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森林康养基地（FHWBs）多尺度时空格局与旅游空间协同优化分区——基于最优参数地理探测器（OPGD）与潜力-区位匹配评价

《Trees, Forests and People》：Spatial Pattern of Forest Wellness Bases and Optimized Zoning for Tourism Spatial Coordination in China

　　

作为融合森林生态系统与多元化健康服务的新兴产业形态，森林康养展现出不断增长的发展潜力，但关于其空间格局与协调发展机制的研究仍有限。研究人员以中国1,150个国家森林康养基地（forest health and wellness bases, FHWBs）试点建设单位为样本，采用数理统计和空间分析方法考察其多尺度时空演化，并应用最优参数地理探测器（Optimal Parameter-Based GeoDetector, OPGD）模型识别空间分异的主导影响因素，同时结合多维评价指标体系评估森林康养旅游发展潜力。结果表明，中国FHWBs呈现东南集聚、西北稀疏的空间分布特征。在县域尺度，泰尔指数（Theil index）分解揭示显著的省际和地市际差异，表明存在严重空间失衡；高值区主要位于胡焕庸线沿线及其以西，而黑龙江省是该分界线以东唯一异常高值区。该格局由多因素交互耦合形成，其中年平均气温、日照时数、人口密度和地均GDP（GDP per land area）具有显著影响。高潜力森林康养旅游区战略性地锚定于京津冀和成渝城市群核心城市周边，呈现集聚发展趋势。基于发展潜力与区位匹配的系统评价，研究区被划分为五类功能区：核心引领区（Core-Leading Zone, CLZ）、特色赋能区（Distinctive-Empowerment Zone, DEZ）、融合优化区（Integration-Optimization Zone, IOZ）、协同共建区（Collaborative Co-Construction Zone, CCZ）和标准化提质区（Standardization-Quality-Improvement Zone, SQIZ）。该研究有望为空间格局优化和跨区域协调发展提供理论基础。

该研究围绕中国森林康养基地（forest health and wellness bases, FHWBs）的空间格局与旅游空间协同优化展开。全球人口老龄化与亚健康增加提升健康生活需求，森林康养作为融合森林生态系统、预防保健和老年照护的新兴产业集群，成为休闲旅游与健康管理的重要选择。然而，市场需求激增引发大规模FHWBs建设，逐渐损害生态系统完整性、侵蚀产业质量基准，并带来同质化发展、专业人才不足、康养产品单调、基础设施不完善等问题。世界卫生组织（WHO）健康老龄化十年行动、基于自然的解决方案（NbS）以及中国国家林业和草原局等部门政策，推动森林康养向制度化、专业化发展。空间结构是地理学核心议题，既有研究多集中在省级或市级尺度，忽视全国空间关联和区位关系，缺乏从康养旅游视角开展发展潜力评估与空间优化框架。为此，研究人员以中国1,150个国家级FHWBs为样本，采用数学统计和空间分析，考察多尺度时空演化，应用最优参数地理探测器（Optimal Parameter-Based GeoDetector, OPGD）识别主导影响因素，构建多维评价指标体系评估森林康养旅游发展潜力，并基于潜力与区位匹配提出五类协同优化分区，为产业布局和跨区域协调发展提供科学支持。

关键技术方法不超过250字：样本为截至2026年中国林业产业联合会九批1,150个国家级FHWBs；通过Amap API地理编码和坐标纠偏建立全国数据库。主要方法包括核密度分析、标准差椭圆、泰尔指数、全局空间自相关和局部Getis-Ord G*_i；OPGD模型进行因子探测和交互探测，结合生态、社会经济、康养旅游关联多维指标，归一化q值赋权计算旅游发展潜力；区位熵（location quotient, LQ）评价基地与康养旅游服务设施匹配度。数据来自2024—2026年多源数据集。

研究结果：

3.1 Spatio-temporal pattern evolution characteristics：通过空间分布和核密度分析，FHWBs呈“东多西少”，胡焕庸线东南多、西北少。七大地理分区中主要集中华中、西南、华东；西北、华北、东北较少。九批演化由“双核连片集群”转向“多核多节点”，最终形成山西—河南—湖北交界、山东中部、福建中部三大高密度聚集区。标准差椭圆与平均中心表明，集聚区沿东北—西南方向延伸，几何中心位于胡焕庸线以东，重心由首批东部驻马店向第九批襄阳移动，演化较为平缓，依赖山西—河北—河南、浙江—福建—安徽—江西、湖南—贵州—广西—重庆三大核心区域。

3.2 Multi-scale Spatial Differentiation Characteristics：通过县域数量计算省级和地市泰尔指数并开展ESDA。全国东密西疏，华中、华东、西南分别257、239、240个，合计64%；华南、东北、华北、西北分别96、113、114、91个，占36%。省级高泰尔指数区主要在黑龙江、四川、西藏、陕西、新疆，北京、天津、重庆也显著。地市尺度333个中89个无基地，占26.73%；县域2,846个中2,114个无基地，占74.28%，历城区11个、保康县10个、安吉县9个最多。全局Moran's I在省级为0.1301且不显著，地市和县域分别为0.2867、0.2359且p<0.01，表明省级随机、地市和县域集聚。Getis-Ord G*_i显示地市热点32个、冷点70个；县域热点48个，呈多核斑块，冷点1,428个，主要西北、华北。

3.3 Evaluation of Development Potential for FHWBs

3.3.1 Identification of Influencing Factors：通过RStudio GD包对13个因子（X₁–X₁₃）多方案离散化，以核密度值为因变量。q值0.0088—0.2406，除NDVI、夜间灯光指数、路网密度外均显著。q≥0.10的主导因子为年平均气温、日照时数、人口密度、地均GDP。交互探测显示任意两因子为双因子增强或非线性增强，无独立或减弱关系，如年平均气温×高程q=0.4736，人口密度×日照q=0.3052，说明多因子耦合形成FHWBs。

