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rontiers in Pharmacology》:Carbon dots derived from traditional Chinese medicines: a novel therapeutic strategy for ocular diseas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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碳点(CDs)是一类新型零维碳基纳米材料,在体外及急性动物研究中展现出良好的生物安全性,同时具有独特的光学性质和多种药理活性。以传统中药(TCMs)及其提取物为前体,通过环境友好的绿色合成路线制备的中药源碳点(TCM-CDs),表现出与传统纳米载体不同的特性。
碳点(CDs)是一类新型零维碳基纳米材料,在体外及急性动物研究中展现出良好的生物安全性,同时具有独特的光学性质和多种药理活性。以传统中药(TCMs)及其提取物为前体,通过环境友好的绿色合成路线制备的中药源碳点(TCM-CDs),表现出与传统纳米载体不同的特性。凭借其固有的纳米结构、丰富的表面官能团和类纳米酶活性,TCM-CDs无需负载外源性药物或依赖残留中药成分即可发挥内在治疗作用。TCM-CDs具有抗氧化、抗炎、抗菌和神经保护等多重生物活性,因此有望成为难治性眼部疾病的无创治疗候选药物。越来越多的研究已在动物模型中证实TCM-CDs对自身免疫性葡萄膜炎、视网膜病变和视神经损伤具有令人鼓舞的治疗效果,这些临床前发现支持其向临床转化开展进一步深入研究。本文聚焦TCM-CDs的内在治疗能力,系统总结了其在眼部疾病干预中的核心功能机制和研究进展,讨论了该领域目前存在的主要学术争议和未解决的研究瓶颈,并提出了前瞻性发展方向。本工作旨在为TCM-CDs在眼科研究中的后续机制探索和临床转化提供全面的理论依据与指导方向。
1 引言
眼部生理屏障及泪液快速清除显著限制眼内药物递送;传统滴眼液生物利用度低,全身给药靶向性差、副作用明显。中药(TCM)具有改善视功能、抗炎和神经保护优势,但传统制剂水溶性差、分子量大、眼内穿透不足。中药源碳点(TCM-CDs)以中药及提取物为前体经绿色碳化制备,粒径小、表面官能团丰富且具类纳米酶活性。本文将其定义为以中药材、中药提取物或中药来源纯化活性成分为碳前体,经热解或水热碳化制备的碳纳米材料,分为I型(全药材)和II型(提取物/纯化活性成分)。
2 TCM-CDs内在治疗活性的核心机制
TCM-CDs的眼部疗效源于纳米尺寸效应、表面官能团和内在类纳米酶活性,核心机制分为抗氧化、抗炎、抗菌和神经保护四个模块;抗氧化是基础,抗炎是中枢,抗菌与神经保护拓展应用。
2.1 抗氧化活性
表面羟基(-OH)、羧基(-COOH)直接清除活性氧(ROS)和活性氮(RNS),并具超氧化物歧化酶(SOD)、过氧化氢酶(CAT)样活性。SH-CDs(I型)滴眼可穿透角膜并在晶状体和视网膜蓄积,清除高糖诱导的ROS,延缓糖尿病视网膜病变(DR)和糖尿病性白内障(DC);姜黄素源Cur-CDs(II型)抑制H
2O
2诱导的ROS,在视网膜缺血再灌注(I/R)损伤中减少凋亡、炎症和内质网应激,效果优于等浓度游离姜黄素,通过上调BCL-2/HO-1、下调CHOP/caspase-3发挥作用,证实纳米结构为功能核心。
2.2 抗炎活性
TCM-CDs调节Nrf2/HO-1和NF-κB通路,抑制小胶质细胞异常活化,降低TNF-α、IL-6和IL-1β分泌。HSCDs(I型)滴眼通过激活Nrf2/HO-1阻断M1型小胶质细胞极化,并以SOD样活性清除ROS,减轻视网膜血管内皮炎症、恢复血管稳态;金银花源CDs还可抑制Caspase-11/GSDMD焦亡通路。
2.3 广谱抗菌活性
带正电荷CDs静电结合并破坏细菌膜,引发胞内ROS爆发,可杀灭多重耐药菌且不易诱导耐药。以精胺为前体的超阳离子CDs通过静电吸附介导细菌膜崩解,局部给药可短暂开放角膜上皮紧密连接、增强角膜穿透性,在细菌性角膜炎兔模型中疗效显著。精胺虽非中药成分,但天然存在于枸杞等药材中,为中药提取物构建抗菌TCM-CDs提供策略。
