缺氧预处理神经母细胞瘤细胞通过HIF-1α/PD-L1轴促进CD8+ T细胞功能障碍/耗竭样表型并损害抗肿瘤功能

《Frontiers in Pediatrics》:Hypoxic conditioning of neuroblastoma cells promotes CD8+ T-cell dysfunction through the HIF-1α/PD-L1 axis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10月15日 来源:Frontiers in Pediatrics 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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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目的:研究神经母细胞瘤(neuroblastoma, NB)细胞的缺氧预处理是否通过缺氧诱导因子-1α(hypoxia-inducible factor-1α, HIF-1α)/程序性死亡配体1(programmed death-ligand 1, PD-L1

  
目的:研究神经母细胞瘤(neuroblastoma, NB)细胞的缺氧预处理是否通过缺氧诱导因子-1α(hypoxia-inducible factor-1α, HIF-1α)/程序性死亡配体1(programmed death-ligand 1, PD-L1)轴诱导CD8+ T细胞功能障碍/耗竭样表型,以及靶向该轴是否逆转免疫抑制。
方法:将人NB细胞系SK-N-SH、SK-N-BE(2)和SK-N-AS暴露于1% O2缺氧条件。采用蛋白质印迹(Western blot)、实时定量PCR(real-time quantitative PCR, qRT-PCR)和流式细胞术评估HIF-1α和PD-L1表达。采用染色质免疫沉淀-qPCR(chromatin immunoprecipitation-qPCR, ChIP-qPCR)和双荧光素酶报告实验验证HIF-1α与PD-L1启动子的结合及转录激活。将常氧或缺氧预处理的SK-N-SH细胞与原代人CD8+ T细胞共培养。评估CD8+ T细胞功能障碍/耗竭样表型(PD-1+TIM-3+)、凋亡、干扰素-γ(interferon-γ, IFN-γ)、颗粒酶B(Granzyme B)、CD107a和特异性细胞毒性。应用HIF-1α小干扰RNA(small interfering RNA, siRNA)、YC-1和PD-L1中和抗体。还评估YC-1对T细胞的直接效应。
结果:缺氧以时间依赖方式增加HIF-1α和PD-L1表达,并在其他NB细胞系中上调PD-L1。ChIP-qPCR和双荧光素酶实验证实HIF-1α直接结合缺氧反应元件(hypoxia response element, HRE)(5’-AGGTGC-3’)并激活转录。复氧后PD-L1升高下降。缺氧预处理的NB细胞增加PD-1+TIM-3+ CD8+ T细胞(5.49%–32.24%)和凋亡(10.61%–26.89%),同时降低IFN-γ+、Granzyme B+、CD107a+细胞和特异性细胞毒性(79.94%–38.40%)。HIF-1α敲低或PD-L1阻断减轻这些效应。25 μM YC-1未显著影响T细胞活力或IFN-γ分泌。
结论:NB细胞的缺氧预处理稳定HIF-1α,增强其与PD-L1启动子HRE的结合,上调PD-L1,并诱导CD8+ T细胞功能障碍/耗竭样表型和抗肿瘤功能受损。靶向HIF-1α或PD-L1在该共培养模型中部分恢复T细胞功能。缺氧驱动的HIF-1α/PD-L1轴促成NB免疫抑制,可能是一个潜在治疗靶点。
一、研究背景与问题
