和畸形,同时尽量减少关节外受累的风险。目前RA的药物治疗主要基于改善病情抗风湿药(DMARDs)。甲氨蝶呤(MTX)作为一种传统合成DMARD(csDMARD),是推荐的一线治疗方案。然而,相当比例的患者在MTX单药治疗下无法获得充分的疾病控制,需要升级治疗或与其他药物联合使用,如来氟米特(LEF)、柳氮磺吡啶(SSZ)以及生物制剂和靶向合成DMARDs。这些药物亦伴随一系列不良事件(AEs),包括肝毒性、皮疹、脱发以及胃溃疡和腹泻等胃肠道并发症。此外,由于疗效不足和治疗相关AEs,临床实践中停药仍很常见。因此,将补充疗法作为常规药物疗法的辅助手段以改善症状控制并降低总体治疗负担,日益受到关注。
蜂毒(BV)是一种源自蜜蜂(意大利蜜蜂和中华蜜蜂)的天然物质,是生物活性肽、酶和生物胺的复杂混合物。通过其生物活性成分的协同作用,BV通过调节炎症介质和细胞因子产生发挥抗炎、镇痛和免疫调节作用。BV在东亚传统医学中应用历史悠久,因其治疗特性,目前仍广泛用于各种肌肉骨骼疾病的管理,包括骨关节炎、痛风和RA。尽管BV在临床上应用广泛,但已有使用后出现包括过敏反应在内的不良事件的报道。因此,全面评估其治疗有效性和安全性对其循证临床应用至关重要。
BV的有效性和安全性已在多种肌肉骨骼疾病中进行了系统评价;然而,针对RA的证据仍然有限。尽管已有聚焦于RA的系统评价发表,但它们纳入的随机对照试验(RCTs)数量相对较少,限制了对治疗有效率(TER)反应标准进行分层以及根据合并用药进行亚组分析等进一步分析。因此,研究人员旨在通过纳入近期发表的RCTs、采用一致的TER临界值进行敏感性分析、根据合并用药进行亚组分析,并评估有效性和安全性结局,以提供更新、更全面的证据综合,从而对临床证据进行更稳健的评估。
2 材料与方法
2.1 方案与注册
本系统评价依据《系统评价和荟萃分析优先报告条目》(PRISMA)2020声明进行。本评价方案已在国际前瞻性系统评价注册库(PROSPERO)注册(CRD42021238058)并随后发表。
2.2 检索策略
研究人员于2026年3月28日对所有数据库进行了全面检索,检索时间不受限制,以识别评估BV治疗RA的RCTs。具体检索的电子数据库包括:PubMed、Embase、Cochrane Library、中国知网(CNKI)、NII文献信息引用数据库(CiNii)、科学电子图书馆在线(SciELO)、韩国学术信息服务系统(KISS)、ScienceOn及东方医学高级检索集成系统(OASIS)。此外,还对既往系统评价进行了引文检索,以识别可能符合条件的研究。检索策略由医学主题词、Emtree术语以及与RA和BV相关的自由词组合而成。
2.3 纳入标准
研究人员纳入根据1987年美国风湿病学会(ACR)或2010年美国风湿病学会/欧洲风湿病协会联盟(ACR/EULAR)分类标准诊断为RA的患者,不限种族、年龄或性别。排除包含其他类型关节炎(如骨关节炎)患者的研究。仅纳入将BV注射至治疗穴位的干预措施,不限注射技术,排除口服和局部外用等其他给药途径。为评估BV的效应,纳入头对头比较研究和两组接受相同联合干预措施的附加治疗研究。对对照干预措施不作限制,包括假治疗和常规药物。符合条件的研究设计仅限于RCTs。观察性研究、非随机研究、实验室研究及其他非临床研究被排除。对发表年份、类型或语言不作限制。主要结局包括RA改善指标,如疼痛、疾病活动相关结局和TER。次要结局包括RA相关实验室标志物,如红细胞沉降率(ESR)和C反应蛋白(CRP),以及AEs的发生率。
2.4 研究筛选与数据提取