2.4 神经保护与抗凋亡活性
TCM-CDs通过阻断视网膜神经节细胞凋亡、调节小胶质细胞极化平衡和清除ROS,减轻缺血/炎症性视神经损伤。SH-CDs清除高糖诱导的ROS并维持视网膜神经元功能;Cur-CDs通过调控氧化应激、内质网应激和凋亡信号实现协同神经保护。
3 TCM-CDs在眼部疾病治疗中的研究进展
代表研究涵盖眼表疾病、自身免疫性葡萄膜炎和眼底视网膜/视神经疾病。
3.1 眼表疾病
眼表疾病主要包括干眼病(DED)和感染性角膜炎。目前尚无TCM-CDs直接治疗DED的报道;一种柠檬酸/肼源热响应抗氧化碳点水凝胶在小鼠DED模型中通过清除自由基、稳定线粒体膜电位和促进角膜上皮修复发挥治疗作用。感染性角膜炎以细菌为主;以姜黄素和壳聚糖为前体制备的CDs复合水凝胶,水溶性较游离姜黄素显著提高,兼具SOD/CAT活性,通过静电破膜杀菌并清除ROS保护宿主细胞,在兔细菌性角膜炎模型中实现协同抗菌、抗炎和角膜修复。
3.2 自身免疫性葡萄膜炎
自身免疫性葡萄膜炎(AU)是免疫介导的眼内炎症性疾病。HSCDs滴眼利用内在抗氧化和抗炎特性有效减轻实验性自身免疫性葡萄膜炎(EAU),且生物安全性良好。
3.3 眼底视网膜及视神经疾病
DR以视网膜氧化应激、血管屏障破坏和异常新生血管为特征;局部滴用SH-CDs可清除高糖ROS并延缓DR/DC进展。Cur-CDs在视网膜I/R损伤模型中抑制视网膜神经节细胞凋亡,对青光眼、视网膜动脉阻塞等缺血性视网膜病具有神经保护潜力。
4 TCM-CDs疗效的核心学术争议
争议集中在活性来源、构效关系和眼部相互作用。
4.1 活性来源
争议焦点是疗效源于TCM-CDs固有纳米结构还是残留中药小分子。纯化后的HSCDs仍具抗炎活性、Cur-CDs优于等浓度游离姜黄素,支持纳米结构为核心功能单元;但CDs的高比表面积和丰富官能团不能排除表面吸附或包封小分子的协同作用。建议严格纯化、定量检测残留前体,并设置纯化CDs、游离前体和物理混合物对照。
4.2 构效关系
表面含氧基团(-OH、-COOH)是SOD催化位点并与抗氧化能力相关;表面正电荷密度与抗菌活性正相关。但尚无系统性定量构效关系(QSAR)模型,跨不同中药前体的结构功能规律普适性不明,限制靶向结构优化。
4.3 眼部相互作用
粒径不能保证生物有效组织穿透,需区分角膜穿透、眼内组织分布和完全穿越血视网膜屏障;现有组织富集结果不能直接证明完整穿越血视网膜屏障,也难以区分信号来自完整TCM-CDs、降解片段或解离小分子。分子靶点方面,Nrf2/HO-1、BCL-2/caspase-3等调控证据多为相关性表达变化,缺少通路抑制、基因沉默/过表达等因果验证。
5 研究瓶颈与未来展望
5.1 现存研究瓶颈
眼用TCM-CDs体内研究体系不完整,多为体外功能评价和小动物短期毒性试验,眼内分布、代谢清除及长期慢性毒理数据缺乏;剂量毒性、眼刺激和全身暴露评价不足,小动物数据不能直接外推。制备与评价标准不统一,导致重复性和可比性差;临床转化滞后,尚无临床试验。
5.2 未来发展方向
机制研究需建立标准化纯化流程,结合多组学解析分子互作,构建系统QSAR模型以实现结构定向优化。技术开发可进行表面靶向修饰(如透明质酸靶向纳米系统)、开发病理响应型智能TCM-CDs或联合生物材料的多功能眼用制剂,并开展大动物长期安全性和药代动力学研究、制定专用质量标准。碳源拓展方面,可延伸至蒙药、藏药等民族药,以及中药/民族药复方作为混合碳源,有望继承多靶点、整体调控特性并增强眼内穿透性和纳米酶活性,推动从单味药向复方整体研究的演进。
6 结论
TCM-CDs融合中药与纳米技术,核心创新在于不依赖包载外源药物或残留成分的内在眼病治疗能力,具有低毒、可穿透屏障、多靶点及纳米酶催化活性。目前仍面临学术争议、长期安全数据不足、标准缺失和临床转化缓慢等挑战。未来需基础与应用研究并进,解析机制、优化结构、建立质控规范,并以民族药和复方源TCM-CDs为重点方向,开发新型眼用纳米药物,推动精准眼病治疗与传统医学现代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