神经母细胞瘤(neuroblastoma, NB)是儿童最常见的颅外实体瘤,来源于交感神经系统发育过程中的神经嵴细胞,常位于肾上腺或交感神经节,并导致近15%的儿童癌症死亡。即使采用手术、化疗、骨髓消融联合干细胞支持及放疗等强化治疗,高危NB患者预后仍差。免疫检查点抑制剂如抗PD-1/PD-L1抗体在成人黑色素瘤和非小细胞肺癌中效果显著,但在NB中临床应答率远低于预期。高PD-L1水平与高危NB和不良预后相关,但抗PD-L1单药在NB中的临床获益仍不明确;NB小鼠模型和抗PD-1/抗PD-L1单药早期临床试验未显示生存获益,但两例难治性NB对抗PD-1联合抗GD-2治疗有应答。这提示NB可能存在独特免疫逃逸机制,导致对免疫检查点抑制剂的原发性耐药。
缺氧肿瘤微环境是免疫逃逸和治疗耐药的关键驱动因素。NB生长快、血管发育异常,内部常有明显缺氧区。常氧下HIF-1α被脯氨酰羟化酶羟基化并导向蛋白酶体降解;缺氧时HIF-1α稳定,发生核转位并转录激活下游基因。PD-L1是HIF-1α的重要靶点。Noman等首先显示PD-L1基因启动子含功能性HRE,HIF-1α可直接结合该元件诱导PD-L1转录。多种实体瘤中,缺氧经HIF-1α上调PD-L1,后者结合T细胞PD-1,抑制T细胞活化、增殖和效应功能,推动T细胞进入功能障碍或耗竭样状态。T细胞耗竭标志包括共抑制受体(如PD-1和TIM-3)升高、效应细胞因子(IFN-γ、Granzyme B)产生减少及杀伤能力丧失。然而,在NB中,缺氧预处理NB细胞是否通过HIF-1α/PD-L1轴诱导CD8+ T细胞功能障碍,以及靶向该轴能否逆转免疫抑制,仍缺乏系统功能证据。一项研究显示缺氧可在NB细胞系中诱导HIF-1α依赖性PD-L1上调,但该信号轴对CD8+ T细胞功能的影响及其治疗靶点潜力仍待探索。基于此,研究人员建立体外缺氧模型,结合基因沉默、药理抑制、ChIP、双荧光素酶报告实验及原代人CD8+ T细胞共培养,研究缺氧是否稳定HIF-1α并上调PD-L1,HIF-1α是否直接结合PD-L1启动子HRE并激活转录,以及缺氧预处理NB细胞是否通过HIF-1α/PD-L1轴诱导CD8+ T细胞功能障碍/耗竭样表型和抗肿瘤功能受损,并进一步检验药理抑制HIF-1α或阻断PD-L1能否逆转这些抑制效应。该研究旨在提供靶向该轴的初步体外证据。
二、关键技术方法
关键技术方法:研究人员使用ATCC来源人NB细胞系SK-N-SH、SK-N-BE(2)(MYCN扩增)和SK-N-AS(MYCN非扩增),在1% O2下缺氧处理;采用Western blot、qRT-PCR、流式细胞术检测HIF-1α与PD-L1;ChIP-qPCR和双荧光素酶报告验证HIF-1α与PD-L1启动子HRE结合及转录激活;使用HIF-1α siRNA、YC-1和PD-L1中和抗体;原代人CD8+ T细胞购自IPHASE(Shanghai, China),来自健康供者,经书面知情同意且HBV、HCV、HIV、梅毒筛查阴性,供应商未披露个体供者数量,磁珠阴性选择纯度≥85%,活化后与缺氧/常氧预处理SK-N-SH共培养,评估PD-1+TIM-3+、凋亡、IFN-γ、Granzyme B、CD107a及CFSE/PI特异性细胞毒性;并评估YC-1对T细胞直接效应。
三、研究结果
3.1 缺氧诱导SK-N-SH细胞中HIF-1α蛋白稳定及PD-L1表达上调:SK-N-SH细胞在1% O2处理6、12、24、48 h。Western blot显示常氧下HIF-1α几乎检测不到,缺氧后快速升高,24 h达峰值6.56±0.56倍,48 h略降至4.66±0.43倍;PD-L1蛋白12 h显著升至4.04±0.21倍,48 h达9.44±0.35倍。qRT-PCR显示PD-L1 mRNA在24、48 h分别升至3.42±0.38和5.16±0.52倍。流式显示表面PD-L1阳性细胞从常氧13.69%±1.25%升至缺氧48 h的49.74%±4.12%。CA9和VEGF mRNA亦显著升高。CCK-8显示24、48 h缺氧细胞活力无显著差异,排除缺氧毒性干扰。SK-N-BE(2)和SK-N-AS中缺氧亦上调PD-L1,提示非SK-N-SH特有。常氧培养0–48 h PD-L1未变;缺氧后复氧,PD-L1逐渐下降并接近基线,说明该上调可逆。