两名评价员独立进行文献筛选和数据提取。分歧通过讨论解决,无法解决的分歧由第三名评价员仲裁。在去除重复记录后,通过阅读标题和摘要排除不符合预先设定纳入标准的研究。随后对可能符合条件的研究全文进行评估以决定最终纳入与否。文献记录使用EndNote 21管理。采用预指定的Excel数据提取表提取纳入研究的数据。当结局数据仅以图形形式提供时,联系通讯作者以获取数值数据。提取的数据包括:第一作者、发表年份、参与者平均年龄、性别、病程、样本量、干预和对照措施的细节、结局和不良事件。
2.5 质量评估
两名评价员独立评估偏倚风险和证据确定性。分歧通过讨论解决,无法解决的分歧由第三名评价员仲裁。采用Cochrane偏倚风险评估工具2.0(RoB 2.0)评估偏倚风险,该工具涵盖五个领域:随机化过程产生的偏倚、偏离既定干预措施的偏倚、缺失结局数据、结局测量和结果选择性报告。各领域评级为“低风险”、“有一定担忧”或“高风险”。采用推荐分级的评估、制定与评价(GRADE)方法评估各结局的证据确定性。证据确定性基于五个领域评定为高、中、低或极低:偏倚风险、不一致性、间接性、不精确性和发表偏倚。
2.6 统计分析
使用RevMan软件(5.4版)进行荟萃分析。二分类结局采用Mantel-Haenszel法在随机效应模型下计算风险比(RRs)。连续型结局在采用相同测量量表时,使用逆方差法在随机效应模型下计算均数差(MDs);当评估同一结局采用不同量表时,则使用标准化均数差(SMDs)。所有效应估计均报告95%置信区间(CIs)并以森林图呈现。统计学异质性采用卡方检验和Higgins I2统计量评估,解释如下:0%–40%,异质性不重要;30%–60%,中度异质性;50%–90%,实质性异质性;75%–100%,相当大的异质性。此外,进行亚组分析以检验不同干预方法的效果并探讨异质性的潜在来源。对于至少纳入10项研究的荟萃分析,采用Egger回归检验评估潜在发表偏倚,并生成漏斗图进行对称性的视觉检查。
3 结果
3.1 检索结果
通过数据库检索共识别854条记录。去除134条重复记录后,720条记录接受了标题和摘要筛选。其中,72项研究被认为符合全文评估条件。通过引文检索另识别6项研究,共78篇全文文章进入合格性评估。最终,17项研究满足纳入标准,其中14项纳入荟萃分析。其余3项研究分别因存在联合干预、干预持续时间不明确和使用假对照而排除在定量综合之外。在纳入的研究中,13项比较了BV与西医(WM)(包括DMARDs),而2项研究比较了BV与电针(EA)。一项研究同时贡献于两种比较。
图1 PRISMA流程图。
3.2 纳入研究的特征
17项纳入的RCT共纳入1,304例根据1987年ACR或2010年ACR/EULAR分类标准确诊的RA患者。其中,642例被分配至BV组,602例分配至药物治疗组,60例分配至EA组。关于BV干预类型,一项在韩国进行的研究使用了稀释纯化BV注射剂,其余16项均在中国进行的研究使用了活蜂蜇刺。在16项比较BV与WM的研究中,15项使用csDMARDs,均包含MTX。其中,三项研究将MTX与SSZ联用,一项将MTX与LEF联用。除csDMARDs外,合并用药包括皮质类固醇或非甾体抗炎药(NSAIDs),如双氯芬酸、萘丁美酮、塞来昔布和美洛昔康,而一项研究仅使用NSAIDs。平均病程在各研究间差异很大,从数月到15年以上不等。大多数研究纳入已确诊的RA患者,而四项研究纳入相对早期疾病患者,平均病程约为1–2年。
3.3 纯化BV与假BV比较
仅一项研究比较了纯化BV与假BV的效应。在BV组中,1mg干燥BV粉末稀释于3,000cc溶液中,采用逐步剂量递增方案给药,起始剂量为0.2mL,最高增至1.0mL。假治疗组接受等量生理盐水。大多数参与者正在接受DMARDs治疗,两组基线用药无显著差异。治疗每周两次,持续2个月。评估的结局包括晨僵、韩国健康评估问卷评分、视觉模拟量表(VAS)测量的疼痛、ESR和CRP。经过2个月的治疗,BV组在所有结局指标上均表现出比假BV组显著更大的改善(均p<0.05)。
