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短视频平台性与性别少数（SGM）健康视频的质量、可靠性与污名化内容：基于抖音和哔哩哔哩的横断面内容分析

《Frontiers in Public Health》：Quality, reliability, and stigmatizing content of sexual and gender minority health videos on Chinese short-form video platforms

　　

背景：性与性别少数（sexual and gender minority, SGM）人群日益依赖数字平台获取健康信息，但SGM健康视频的质量、可靠性及污名化内容仍不明确。本研究评估中国平台抖音和哔哩哔哩上SGM健康相关短视频。

方法：研究人员对预设数据收集期（2026年1月1日至5月1日）内使用15个研究团队开发的搜索词检索到的排名靠前视频进行横断面内容分析。对每个搜索词，记录各平台默认排序下返回的前10条结果；去重前每平台获得150条候选记录。对符合条件视频评估上传者类型、内容主题、参与指标、总体质量评分（Global Quality Score, GQS）、改良DISCERN可靠性、医学准确性、错误信息及探索性污名到肯定沟通评分。采用非参数检验、Cramér's V及95%置信区间（confidence interval, CI）和未调整Spearman相关。

结果：在300条候选记录中，纳入194条视频（抖音118条，哔哩哔哩76条）。个人用户和医疗专业人员是最常见上传者。HIV/STI（human immunodeficiency virus/sexually transmitted infection）预防和心理健康是主要主题，而医疗可及性、隐私保护、人乳头瘤病毒（human papillomavirus, HPV）疫苗接种和癌症筛查代表性不足。总体质量为中等[中位数GQS=3.0；四分位距（interquartile range, IQR），2.0–4.0]，但可靠性有限（中位数改良DISCERN=2.0；IQR，1.0–3.0）。高质量和高可靠性视频分别占38.1%和19.1%。错误信息出现在27.8%的视频中，17.0%含有污名化、病理化、恐惧化或歧视性元素。原始累计参与指标强相关，但与质量、可靠性、准确性或探索性沟通评分显示弱未调整关联。

结论：在预设检索策略识别出的排名靠前SGM健康视频中，总体质量中等，可靠性有限，主题覆盖不均，错误信息和污名化传播仍存在。原始参与指标与质量相关评分关联弱。这些发现描述的是时间限定的算法快照，不应推广至任一平台的全部内容。

研究背景与问题：性与性别少数（sexual and gender minority, SGM）群体包括女同性恋、男同性恋、双性恋、跨性别、酷儿和性别多元个体，具有多样健康需求。既有证据显示，该群体在心理健康、HIV/STI（human immunodeficiency virus/sexually transmitted infection）预防、性健康、预防保健、癌症筛查、物质使用和文化胜任医疗可及性等方面承受不成比例负担。这些差异并非性取向或性别认同固有结果，而由少数群体压力、社会污名、歧视、结构性不平等、肯定性照护可及性有限和提供者培训不足塑造。准确、循证且非污名化健康传播对提高健康素养、支持及时求助和减少健康不平等至关重要。健康信息搜寻已从临床转向数字环境；短视频平台因可及、即时、互动和广泛触达成为重要来源。中国抖音（TikTok中文版）和哔哩哔哩具不同传播生态：抖音算法驱动、快速流通、高频参与；哔哩哔哩较长视频和更强社区内容文化。既往研究多关注疾病特异信息，非西方短视频SGM健康信息质量、可靠性、污名化内容及参与指标关联尚不清楚。研究人员基于少数群体压力理论，评估抖音和哔哩哔哩排名靠前SGM健康视频，提出RQ1上传者和主题特征及平台差异，RQ2远端压力线索或反污名沟通，RQ3参与指标与质量、可靠性、医学准确性、错误信息和探索性污名到肯定沟通评分关联。这些只涉及传播内容和暴露机会，不测试观众近端压力过程或健康结局。