3.2 HIF-1α是缺氧诱导PD-L1上调的必需调控因子:两个独立siHIF-1α使缺氧诱导的HIF-1α蛋白积累显著抑制,敲低效率72.18%和74.06%。qRT-PCR显示缺氧+siControl组PD-L1 mRNA为常氧4.92±0.48倍,siHIF-1α#1和#2组降至1.62±0.22和1.45±0.19;Western blot总PD-L1从4.64±0.35降至1.61±0.18和1.26±0.16;流式表面PD-L1阳性从36.98%±3.85%降至12.70%±1.72%和11.08%±1.55%。YC-1剂量依赖降低HIF-1α和PD-L1蛋白。
3.3 HIF-1α通过鉴定的HRE直接激活PD-L1启动子:JASPAR分析预测PD-L1 TSS上游?337至?332 bp存在HIF-1α结合基序5’-AGGTGC-3’。ChIP-qPCR显示缺氧下HIF-1α在该区域富集增加约3倍,远端对照区无富集。双荧光素酶实验中,缺氧强烈诱导WT启动子,HRE突变体诱导消失,空载pGL3-Basic活性可忽略,说明HIF-1α直接结合并激活PD-L1启动子。
3.4 缺氧预处理NB细胞通过HIF-1α/PD-L1轴诱导CD8+ T细胞功能障碍/耗竭样表型:SK-N-SH细胞不同预处理后与活化CD8+ T细胞共培养48 h。缺氧预处理组PD-1+TIM-3+双阳性T细胞从5.49%±1.00%升至32.24%±3.80%;HIF-1α敲低或PD-L1阻断后降至13.10%±1.80%和11.94%±1.50%。PD-1和TIM-3的rMFI结果一致。凋亡率从10.61%±1.20%升至26.89%±3.10%,HIF-1α敲低或PD-L1阻断后降至15.87%±1.70%和13.97%±1.50%。
3.5 缺氧预处理NB细胞通过HIF-1α/PD-L1轴损害CD8+ T细胞抗肿瘤功能:CFSE/PI细胞毒性实验显示特异性细胞毒性从常氧79.94%±4.20%降至38.40%±2.50%,HIF-1α敲低或PD-L1阻断后恢复至70.81%±3.60%和76.60%±3.80%。CD107a+CD8+ T细胞从33.29%±3.50%降至14.33%±2.10%,HIF-1α敲低或PD-L1阻断后恢复至26.37%±2.80%和28.08%±3.00%。IFN-γ+CD8+ T细胞从36.84%±4.00%降至13.56%±2.20%,HIF-1α敲低或PD-L1阻断后升至28.39%±3.20%和31.6%±3.40%;Granzyme B+CD8+ T细胞从29.68%±3.00%降至13.33%±1.60%,HIF-1α敲低或PD-L1阻断后升至20.81%±2.50%和21.21%±2.60%。
3.6 靶向HIF-1α或阻断PD-L1减轻缺氧预处理诱导的CD8+ T细胞功能障碍/耗竭样表型和功能抑制:救援实验中,SK-N-SH缺氧48 h并加YC-1(25 μM)或PD-L1中和抗体(10 μg/mL),再与活化CD8+ T细胞共培养。YC-1使HIF-1α和PD-L1蛋白降低。缺氧模型组PD-1+TIM-3+比例为33.20%±3.80%,YC-1救援组为10.45%±2.00%,α-PD-L1救援组为9.58%±1.50%;特异性杀伤率从44.36%±2.50%恢复至70.41%±3.50%和72.04%±3.80%。
3.7 YC-1对CD8+ T细胞的直接效应:原代人CD8+ T细胞用YC-1 0、10、25、50 μM处理48 h。25 μM未显著影响T细胞活力或IFN-γ产生,50 μM则降低两者。说明本研究所用浓度YC-1对CD8+ T细胞无主要直接效应,观察到的功能恢复可能主要通过抑制肿瘤细胞HIF-1α。
四、讨论总结与结论翻译