3.4 头对头比较
3.4.1 BV(蜂蜇)与WM的比较
3.4.1.1 临床结局
关节疼痛评分(JPS)在纳入研究中采用不同量表进行评估,治疗效应普遍倾向于支持BV组。两项研究使用VAS评估疼痛。一项研究报告BV组的VAS评分降幅显著大于WM组(BV组从7.00±1.74降至4.28±1.07;WM组从7.30±1.42降至5.42±1.10)。这一组间差异在3个月随访时仍显著,BV组平均VAS评分为3.23±0.87,WM组为4.75±0.87。另一项研究亦报告BV治疗后VAS评分显著降低;然而,未提供详细数值数据。荟萃分析显示,BV在JPS和疼痛关节数(PJC)上的降低幅度显著大于WM(JPS:SMD ?0.99,95% CI ?1.37至?0.60;I2=20%;PJC:SMD ?0.76,95% CI ?1.31至?0.21;I2=69%)。然而,PJC存在显著异质性。
基于ESR的28关节疾病活动评分(DAS28)作为疾病活动的综合指标,仅在一项研究中报告。该研究显示BV组的改善显著大于WM组(BV组从5.33±0.28降至3.86±0.33;WM组从5.33±0.27降至4.22±0.28;p=0.003)。个体疾病活动相关结局,包括关节压痛评分(JTS)、压痛关节数(TJC)、关节肿胀评分(JSS)及炎症标志物(ESR和CRP),在各研究间结果不一致。荟萃分析显示,BV与JTS(SMD ?1.26,95% CI ?2.40至?0.11;I2=93%)和ESR(MD ?5.11,95% CI ?9.42至?0.81;I2=74%)的显著降低相关。相比之下,TJC(SMD ?0.51,95% CI ?1.03至0.00;p=0.05)、JSS(SMD ?1.55,95% CI ?3.96至0.87;I2=97%)和CRP(MD 0.51,95% CI ?2.15至3.18;I2=0%)未观察到统计学显著的组间差异。多个结局(尤其是JTS和JSS)存在相当大的异质性。其他结局包括晨僵评分(MSS)(SMD ?1.29,95% CI ?2.71至0.13;I2=93%)和关节活动评分(JAS)(SMD ?0.38,95% CI ?1.28至0.53;I2=83%),两者在BV组和WM组之间均无统计学显著差异。
3.4.1.2 治疗反应
TER是一种基于临床症状和其他研究特定结局指标(包括炎症标志物)的改善程度将治疗反应分为四个水平的复合结局。研究人员进行敏感性分析,仅纳入将治疗反应定义为改善≥30%的研究。九项研究比较了BV单药治疗与WM。合并分析显示BV组的TER略高于WM组(RR 1.07,95% CI 1.01至1.12;I2=0%)。然而,在限定于采用≥30%改善标准的研究的敏感性分析中,该效应不再具有统计学显著性(RR 1.07,95% CI 1.00至1.16;I2=0%;p=0.06)。
根据对照药物方案的亚组分析显示,TER的效应估计在不同药物方案间存在差异。与MTX单药治疗相比,BV的TER显著更高(RR 1.12,95% CI 1.01至1.25;I2=0%;p=0.04)。相比之下,当BV与MTX联合NSAIDs或皮质类固醇比较时,未观察到显著差异(RR 1.07,95% CI 0.99至1.16;I2=0%)。一项研究将BV与MTX、SSZ和NSAIDs联合方案进行比较,未发现TER存在显著差异(RR 1.02,95% CI 0.93至1.12)。然而,亚组差异检验不显著(p=0.43),表明无证据显示BV的治疗效应因对照药物方案的不同而不同。
3.4.2 BV(蜂蜇)与EA的比较
3.4.2.1 临床结局