关键技术方法（≤250字）：研究人员开展横断面内容分析。数据收集期为2026年1月1日至5月1日，样本来源为抖音和哔哩哔哩公开视频。使用15个研究团队开发的中文搜索词，覆盖一般SGM健康教育、心理健康、性健康、HIV/STI预防、暴露前预防（pre-exposure prophylaxis, PrEP）/暴露后预防（post-exposure prophylaxis, PEP）、跨性别和性别多元健康、污名、歧视和医疗可及性；词项非来自焦点小组、用户搜索日志或正式用户试点。用新创建账号减少账户历史个性化。每词在平台默认综合/相关性排序下取前10条，每平台150条候选，共300条。去重和资格筛选后纳入194条。两名具医学或公共卫生背景评审接受标准化培训，联合共识编码，第三资深评审仲裁；未估计评分者间一致性。评估工具包括总体质量评分（Global Quality Score, GQS）、改良DISCERN、医学准确性rubric、错误信息、探索性污名到肯定沟通评分。统计采用Mann–Whitney U、χ²或Fisher exact、Cramér's V及95%CI、Kruskal–Wallis H、Dunn's post-hoc Bonferroni和未调整Spearman。

研究结果：
3.1 视频筛选与一般特征：每平台15词各取前10，抖音和哔哩哔哩各150候选。去重和资格筛选后，抖音排除32，哔哩哔哩排除74，纳入194（抖音118，哔哩哔哩76）。中位时长128.5 s（四分位距（interquartile range, IQR）62.3–231.2）。中位点赞438.0（IQR 96.0–1512.0）、评论32.0（IQR 8.0–96.0）、收藏/保存186.0（IQR 41.0–624.0）、分享72.0（IQR 14.0–251.0）。抖音视频更短[中位78.6 s（IQR 45.2–136.8）]但参与指标更高；哔哩哔哩更长[中位196.2 s（IQR 112.2–342.9）]，提示传播模式不同。

3.2 上传者类型与内容主题分布：个人用户（50/194，25.8%）和医疗专业人员（49/194，25.3%）最常见，其次未验证资质健康科学传播者（31/194，16.0%）、公共卫生/社区组织（26/194，13.4%）、商业账号（17/194，8.8%）、医疗机构（17/194，8.8%）、其他（4/194，2.1%）；平台差异χ²=21.55，df=6，P=0.001；Cramér's V=0.33，95% CI 0.13–0.44。抖音医疗专业人员和健康科学传播者较多；哔哩哔哩个人用户和社区组织较多。主题以HIV/STI预防（41/194，21.1%）和心理健康（34/194，17.5%）为主，其次一般SGM健康教育、性取向/性别认同、性健康/安全性行为、跨性别健康、污名/社会支持、PrEP/PEP；医疗可及性/隐私（7/194，3.6%）及人乳头瘤病毒（human papillomavirus, HPV）疫苗接种/癌症筛查（2/194，1.0%）不足；平台主题分布差异χ²=30.01，df=10，P<0.001；Cramér's V=0.39，95% CI 0.16–0.48。抖音更多HIV/STI预防和性健康，哔哩哔哩更多心理健康、性取向/性别认同和跨性别健康。

3.3 视频质量、可靠性、准确性和污名化内容：GQS中位3.0（IQR 2.0–4.0），高质量（GQS 4–5）38.1%（74/194）；改良DISCERN中位2.0（IQR 1.0–3.0），高可靠19.1%（37/194）。平台间GQS类别差异不显著（χ²=4.70，df=2，P=0.095；Cramér's V=0.16，95% CI 0.00–0.28），改良DISCERN亦不显著（χ²=5.21，df=2，P=0.074；Cramér's V=0.16，95% CI 0.00–0.29）。医学准确性中位3.0（IQR 2.0–4.0）。错误信息27.8%（54/194）：轻度18.6%，中度7.7%，重度1.5%；常见为PrEP/PEP解释不完整、HIV/STI风险过度泛化、性取向或性别认同病理化描述。探索性污名到肯定沟通评分中位3.0（IQR 2.0–4.0）；57.2%为中性、非污名或肯定，25.8%模糊或部分有问题，17.0%含明确污名化、病理化、恐惧化或歧视性元素。该评分为单一序数连续体。

