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字金融应用中的游戏化（Gamification）对越南家庭储蓄行为的影响：基于PLS-SEM与fsQCA的金融心流、感知金融赋权及“焦虑-沉浸悖论”机制研究

《Sustainable Futures》：The impact of gamification in digital finance applications on household saving behavior in Vietnam

　　

通过偏最小二乘结构方程模型（PLS-SEM）与模糊集定性比较分析（fsQCA），评估金融科技（FinTech）游戏化在可持续储蓄中的作用。金融心流（Flow）与赋权（Empowerment）序列中介游戏化至可持续储蓄习惯。成就机制驱动心流，并被认知闭合需要（Need for Cognitive Closure, NFC）放大。fsQCA揭示针对金融脆弱用户的“焦虑-沉浸悖论”（Anxious-Immersion Paradox）。共情式金融科技设计推进金融包容性和环境、社会与治理（ESG）影响策略。

研究背景与问题：家庭储蓄行为是新兴市场宏观经济稳定与可持续发展的重要基础，并与联合国可持续发展目标中的消除贫困（SDG 1）和减少不平等（SDG 10）相关。越南具有储蓄文化，但经济金融化暴露出“行为差距”：有限理性、双曲贴现和现时偏差使个体难以将储蓄意图转化为可持续的跨期选择。金融科技（FinTech）应用虽促进金融包容，但仅获得技术不足以改变深层金融习惯或降低财务规划的认知负荷。数字金融平台因此转向游戏化（Gamification，将游戏机制整合入非游戏情境），作为降低储蓄心理成本的“助推”。既有信息系统研究认可游戏化效果，但行为金融中的理论仍碎片化：常将游戏化视为单一构念，未区分成就、社交和沉浸机制；游戏化转化为家庭储蓄行为的“黑箱”机制不清；且多假设用户响应对称，忽略财务焦虑与认知闭合需要（NFC）等心理边界。基于此，研究人员采用扩展的刺激-有机体-反应（S-O-R，Stimulus-Organism-Response）框架，结合PLS-SEM与fsQCA，考察游戏化对越南家庭储蓄行为的影响，重点回答不同游戏化可供性如何通过金融心流（Financial Flow，财务任务中的深度沉浸与最优体验）和感知金融赋权（Perceived Financial Empowerment，对控制和改善财务结果的信念）影响可持续储蓄，以及财务焦虑和NFC如何形成非对称边界条件。

关键技术方法：研究采用量化横断面问卷，以越南积极使用数字金融应用进行资产积累的家庭为总体，采用目的性非概率抽样，筛选18岁以上、近三个月使用FinTech储蓄功能、自认为家庭主要或共同财务管理者的关键信息提供者。数据收集时间为2025年1月1日至6月1日，初始621份，清洗后最终保留512户，有效回应率82.45%。构念采用多项目量表，7点Likert，并进行回译。分析使用扩展S-O-R框架，在SmartPLS 4中执行PLS-SEM以检验测量模型、结构模型、调节和序列中介，并用PLS-predict评估样本外预测；同时使用fsQCA进行变量校准、必要性分析和构型充分性分析，并采用潜变量得分以保持测量模型精度。