两项研究将BV与EA作为单药治疗进行比较。对于疼痛结局,一项研究报告VAS测量的疼痛在治疗后即刻和3个月随访时均无显著组间差异。BV组VAS评分从7.00±1.74降至4.28±1.07,EA组从6.98±1.55降至4.42±1.01,对应的3个月随访评分分别为3.23±0.87和3.98±1.03。然而,同一研究报告BV组的JPS降低幅度显著大于EA组。关于疾病活动相关结局,一项研究报告BV组的JTS和JAS显著降低,而JSS无显著组间差异。两项研究的荟萃分析显示,BV在CRP(MD ?10.46,95% CI ?20.21至?0.72;I2=91%)和ESR(MD ?17.54,95% CI ?22.63至?12.46;I2=0%)的降低方面显著优于EA。
3.4.2.2 治疗反应
两项研究均将TER定义为改善≥30%。荟萃分析显示BV组和EA组之间的TER无显著差异(RR 1.10,95% CI 0.93至1.32;I2=39%)。
3.5 BV(蜂蜇)作为WM的附加治疗
3.5.1 临床结局
仅一项研究报告了VAS评分测量的疼痛,显示BV组的降低幅度显著大于WM组(BV组从6.79±1.22降至3.40±1.45;WM组从6.56±1.41降至4.17±1.83)。该研究因两组均接受了关节穿刺抽液作为额外联合干预,与其他纳入研究不同,故被排除在荟萃分析之外。荟萃分析显示,与单独使用WM相比,BV作为附加治疗与JPS(SMD ?1.14,95% CI ?2.11至?0.17;I2=93%)和PJC(SMD ?0.80,95% CI ?1.42至?0.17;I2=61%)的显著更大降低相关。然而,两个结局均存在相当大的异质性。
未研究报告DAS28等复合疾病活动指标;各疾病活动相关结局的发现不一致。JTS(SMD ?0.96,95% CI ?2.06至0.15;I2=89%)和CRP(MD ?4.27,95% CI ?9.07至0.53;I2=73%)未观察到显著组间差异。相比之下,BV与JSS(SMD ?2.17,95% CI ?3.70至?0.63;I2=97%)和ESR(MD ?9.88,95% CI ?19.24至?0.52;I2=75%)的显著降低相关。尽管如此,这些结局仍存在实质性异质性。其他结局包括MSS和JAS。MSS(SMD ?0.78,95% CI ?1.69至0.12;I2=89%)和JAS(SMD ?1.41,95% CI ?3.22至0.40;I2=97%)在BV组和WM组之间均无统计学显著差异。
3.5.2 治疗反应
五项研究通过评估TER比较了BV作为附加治疗与单独使用WM。荟萃分析显示,BV附加治疗组的TER显著高于WM组(RR 1.20,95% CI 1.10至1.32;I2=0%)。在限定于将TER定义为改善≥30%的研究的敏感性分析中,BV仍然与显著较高的TER相关(RR 1.18,95% CI 1.03至1.36;I2=9%)。
根据对照药物方案的亚组分析显示,TER的效应估计在不同治疗方案间存在差异。与MTX单药治疗相比,BV与显著较高的TER相关(RR 1.46,95% CI 1.04至2.05;p=0.03),而与MTX联合皮质类固醇相比则未观察到显著差异(RR 1.13,95% CI 0.98至1.31;I2=0%)。比较BV与MTX、SSZ和NSAIDs联合方案的两项研究也显示BV组的TER显著更高(RR 1.22,95% CI 1.08至1.39;I2=0%)。
3.6 不良事件
在报告AE的九项RCT中,五项研究提供了至少经历一次AE的患者总数数据,并纳入荟萃分析。在头对头比较中,BV组的AE风险低于WM组(BV组5/69,7.2%;WM组17/69,24.6%;风险差[RD] ?0.17,95% CI ?0.34至?0.01;I2=37%)。同样,在附加治疗比较中,BV附加组的AE风险低于WM组(BV附加组16/118,13.6%;WM组34/118,28.8%;RD ?0.16,95% CI ?0.26至?0.06;I2=0%)。