3.4 不同上传者类型视频质量差异：质量和可靠性按上传者类型显著变化。医疗机构和医疗专业人员中位GQS最高[均4.0（IQR 3.0–4.0）]，个人用户[3.0（IQR 2.0–3.0）]和商业账号[2.0（IQR 2.0–3.0）]较低；改良DISCERN类似，专业上传者医学准确性更高。探索性沟通连续体上，公共卫生/社区组织最高，其次医疗专业人员。Bonferroni校正事后比较显示，医疗专业人员/机构的GQS和DISCERN高于个人用户和商业账号，社区组织探索性沟通评分高于商业账号。

3.5 用户参与与视频质量关联：未调整Spearman分析显示累计参与指标强互相关：点赞与收藏/保存r=0.80、评论r=0.76、分享r=0.73；收藏/保存与分享r=0.84；评论与收藏/保存r=0.71、分享r=0.69。原始参与计数与质量相关指标弱或可忽略：点赞与GQS r=0.10、改良DISCERN r=0.06、医学准确性r=0.08、探索性沟通评分r=?0.04。时长与GQS r=0.22、改良DISCERN r=0.19。GQS与改良DISCERN r=0.56、医学准确性r=0.38、探索性沟通评分r=0.31。医学准确性与错误信息严重程度负相关r=?0.49，后者与探索性沟通评分负相关r=?0.43。这些为选定样本中未调整描述性关系。

讨论与结论：研究人员发现194个排名靠前SGM健康视频在来源、主题、质量、可靠性和沟通框架上高度异质。HIV/STI预防和心理健康占主导，医疗可及性、隐私保护、HPV疫苗接种和癌症筛查不足。总体质量中等，来源透明度和可靠性有限，超过四分之一含错误信息，17.0%含明确污名化、病理化、恐惧化或歧视性元素。参与指标强互相关但与质量相关指标弱关联。平台上传者和主题特征不同，可能反映平台格式、创作者社区、受众、排名系统及不等最终样本量；不应解释为独立平台效应。医疗专业人员和机构视频通常质量、可靠性、医学准确性更高，社区组织在探索性沟通连续体得分相对好，医学专长和社区知情沟通可能互补。主题分布显示临床相关空白：过度聚焦感染风险或心理困扰可能强化SGM健康狭窄表现，全面SGM医疗还应包括公平可及、文化胜任服务、全生命周期预防保健和免受歧视。信息可靠性令人担忧：许多视频未明确来源、引用证据或承认不确定性；PrEP/PEP不完整解释尤其有后果，因其使用依赖时机、依从性、资格评估、随访检测和专业咨询。少数群体压力理论提示，污名化、歧视、病理化、恐惧化信息可作为远端少数群体压力暴露，尊重身份、隐私敏感、反污名沟通可能减少有害框架；但内容分析未测量观众反应，未证明因果。参与指标反映发表后时间、暴露、上传者触达、粉丝数、格式、情绪显著性和平台推荐，不应作为证据价值直接指标。意义在于创作者、医疗机构、社区团体和平台可提高来源透明度、承认不确定性、使用可及语言、采用尊重身份和隐私敏感框架；社区组织可与合格专业人员合作增强临床可靠性；平台可促进权威资源、改进有害错误信息审查、推广代表性不足维度。局限包括搜索词未用户验证，前10默认排序构成非概率、时间特定算法快照，工具未外部心理测量验证，原始方案记录单一序数连续体而非独立污名和肯定域，共识编码未估评分者间一致性，参与指标存在不等暴露和未测量推广，且未评估观众知识、近端压力、医疗决策或健康结局。研究结论翻译：在时间限定样本中，排名靠前SGM健康视频显示中等质量、有限可靠性、主题覆盖不均以及持续存在的错误信息和污名化框架。专业上传者通常提供更准确和可靠的信息，社区组织在探索性沟通连续体得分相对较好。累计参与未提供内容质量的可靠代理。这些发现不应推广至任一平台的所有SGM健康内容。需要前瞻性研究，采用用户知情搜索词、可重复的时间戳采样、独立编码的污名和肯定域以及保留的条目级元数据。