3.3.2 Bases Development Potential：筛选q≥0.05的十个关键因子，归一化赋权计算发展潜力指数，范围为0.1385—0.5272，分低、中、高三级。高潜力区以成渝和京津冀城市群核心城市周边为点状聚集，体现都市周边康养旅游需求与森林康养资源供给优势；中潜力区覆盖中部、东部及部分西部；低潜力区连片分布于西部和东北。

3.4 Spatial Collaborative Zoning Optimization of Tourism in FHWBs

3.4.1 Locational Matching Degree between FHWBs and Wellness Tourism Service Facilities：采用LQ，以0.8和1.2为阈值划分高中低匹配区。全国匹配区空间分散，高匹配区分布不均，Hubei、Yunnan、Henan等基地多但设施体系欠发达；西藏、青海、内蒙古、新疆等西部高匹配主要为低水平协调，基地和设施均稀疏但布局一致。

3.4.2 Spatial Collaborative Optimization of FHWBs：根据旅游发展潜力和区位匹配度划分五区：

(1) Core-Leading Zone (CLZ)：高潜力、强区位兼容，围绕大城市及中东部森林康养资源富集区，市场密集、产业基础成熟，但同质化严重；宜发展差异化产品、周末“微度假”、药食同源、林下药材种植体验和中医（TCM）理疗，完善设施并推动跨区域线路。

(2) Distinctive-Empowerment Zone (DEZ)：低潜力、弱区位兼容，覆盖新疆、西藏、内蒙古等，基地稀疏但自然类型独特；重点特色品牌，改善设施，发展戈壁生态农业、山地森林康养、沙漠运动，融合藏医彝药，构建“南冬北夏”游客交换和温泉、避暑产品。

(3) Integration and Optimization Zone (IOZ)：区位匹配较高但发展潜力滞后，分布胡焕庸线两侧，散点加局部集聚；资源碎片化。宜资源整合和市场导向，西南药用资源融合生态文化，东南采用“景区依附”模式，“康养+”联动林下经济、气候疗养、山地运动。

(4) Collaborative Co-Construction Zone (CCZ)：中高潜力、低匹配，多邻接核心引领区，分布中东部及新疆、西藏等；基地集中、生态优越，但设施供给不匹配，易破坏性竞争。宜协同布局和公共服务均等化，形成“点—线”康养廊道，加强人才吸引培训。

(5) Standardization-Quality-Improvement Zone (SQIZ)：中潜力和中匹配，分布于华东、华中、华南；区域文化多样、生态较脆弱，精细开发不足。东部坚持标准优先、质量引领；中西部评估资源环境承载力和供需平衡，引导社会资本，“康养+”智慧融合。

4 Discussion and Conclusion

4.1 Discussion：1,150个国家级FHWBs反映林草资源和区域自然环境基础，验证东南集聚、西北稀疏的不平衡格局，核心高密度区位于晋豫鄂交界、山东中部、福建中部。与既有全国研究一致。本文整合时间维度，引入泰尔指数和空间自相关进行多尺度分解，弥补单尺度宏观分析不足。但FHWBs时空格局反映多批官方名录累积，不直接测度运营设施、旅游活动和实际环境承载力动态。FHWBs分布与传统村落、森林村庄、重点旅游村高度耦合。胡焕庸线是人口、自然地理和社会经济重要分界；线东南资源禀赋优越、人口经济集中、交通便利、多因子协同，线西北受自然人文约束。OPGD表明年均温、日照、人口密度、地均GDP为核心驱动；适宜温光构成疗愈景观物理基底，人口密度决定消费基础，地均GDP反映消费能力。交互探测均为双因子或非线性增强，验证多因素耦合。本文通过多离散方案选最大解释力，避免人工分类主观性，改进人地耦合框架。FHWBs与旅游发展互促，国家基地遴选还受产业基础、资源禀赋、乡村振兴需求和政策干预影响。研究以OPGD因子解释力赋权，整合发展潜力和区位匹配，构建“潜力—支撑设施”二维矩阵，形成五区空间治理体系，支持面向公共健康的国土空间规划。局限是康养旅游对交通、医疗、住宿等设施需求不同，本文未细化内部结构比例，且区域供需差异大，需进一步精准量化。

4.2 Conclusions：在构建中国森林康养基地基础地理数据库前提下，采用数理统计和空间分析探讨基地空间分布格局，采用OPGD模型识别集聚区和旅游发展潜力区，评价FHWBs与支持设施区位协调度，明确基地旅游空间协同提升的分区类型与优化路径。主要结论：(1) 中国FHWBs总体东南集中、西北稀疏，多数位于胡焕庸线以东，形成晋豫鄂交界、山东中部、福建中部三大高密度聚集；标准差椭圆显示沿东北—西南轴向延伸，围绕晋冀豫边界、浙闽皖赣、湘黔桂渝三大区；县级泰尔指数显示省地市显著差异，高值区主要在西南、西北和黑龙江。(2) FHWBs形成演化是多因素耦合，年均温、日照、地均GDP、人口密度影响最显著，任意两因素呈双因子或非线性增强；高潜力区以京津冀城市群和成渝城市群核心城市为战略支撑。政策建议：全国分CLZ、DEZ、IOZ、CCZ、SQIZ五类；CLZ差异化高质量发展，DEZ品牌和特色资源开发，IOZ产业融合和市场运营，CCZ区域协调和公共服务均衡，SQIZ质量升级和标准化；总体上分区引导、分类施策，平衡资源保护与产业发展，实现空间格局可持续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