在评估BV单药治疗的研究中,最常报告的AE为瘙痒(65例),其次是色素沉着(44例)、肿胀(44例)、发热(14例)、发红(8例)、淋巴结肿大(3例)、荨麻疹(1例)和过敏反应(1例)。两项研究提供了详细的AE描述,报告事件为轻度且数日内缓解,其余三项研究未报告AE的严重程度或恢复状态。三项研究报告了严重不良事件(SAEs)情况;BV组未报告任何SAEs(包括过敏性休克)。
3.7 偏倚风险
在随机化过程方面,仅一项研究因使用随机数字表进行序列生成并使用密封信封进行分配隐藏,且基线特征无显著组间差异,被判定为低偏倚风险。其余研究未提供充分的分配隐藏信息,因此被判定为有一定担忧。在偏离既定干预措施方面,仅一项使用安慰剂对参与者施盲的研究被判定为低偏倚风险。其余研究均采用开放性设计且未报告研究方案,因此被判定为有一定担忧。在缺失结局数据方面,仅一项报告无参与者脱落的研究被判定为低偏倚风险。其余研究要么未报告是否发生参与者脱落,要么未提供缺失结局数据的理由,因此被判定为有一定担忧。在结局测量方面,两项仅评估主观临床结局的开放性研究因未提供结局评估者设盲信息而被判定为高偏倚风险。在结果选择性报告方面,所有研究均因缺乏预先指定的研究方案或统计分析计划而被判定为有一定担忧。总体而言,两项研究被判定为高偏倚风险,其余研究被判定为有一定担忧。
3.8 证据确定性
根据GRADE评估,所有结局的证据确定性介于低至极低之间。TER的证据确定性在两种比较中均评为低,JTS、JPS、PJC、ESR和CRP的证据确定性介于低至极低之间。
3.9 发表偏倚
由于每个结局的可用研究少于10项,故未使用漏斗图评估发表偏倚。
4 讨论
BV药针在东亚地区以多种形式传统使用,包括活蜂蜇刺和分离或纯化BV。在蜂蜇疗法中,将活蜂置于指定穴位,通过其蜇针直接将BV注入;而纯化BV药针则涉及注射制备的BV溶液。本评价旨在涵盖BV药针的各种形式;然而,仅一项纳入研究评估了纯化BV,所有其他纳入研究均评估了蜂蜇。因此,荟萃分析中纳入的所有研究均评估了蜂蜇。疼痛和疾病活动是RA的关键临床领域,分别反映患者感知的症状负担和疾病潜在的炎症活动。在本系统评价中,使用蜂蜇的BV药针在头对头和附加治疗比较中显示出对疼痛相关结局(包括JPS和PJC)的潜在益处;然而,部分分析中观察到实质性异质性。为探讨这些异质性的潜在来源,研究人员比较了纳入研究的操作特征和参与者基线特征。关于注射方法,所有研究均使用蜂蜇,治疗频率(每周2–3次)和治疗持续时间(2–3个月)在各研究中基本相似。相比之下,参与者的基线特征差异很大,平均病程从约4个月至12年不等。多项研究中的基线疾病活动信息和既往用药史也有限或不明确。尽管这些因素可能促成了观察到的异质性,但由于报告不足和研究数量较少,进一步探索受到限制。
关于疾病活动,经过验证的综合指标如DAS28被认为是首选的评估工具,因为它们将多个临床和实验室参数整合为反映整体疾病状态的单一指标。然而,仅一项研究报告了DAS28,该研究显示BV优于WM的显著组间差异。在缺乏经过验证的综合指标数据的情况下,关节评分和炎症标志物等个体结局无法充分替代疾病活动的综合评估。与此局限性一致,这些个体结局的结果并非一致地支持BV。同样,在与EA的头对头比较中,BV与两种炎症标志物(CRP和ESR)的显著降低相关。然而,该发现仅基于两项研究,且未被其他疾病活动的个体指标一致支持。总体而言,由于经过验证的综合指标使用有限以及个体疾病活动结局不一致,现有证据不足以就BV对整体疾病活动的影响得出确切结论。