研究结果：5.1 模型评估（Model assessment）：通过PLS-SEM检验，所有指标外载荷为0.754至0.884，Cronbach’s Alpha为0.812至0.915，组合信度（CR）为0.882至0.936，平均方差抽取量（AVE）为0.589至0.764，均超过阈值，支持指标信度、内部一致性和收敛效度。5.2 测量模型评估（Assessment of measurement model）：异质-单质比率（HTMT）均低于0.85，表明区分效度成立；方差膨胀因子（VIF）均低于3.0，说明共同方法偏差（CMB）和多重共线性并非显著问题。5.3 结构模型评估（Assessment of structural model）：模型解释金融心流R²=0.425、感知金融赋权R²=0.518、可持续家庭储蓄行为R²=0.482；Q²均大于0。直接效应中，成就（Beta=0.284，p<0.001）、社交（Beta=0.215，p<0.01）、沉浸（Beta=0.198，p<0.01）均正向影响金融心流；金融心流正向影响感知金融赋权（Beta=0.456，p<0.001）；感知金融赋权正向影响可持续储蓄行为（Beta=0.512，p<0.001）。序列中介H4a、H4b、H4c均显著。调节效应中，NFC正向调节成就（Beta=0.145，p<0.05）和社交（Beta=0.112，p<0.05）对金融心流的影响，对沉浸的调节不显著（Beta=0.054，p>0.05）；财务焦虑负向调节金融心流至感知金融赋权（Beta=-0.186，p<0.01）。PLS-predict显示Q²predict为正，且PLS-SEM的RMSE低于线性模型基准。5.4 稳健性检查与替代模型分析（Robustness check and alternative model analysis）：反转内部序列的替代模型虽路径显著，但对最终因变量的R²较低；原序列在理论逻辑和实证上更优，故保留。6 模糊集定性比较分析（fsQCA）：因PLS-SEM假设对称性，研究人员进一步用fsQCA考察因果非对称和等效性。6.1 变量校准（Variable calibration）：采用潜变量得分和分布校准，以95、50、5百分位作为完全隶属、交叉点和完全非隶属锚点。6.2 必要性分析（Necessity analysis）：所有因果变量一致性为0.354至0.815，均低于0.90，无单一必要条件。6.3 构型分析（Configuration analysis）：以一致性0.80、PRI大于0.70为标准，得到三种高可持续储蓄行为构型，总体一致性0.845、总体覆盖0.562。构型1“Competent Saver”中成就、NFC、感知金融赋权为核心存在，金融心流为边缘存在，一致性0.876，唯一覆盖0.124；构型2“Social Saver”中社交为核心存在，财务焦虑为核心缺失，金融心流和赋权为边缘条件，一致性0.854；构型3“Anxious-Immersion Paradox”中沉浸和财务焦虑均为核心存在，一致性0.821，唯一覆盖0.042。6.4 稳健性检查（Robustness checks）：更换校准锚点、提高一致性阈值和PRI阈值后，三种构型的核心成分稳定，无矛盾构型，尤其构型3保持稳健。

讨论部分总结：PLS-SEM验证了S-O-R路径，表明游戏化是多维刺激；成就机制路径系数最大且效应量f²=0.092，约为沉浸f²=0.048的两倍。感知金融赋权至储蓄行为的效应量f²=0.328，说明内在心理能力是行为改变的最强驱动。游戏化并非直接强迫储蓄，而是通过金融心流降低储蓄心理摩擦，再形成赋权。NFC放大成就和社交机制对金融心流的影响，体现“认知契合”；NFC对沉浸调节不显著，作者以认知契合理论解释为高NFC用户偏好明确闭合，而沉浸式叙事缺乏结构闭合。关键发现是财务焦虑的双重表现：PLS-SEM中焦虑负向调节金融心流至赋权；fsQCA则揭示“焦虑-沉浸悖论”，即对部分高焦虑用户，沉浸式游戏化可作为补偿性应对机制，通过叙事传输和认知重构缓冲心理稀缺。理论贡献包括：扩展S-O-R并解码黑箱；将游戏化分解为成就、社交、沉浸三维度；把稀缺心态假设引入信息系统研究，确立财务焦虑和NFC边界；以PLS-SEM与fsQCA方法三角揭示非对称、等效性和条件缺失的作用。实践意义包括：从交易性忠诚转向内在忠诚以提升客户终身价值；依据心理图景进行超个性化；推进金融包容与ESG；依据效应量优化资源；并设计具体界面，如微里程碑进度条、分层数字徽章、匿名同伴百分位、家庭/朋友储蓄池和虚拟生态村等。局限包括横断面设计、自报数据、每户单一关键信息提供者、越南文化情境和仅关注游戏化“光明面”。

研究结论翻译：针对行为金融文献中的关键研究缺口，该研究考察了心理特征多样和脆弱人群如何回应数字金融干预。该研究区别于既往研究的主要创新在于，不再将游戏化视为普遍、‘一刀切’的刺激。该研究不假设对称用户响应，而是通过扩展刺激-有机体-反应（S-O-R）框架并结合PLS-SEM与fsQCA的方法学三角，成功解码游戏化储蓄的‘黑箱’。研究人员证明，游戏化并非表面设计趋势，而是一种战略性多维工具，诱发金融心流，进而建立一致储蓄所需的感知金融赋权。PLS-SEM与fsQCA的方法学三角放大了研究发现的重要性和创新性。线性分析确认，成就机制是目标导向储蓄者最有效的普遍驱动因素；非对称fsQCA分析揭示了关键的“焦虑-沉浸悖论”。这一重要发现表明，沉浸式游戏化对财务焦虑用户是重要补偿机制，抵消心理稀缺并使其能够储蓄。总之，该研究的重要性远超界面设计；它为数字金融包容提供路线图。金融科技平台必须摆脱“一刀切”方法，利用心理图景细分创造共情、定制化环境。通过确保数字助推同时支持自信的目标实现者和易焦虑的脆弱用户，金融机构能够促进可持续家庭福祉，推进金融公平，并显著提升其对全球经济的环境、社会与治理（ESG）贡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