讨论部分指出,本研究揭示NB细胞缺氧预处理通过HIF-1α/PD-L1轴驱动免疫抑制。缺氧稳定HIF-1α,后者直接结合PD-L1启动子预测HRE,ChIP-qPCR和HRE突变双荧光素酶实验验证其转录激活PD-L1。共培养中,缺氧预处理NB细胞诱导CD8+ T细胞功能障碍/耗竭样表型和抗肿瘤功能受损,HIF-1α抑制或PD-L1阻断可减轻并部分恢复功能。该结果为连接肿瘤细胞缺氧预处理与NB免疫抑制提供细胞免疫学证据,并支持靶向HIF-1α/PD-L1轴。缺氧在实体瘤微环境中常见,NB组织常有缺氧区;HIF-1α蛋白在24 h达峰,PD-L1随缺氧延长逐渐增加,并在不同MYCN状态NB细胞系中验证。结果将Noman等在小鼠MDSC细胞中的工作扩展至人NB细胞,也与头颈鳞癌、结直肠癌、乳腺癌和鼻咽癌报道一致,提示HIF-1α/PD-L1轴是缺氧相关免疫逃逸的保守通路。复氧后PD-L1逐渐下降,说明该上调可逆。功能实验中,PD-1+TIM-3+增加约5.9倍,凋亡增加约2.5倍,IFN-γ+和Granzyme B+阳性率分别降低约63%和55%,特异性杀伤率降低约52%。PD-1/TIM-3在活CD8+ T细胞门内分析,凋亡单独检测,两种表型不一定重叠。HIF-1α敲低或PD-L1中和抗体使上述指标显著减弱,但未完全恢复至常氧水平。该共培养系统不能评估缺氧对CD8+ T细胞的直接生物效应,因为T细胞全程常氧培养。YC-1在25 μM不影响T细胞活力或IFN-γ,支持其作用主要通过抑制肿瘤细胞HIF-1α。48 h短程共培养下,这些改变代表CD8+ T细胞功能障碍/耗竭样表型,而非持续抗原刺激驱动的真正慢性T细胞耗竭;PD-1和TIM-3上调也可能发生于急性T细胞活化或细胞应激。NB微环境中T细胞功能障碍受多因素驱动。单细胞转录组显示NB T细胞功能障碍,并鉴定NECTIN2-TIGIT轴为关键免疫检查点;TIGIT和PD-L1联合阻断在动物模型中诱导完全肿瘤消退。肿瘤缺氧还可激活整合应激反应转录因子ATF4,引起线粒体氧化应激和CD8+肿瘤浸润淋巴细胞死亡,驱动终末功能障碍。泛癌分析显示表达STMN2的肿瘤相关巨噬细胞亚群与功能障碍CD8+ T细胞密切互动;沉默巨噬细胞中BCAP31可推动CD8+ T细胞向效应表型。另一项NB骨髓转移单细胞研究也发现功能障碍T细胞富集和Tregs增加。本研究聚焦NB细胞来源PD-L1,证明肿瘤细胞自身PD-L1上调是缺氧预处理T细胞抑制的关键步骤,补充了其他缺氧相关免疫抑制机制。救援实验提供临床转化体外概念验证:YC-1和抗PD-L1均显著减轻T细胞功能障碍并部分恢复杀伤功能,阻断PD-L1略优于HIF-1α抑制;但即使PD-L1阻断后,杀伤率仍显著低于常氧对照,提示PD-L1只是缺氧驱动免疫抑制网络中的一个节点。临床上抗PD-1/PD-L1单药在高危NB中客观缓解率远低于成人癌症,部分因NB是免疫“冷”肿瘤。近期靶向缺氧/HIF-1α策略在NB中显示前景,如BET抑制剂JQ1抑制缺氧诱导HIF-1α并增强NB小鼠模型抗PD-1疗效;TIGIT和PD-L1双阻断也在NB中有效。因此,联合HIF-1α抑制与PD-L1阻断或额外TIGIT阻断,可能在临床前NB模型中产生相加或协同治疗获益。局限包括:全部实验为体外共培养,缺少体内动物模型验证;功能T细胞共培养仅在SK-N-SH中进行;虽然缺氧驱动PD-L1上调在SK-N-BE(2)和SK-N-AS中确认,进一步功能验证跨更多NB模型会强化结论;肿瘤细胞缺氧预处理后常氧共培养,不完全重现真正缺氧肿瘤微环境,也未评估缺氧对T细胞的直接效应;48 h共培养不足以模拟真正慢性T细胞耗竭,仅检测到耗竭样功能障碍表型;原代人CD8+ T细胞为商业来源,供应商未披露个体供者数量,无法评估供者间变异;HIF-1α抑制剂全身毒性是临床转化关注点,未来应探索肿瘤特异性递送系统或更安全抑制剂。
结论翻译:本研究证明,神经母细胞瘤细胞的缺氧预处理稳定HIF-1α,其直接结合PD-L1启动子HRE基序以提高PD-L1表达。NB细胞上上调的PD-L1在该体外共培养模型中促成CD8+ T细胞功能障碍/耗竭样表型和T细胞介导抗肿瘤功能受损。基因敲低或药理抑制HIF-1α以及PD-L1阻断均可减弱此类免疫抑制表型并部分恢复T细胞功能。总体而言,研究人员的发现提供体外证据表明肿瘤细胞缺氧预处理通过HIF-1α/PD-L1轴促成神经母细胞瘤免疫抑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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