关于治疗反应,在头对头和附加治疗比较的初步分析中,BV的TER高于WM,这与既往系统评价的发现一致。然而,限定于将TER定义为改善≥30%的研究的头对头比较敏感性分析仅达到临界统计学显著性。这一发现表明需要进一步证据来确认这一效应。相比之下,BV作为附加治疗的有利效应在相应的敏感性分析中仍保持统计学显著。总体而言,这些发现提示BV可以改善治疗反应;然而,由于纳入研究存在方法学和临床异质性,应谨慎解释这些证据。
尽管各临床结局存在异质性,但基于BV生物活性成分的多方面抗炎和抗伤害性特性,其治疗效应在生物学上是合理的。最近一项小鼠研究的系统评价报告,蜂毒肽通过抗炎、抗破骨细胞生成和抗伤害性机制改善实验性关节炎。与此一致,临床前研究表明,蜂毒肽抑制Toll样受体介导的信号传导、抑制核因子-κB活化,并减少促炎细胞因子(包括肿瘤坏死因子-α、白细胞介素-1β和白细胞介素-6)的产生。蜂毒肽还被报道可抑制核因子-κB受体激活剂配体信号传导,从而可能减弱破骨细胞分化和随后的关节破坏。此外,BV可能通过外周和中枢机制调节伤害性通路,包括调节神经免疫相互作用和激活下行抑制通路。尽管这些机制学发现不能确定BV的临床疗效,但它们为本评价中观察到的治疗效果提供了生物学合理性。
除疗效外,BV的安全性特征对其临床应用是重要考量。在本评价中,BV组报告的大多数AE为局部反应,荟萃分析显示BV单药治疗和BV作为附加治疗与各WM对照组相比均与较低的AE风险相关。这些发现与既往系统评价的结果基本一致,该评价发现RCTs中报告的AE主要为轻度局部反应,未发现SAEs,尽管一些病例报告和病例系列报告了严重全身性反应。尽管如此,大多数研究对AE的严重程度和处理报告不足,限制了对BV安全性特征的全面评估。此外,尽管未报告过敏性休克等SAEs,但相对较小的样本量和安全性报告不足排除对罕见但可能严重的全身性反应风险作出明确结论。此外,BV组观察到的相对较低的AE发生率可能部分反映了症状控制改善导致的合并用药暴露减少,正如两项纳入研究所提示的。鉴于BV暴露可能引起罕见的全身性超敏反应,进行适当的患者筛查(包括超敏反应风险评估)和仔细的临床监测仍然是必要的。
尽管本研究发现提示BV具有作为RA症状管理辅助治疗的潜力,但现有证据仍不足以支持其临床使用的明确推荐。这主要归因于方法学缺陷,包括偏倚风险担忧以及研究设计和报告方面的局限性,这些因素导致证据确定性普遍较低至极低。因此,当前围绕BV临床效应的不确定性应被解读为反映现有证据的局限性,而非治疗潜力的缺失。
本研究存在一些局限性。第一,纳入研究中标准化结局指标报告不足,经过验证的复合疾病活动指数(如DAS28)和既定治疗反应标准(如ACR 20/50/70反应标准)使用有限。此外,TER作为常用的疗效结局,各研究的定义不一致。为解决此问题,研究人员进行了限定于采用明确≥30%改善标准定义治疗反应的研究的敏感性分析。第二,纳入研究间的临床异质性可能影响了对结果的解读,而报告不足限制了对异质性潜在来源的更全面探索。第三,大多数研究的随访期相对较短(2–3个月),限制了对持续临床获益(包括缓解和长期疾病控制)的评估,也限制了罕见或延迟性AE的检出。第四,证据确定性受方法学缺陷和不精确性限制。许多纳入研究在随机化过程、分配隐藏和设盲方面存在偏倚风险担忧。最后,大多数纳入研究在中国开展,这可能限制研究结果对其他人群和医疗环境的推广性。
综上所述,本系统评价提示BV作为RA辅助治疗可能与疼痛相关结局和治疗反应的某些获益相关。然而,部分结局的实质性异质性以及低或极低证据确定性限制了对BV在RA中临床效应的确切结论。在安全性方面,未观察到BV增加AE风险的证据;然而,AE严重程度报告不完整和长期安全性数据缺乏妨碍了全面的安全性评估。有必要开展采用标准化治疗方案、经过验证的结局指标、延长随访期以及系统化有效性和安全性评估的高质量RCT,以阐明BV在RA管理中的治疗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